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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花田向阳,岁暖情长

心屿长明

指引着她,走向充满希望的明天。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洒在许静的膝头,暖得让人犯困。许建明开着车,车速平稳,车载电台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林婉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的许静,见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便放心地转过头,和许建明低声聊着沿途的景致。

“苏情这丫头,说好了一起的,怎么还没到?”林婉看了眼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念叨。昨天和许静敲定行程后,许静第一时间给苏情发了消息,苏情当即拍着胸脯说“必须到场”,还说要带自己做的便当,结果今早出发前,苏情突然发来消息说临时有点事要耽搁半小时,让他们先出发,她随后打车赶过来。

许静握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今早和苏情的聊天记录,苏情最后一条消息是“等着我!给你带了惊喜”,后面跟着一串向日葵的表情包。“她肯定是为了给我准备惊喜,耽误了点时间,”许静笑着说,眼底满是期待,“上次她给我带的手工饼干,特别好吃,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鳞次栉比的房屋,换成了成片的田野。初春的麦苗带着嫩绿色,顺着风的方向轻轻起伏,像一片柔软的绿毯铺展向远方。偶尔能看见几株早开的野花,星星点点地缀在田埂边,粉的、黄的,带着未经雕琢的鲜活。许静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清新的风涌了进来,带着泥土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拂在脸上,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快到了,前面拐个弯就是。”许建明抬手指了指前方的路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他昨天特意查了路线,选了一条风景最好的乡间小路,就是想让许静多看看开阔的景致,松快松快心情。

车子拐过路口,一片金色忽然撞入眼帘。许静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眼底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田,成千上万株向日葵朝着同一个方向,花盘饱满,花瓣金黄,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像一片燃烧的金色海洋。风一吹,花田便掀起层层波浪,沙沙的声响里,仿佛藏着无数细碎的欢喜。

“哇,真好看。”许静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抵在车窗上,像是想触碰那片遥远的金黄。她从未见过这么大规模的向日葵花田,画册里的画面与眼前的实景重叠,却比画册里的景象震撼百倍,那是一种蓬勃的、向上的生命力,直直地撞进心底,驱散了所有阴霾。

许建明把车停在花田边的空地上,刚打开车门,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静静!叔叔阿姨!等等我!”

许静回头一看,只见苏情拎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气喘吁吁地朝着他们跑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还好赶上了,”苏情跑到许静身边,弯腰扶着膝盖喘了口气,随即举起手里的帆布包,“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打开帆布包,先拿出一个印着向日葵图案的保温盒:“这是我今早五点起来做的三明治,里面夹了你爱吃的溏心蛋和牛油果,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蜂蜜柠檬水,晒了太阳喝这个最清爽了。”最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毛绒玩具,是一只穿着黄色小裙子的向日葵玩偶,“这个给你,以后让它陪着你,就像你天天能看见花田一样。”

许静接过向日葵玩偶,指尖触到柔软的绒毛,心里暖得一塌糊涂。“谢谢你,苏情。”她把玩偶抱在怀里,眼眶微微泛红。生病以来,苏情总是这样,用各种细碎的温暖包裹着她,陪她去医院复查,听她倾诉心事,在她情绪低落时逗她开心,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跟我客气什么呀,”苏情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看向许建明和林婉,“叔叔阿姨,麻烦你们啦,我来推静静吧。”她说着,接过许建明手里的轮椅推手,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方向,“静静,咱们去花田深处看看,那里的向日葵长得更高更大!”

林婉笑着摇摇头,把手里的小篮子递给苏情:“里面有纸巾和清水,你拿着,照顾好静静。”许建明则拎起另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折叠椅和薄毯,跟在她们身后。

走进花田,浓郁的花香愈发清晰,那是一种带着阳光气息的甜香,不浓烈,却让人心情舒畅。向日葵的花盘比想象中更大,花瓣厚实而有光泽,凑近了看,能看见花盘中心细小的花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充满了生机。几只蜜蜂在花丛中穿梭,嗡嗡地唱着歌,为这片花田增添了几分灵动。

许静伸出手,轻轻触碰着一片花瓣,指尖传来柔软而温暖的触感。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在她的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得让人安心。苏情推着轮椅,慢慢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给许静指认远处的风景:“你看那边,有几只白蝴蝶,飞得好悠闲啊!还有那边的稻草人,戴着草帽,真可爱。”

“爸,妈,苏情,你们看那株。”许静指着不远处一株长得格外高大的向日葵,它的花盘比周围的都要大,茎秆笔直,像一个骄傲的哨兵,朝着太阳的方向昂首挺立。

“确实好看,”许建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咱们过去看看,给你摘那朵最大的。”他从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叶片,轻轻剪断花茎,一朵饱满的向日葵被递到许静手中,沉甸甸的,带着阳光的温度。

许静双手捧着花盘,鼻尖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花香混合着阳光的气息,让她浑身都觉得舒畅。苏情凑过来,掏出手机:“来来来,咱们拍张合照,把这片花田和这朵大向日葵都拍进去,留个纪念。”

她把手机架在折叠椅上,调好定时,然后快步跑到许静身边,挨着轮椅蹲下,林婉和许建明也站在一旁,四人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快门按下的瞬间,金色的花田、温暖的阳光、亲人的陪伴、闺蜜的牵挂,都定格成了永恒的美好。

“静静,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向日葵,是在公园的花坛里,就那么几株,你却看了好久,还说以后要种一片属于自己的向日葵花田。”林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情。

许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记得,那时候我还说,要让向日葵陪着我长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父母竟然还记得她小时候的心愿,而苏情,也陪着她一起,来到了这样一片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海,圆了她儿时的梦想。

“等你病好了,咱们就在院子里也种上几株向日葵,”许建明说,“到时候,咱们一家人,还有苏情这丫头,坐在院子里,看着向日葵,喝着茶,多好。”

“好啊好啊!”苏情立刻附和,“我来帮忙种!我还会做向日葵形状的小饼干,到时候咱们一边赏花一边吃饼干,想想都开心。”

许静用力点头,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她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父母,看着叽叽喳喳说着未来的苏情,看着手中捧着的向日葵,心中的希望愈发坚定。她知道,供体的消息还没有着落,未来的治疗之路或许依旧漫长,但此刻,在这片向日葵花田里,有亲人的守护,有闺蜜的陪伴,这份温暖与力量,足以让她勇敢面对一切。只要心怀希望,向阳而生,就一定能等到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夕阳西下,阳光渐渐变得柔和,给整片花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许静怀里抱着向日葵和毛绒玩偶,苏情推着轮椅,许建明和林婉一左一右地陪着,四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定格在这片金色的花田里,成为了时光里最温柔的剪影。

回程的路上,许静靠在轮椅上,怀里抱着向日葵,听着苏情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今天的趣事,渐渐睡着了。梦里,她仿佛变成了一株向日葵,扎根在阳光里,身边是父母和苏情的笑脸,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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