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杀·血染荒山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混着丹田内那缕掠夺来的精纯灵力，像一剂烈性兴奋剂，瞬间压下了胃里的翻江倒海，也暂时麻痹了手臂的刺骨剧痛。
杀戮，即力量。
这个认知如同刻入骨血的求生本能，在脑海里轰然炸响，驱散了最后一丝来自现代的犹豫。
清虚子的拂尘携着滔天怒意与元婴期的威压已然袭至，万千道白光织成天罗地网，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的空间——若是片刻之前，这一击足以将我神魂俱灭，彻底净化。
但此刻，我手握45点恶名值，丹田内还有刚掠夺的灵力，终于有了挣扎的资本！
“兑换！能提升战力的，立刻兑换！”我在心中对系统狂吼，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检测到宿主紧急需求，推荐即时兑换项：】
【1. 基础疗伤（修复浅层经脉/稳伤势）：20恶名值】
【2. 低级灵力爆发（短时间提一成灵力输出）：15恶名值】
【3. 身法·鬼影步（入门）：30恶名值（当前恶名值不足）】
“兑换1和2！”我毫不犹豫——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后续的真相与逆袭！
【兑换成功，消耗35恶名值，当前剩余：10点】
一股温和却强劲的修复之力瞬间流遍全身，右臂碎裂骨骼的刺痛化作麻痒，受损经脉被轻轻抚平，痛楚骤减大半；更重要的是，丹田内原本微弱的魔气陡然壮大，运转速度翻了数倍，周身气息瞬间凝实！
就是现在！
我双脚猛地蹬向湿滑的溪石，不再向后躲闪，反而借着溪水的反冲力，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异常迅捷的姿态，贴着地面向侧前方滑窜——这是原主记忆里最不入流的逃命身法，却在“低级灵力爆发”的加持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拂尘白光的正面冲击！
“嗤啦——！”
拂尘边缘的白光擦过我的左肩，瞬间带走一大片皮肉，深可见骨，火辣辣的痛感直钻天灵盖。但比起被正面击中，这已是最好的结果，鲜血混着溪水，在身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妖女受死！”一名清虚门修士见我从师尊手下脱逃，又惊又怒，挺剑直刺，剑尖吞吐着尺许长的青色剑芒，带着筑基中期的威势，直逼我的心口！
换做之前，我必死无疑。可此刻体内灵力奔涌，感官被无限放大，我甚至能看清他剑尖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是灵力运转不够纯熟的破绽！
不退反进！
我左手并指如刀，将刚恢复的魔气尽数凝聚于指尖，不闪不避，直点他的剑脊！同时腰肢猛拧，右腿如淬铁的鞭刃，横扫向他的下盘，竟是以伤换命的狠戾打法！
“铛！”
指尖与剑脊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林！魔气的腐蚀特性瞬间爆发，那道青色剑芒如同遇火的冰雪，骤然黯淡、消散！那修士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疯狂，剑势一滞，眼中闪过惊骇！
而我的右腿，已然结结实实扫在他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刺破风声！
“啊——！”那修士发出凄厉惨叫，重心瞬间失衡，向前扑倒。
我丝毫没有停顿，借着前冲的势头，五指成爪，裹挟着黑气，直掏向离我最近、正因同伴接连受创而慌神的第三名修士的心口！
“魔头敢尔！”清虚子目眦欲裂，拂尘再次挥出，速度较之前快了数倍，威力更甚——他动了真怒，不再留手！
不能硬接！
我猛地吸气，强行扭转身体，将那名小腿骨折、正向前扑倒的修士，狠狠向清虚子拂尘的方向推去！同时脚下发力，向侧后方急退数丈！
“师尊救……”
那修士惊恐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清虚子含怒的一击，大半威力结结实实轰在了自己弟子身上！
“噗——！”
那修士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炸开，血肉横飞，溅了清虚子一身。
【成功间接导致敌对目标（筑基初期）死亡，获得恶名值30点（主执行者为清虚子，收益折半）】
【当前恶名值：40点】
“王师弟！”剩余的清虚门弟子发出悲呼，看向我的眼神里，愤怒早已被刻骨的恐惧取代。
清虚子看着弟子惨死的模样，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悲伤，是极致的愤怒，更是被我利用、误杀门人的羞辱！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暗惊：这魔女不仅狠辣，更懂借刀杀人的阴招，若再缠斗，指不定还会有什么诡异手段！
“苏！晚！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周身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实质的山岳压来，逼得我气血翻涌，刚刚恢复的伤势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剩下的四名弟子，包括那个被蚀骨针所伤、腿已腐烂至膝盖、在地上哀嚎的年轻修士，都强忍恐惧，重新结成了一个更小、却更凝实的剑阵，四柄长剑剑尖齐齐指向我，剑光凛冽，肃杀之气弥漫。
