太和殿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金砖地面却仍残留着淡淡的腥气。沈砚青身着正五品侍郎官袍,立于殿中,肩头的伤口被锦缎掩盖,隐隐作痛,却不及心中翻涌的波澜剧烈。嘉靖帝端坐龙椅,面色沉凝,案上摊着苏晚晴呈递的证词与宁国公府的罪证卷宗,龙涎香的烟气缭绕中,满朝文武皆敛声屏气。
“宁国公党羽遍布朝野,涉案官员逾三十人,”沈砚青手持卷宗,声音铿锵有力,“其中包括工部尚书、江南巡盐御史等十二名三品以上官员,皆存在贪赃枉法、勾结逆贼之实。臣已联合御史台、大理寺核实证据,今日特请陛下定夺。”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那些曾依附宁国公的官员脸色惨白,有的悄然低头,有的冷汗涔涔,生怕被牵连其中。王御史出列附和:“陛下,沈侍郎所言属实!这些官员沆瀣一气,挪用军饷、赈灾银两,草菅人命,罪不容诛!若不严惩,恐难平民愤、正朝纲!”
嘉靖帝手指重重敲击龙案,眸中寒光乍现:“查!从严彻查!凡涉案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打入天牢,抄没家产!所贪银两,悉数追缴,用于赈济灾民、补充军饷!”
“陛下圣明!”百官齐齐叩首,声音震彻大殿。沈砚青望着龙椅上的帝王,心中涌起一丝欣慰——这场殊死较量,终究换来了朝堂清明的曙光。
退朝后,沈砚青并未回户部,而是带着林忠前往城南绣坊。苏晚晴正与几位妇人核对证词,见他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起身迎了上来:“沈大人,朝堂之事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陛下已下旨严惩涉案官员。”沈砚青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中满是心疼,“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收集的证词,此案也不会如此顺利告破。”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上前,握住沈砚青的手,哽咽道:“沈大人,多谢您为我们做主!我儿当年因揭发李嵩贪腐,被他们残忍杀害,如今终于可以瞑目了!”其他妇人也纷纷落泪,诉说着亲人被宁国公党羽迫害的遭遇。
沈砚青心中酸涩,郑重道:“诸位乡亲放心,朝廷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那些作恶之人,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他转头看向苏晚晴,“后续的抚恤事宜,我已吩咐户部官员处理,定会让受灾、受害的乡亲们得到妥善安置。”
苏晚晴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沈大人始终记得初心,这才是百姓之福。”
两人正说着,秦风匆匆赶来,神色凝重:“沈大人,不好了!宁国公的余党在城西私设据点,聚集了数百人,意图劫狱救人!”
沈砚青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备马!前往城西!”他深知,宁国公经营多年,余党众多,这场肃清之战,并未完全结束。
城西的破庙内,火光冲天。宁国公的余党手持利刃,气势汹汹地朝着天牢方向进发。沈砚青带着禁军赶到时,双方已在街口对峙。为首的余党头目是宁国公的贴身护卫,见沈砚青到来,怒喝一声:“沈清辞,你这个奸贼,害死国公爷,今日我便为他报仇!”
“逆贼不知悔改!”沈砚青拔剑出鞘,“宁国公贪赃枉法、意图谋逆,罪该万死!你们若执迷不悟,只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少废话!杀!”头目挥刀下令,余党们蜂拥而上。沈砚青身先士卒,剑光如练,劈开迎面而来的刀锋。禁军们训练有素,迅速形成阵型,与余党展开厮杀。
激战中,一名余党趁乱绕到沈砚青身后,长刀直刺他的后心。苏晚晴惊呼一声,手中的绣花针破空而出,正中那余党的手腕。沈砚青趁机转身,一剑将其制服。他看向苏晚晴,眼中满是感激,而苏晚晴却只是微微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剑,护在一旁。
夜色渐深,战斗终于结束。余党们或被擒,或被杀,无一漏网。沈砚青拄着剑,站在满地狼藉的街口,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却让他更加清醒。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擦擦吧。”
沈砚青接过手帕,擦拭着脸上的尘土与血迹,目光望向远处的京城夜景。经历了这场风雨,京城的灯火似乎比往日更加明亮。他知道,肃清余党的路还很长,朝堂之上的暗流也未曾完全平息,但他心中的初心从未动摇。
“晚晴,”沈砚青轻声道,“他日朝堂清明,百姓安宁,我便卸甲归田,与你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苏晚晴眼中泛起泪光,点头道:“我等你。”
月光洒下,照亮了两人相握的手,也照亮了这座历经风雨却依旧挺立的京城。沈砚青知道,只要守住心中的道义与初心,无论未来还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能一往无前,守护这京华大地的清明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