我站在齐踝深的溪水中，浑身湿透，左肩血肉模糊，右臂虽经修复却依旧使不上大力，气息紊乱。对面，是杀意沸腾的元婴修士，还有四名结阵的筑基弟子。
形势依旧绝望。
但我的心，却一片冰冷的平静。
40点恶名值，够了。
我飞快扫过系统光屏，刚才的战斗让我彻底明白：单靠原主的残缺记忆和本能，撑不了多久，我需要更直接、更有效的杀招！
【兑换：低级回气丹（弱化版，快速恢复少量灵力）10恶名值】
【兑换：攻击术法·阴煞指（入门）30恶名值】
“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40恶名值，当前恶名值：0】
一枚虚幻的黑色丹药瞬间在意识中化开，一股精纯的灵力直灌丹田，近乎干涸的魔气瞬间被补足；同时，《阴煞指》的修炼诀窍、运功路线如同烙印般刻进脑海——虽是入门，却仿佛为我量身定做，与体内的魔气完美契合，专破护体罡气，阴毒狠戾！
腰间的骨哨虽未发烫，却在随着我的每一次杀戮，发出极其微弱的共鸣，让我对魔气的掌控，又精准了几分。
清虚子显然不打算再给我任何兑换、喘息的机会。
“结，四象诛魔剑阵！”他厉声喝道，自己则手持拂尘，蓄势待发——显然是要等我被剑阵所困，再给予致命一击。
四名弟子闻令而动，脚踏四方方位，剑光流转间，隐隐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带着远超之前的肃杀之气，向我绞杀而来！剑阵成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被冻住，草木凝霜。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脑海中只剩下《阴煞指》的运功路线，还有近乎本能的杀戮计算——青龙位弟子气息最乱，灵力运转滞涩，且站位相对突出，是剑阵最薄弱的突破口！必须先斩此人，破掉剑阵！
不能陷入缠斗，必须速破！
我猛地向前冲去，看似要硬撼剑阵，却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身体诡异地一折，如同鬼魅般避开三道剑光，直扑那名青龙位弟子！
那弟子见我来势汹汹，下意识全力催动剑诀，青龙虚影咆哮着，张牙舞爪向我噬来，声势骇人！
就是现在！
我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刚恢复的魔气按照《阴煞指》的路线疯狂运转，尽数凝聚于指尖，一缕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指风，后发先至，无声无息点向他的剑尖！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看似威猛的青龙虚影，在触碰到阴煞指风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骤然消散；那弟子手中的长剑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剑尖处瞬间出现一个细小却深邃的腐蚀孔洞，灵力瞬间溃散！
“什么？！”那弟子惊骇欲绝，他赖以成名的剑招，竟被我轻描淡写地破去！
清虚子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不可能！她怎会在生死战斗中领悟如此之快？难道这就是混沌灵根的天赋？刹那间，对这灵根的觊觎，竟盖过了几分愤怒。
那弟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口膻中穴大开，毫无防备！
我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右手虽不便发力，左手五指却骤然探出，魔气缠绕，直取他的膻中穴！
“放肆！”清虚子终于出手救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个弟子死在我手上！拂尘化作一道白色惊鸿，直刺我的后心——竟是围魏救赵的狠招！
若我执意杀人，必然被这一击重创，甚至当场殒命！
但我等的，就是他出手！
就在拂尘即将及体的瞬间，我前冲的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顿住、侧移，险之又险避开要害；同时左手变爪为指，再次点出阴煞指风，目标却从咽喉换成了他气血翻涌下，毫无防备的膻中穴！
“嗤！”
指风入体，悄无声息。
那弟子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喷涌而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阴煞指》阴毒无比，中者心脉瞬间被阴煞之气冻结，无解可救！
【成功击杀敌对目标（筑基中期），获得恶名值50点】
【当前恶名值：50点】
而清虚子志在必得的一击，因我的诡异变向，只是擦着我的腰侧掠过，再次带走一大片皮肉，鲜血淋漓，却并非致命伤！
“李师兄！”
剑阵核心被斩，瞬间崩碎，剩余三名弟子心神大震，动作出现致命停滞，看向我的眼神，只剩彻骨的恐惧！
“兑换！基础疗伤！”我心中怒吼，顾不上擦拭腰侧的鲜血，50点恶名值瞬间清零，一股修复之力涌向伤口，瞬间止住了血，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杀戮，兑换，疗伤，再杀戮——在这生死边缘，我竟走出了一条诡异却保命的循环。
我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血水顺着衣角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溪水。站在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中间，我缓缓转身，看向目眦欲裂、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清虚子，还有那三个面色惨白、握剑的手都在剧烈发抖的弟子。
地上，那个被蚀骨针所伤的年轻修士，腿已腐烂至膝盖，出气多进气少，只剩微弱的哀嚎，如同濒死的野狗。
溪水早已被染成暗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魔气，荒山之上，尽是血色。
我舔了舔不知何时溅到嘴角的温热液体，铁锈味在舌尖蔓延，看着清虚子，露出了一个疲惫却冰冷至极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长老，还要继续吗？”
清虚子死死盯着我，周身元婴威压几乎凝成实质，杀意翻腾，却迟迟没有再出手——他虽强，却架不住我这般以命换命的疯魔打法，更忌惮我身上混沌灵根的逆天潜力，以及那层出不穷的阴招。再斗下去，即便能杀了我，剩余的弟子怕是一个也保不住，甚至他自己都可能被拖入险境，得不偿失！
他紧握拂尘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嘶吼般的怒火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充满屈辱的冷哼，眼底藏着深深的忌惮与算计：“苏晚晚，今日暂且饶你狗命！他日我必率正道之士，踏平四海八荒取你首级，以泄我心头之恨，慰我弟子亡魂！”
“哈。”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愈发狰狞，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翻涌上来，“那我便洗干净脖子等着，希望你别让我等太久——毕竟，你们正道的人头，想必能换不少恶名值。”
清虚子被我噎得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我一眼，再不敢多做停留，生怕我再耍什么阴招，当即厉声喝道：“走！”
他带着三名残存的弟子，转身就逃，脚步急促，甚至连地上那名濒死的年轻修士都弃之不顾——在绝对的恐惧面前，所谓的同门情谊，竟如此不堪一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的密影中，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骤然松弛，眼前一黑，气血翻涌，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枯树干，才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可还没等我喘匀一口气，腰间的骨哨突然剧烈发烫——不是之前那般微弱的温热，而是烫得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几乎要穿透衣物，嵌入皮肉！
“嗡——！”
骨哨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凄厉的鸣响，声波震荡着周围的溪水，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底，带着浓郁的死寂与凶戾！
更让我头皮发麻、浑身寒毛倒竖的是，远处的深山腹地，竟传来了数道与骨哨频率完全相合的回应——那声音低沉、浑浊，带着化不开的血腥味，还有一种让我体内魔气不由自主沸腾、躁动的“同类”气息！
一道、两道、三道……
回应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随着那声音微微震颤，隐约能听见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像是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向这边疾驰而来！
我脸色剧变，刚刚平复的心跳瞬间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清虚子的麻烦刚走，这骨哨竟又引来不知名的凶物！是敌是友？
这深山之中，显然没有“友”的可能！
我咬着牙，舌尖抵着牙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满身的伤痛，踉跄着拔腿就向山林更深处逃去，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身后的回应声越来越近，那股令人窒息的凶戾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追着我不放，从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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