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云舟:刚才看同人文看上瘾了,忘了还没更新,致歉致歉。同样,这张还是小日常还没到主要剧情。。。还有就是之前想写男女,经过思考,我还是写双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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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雨总带着几分缠绵,淅淅沥沥下了小半日,直到暮色四合才稍歇。戏园的青石板路被洗得油亮,倒映着檐角垂下的红灯笼,晕出一片朦胧的暖光。容清坐在后台的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的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儿,该你上场了。”班主掀帘进来,见他对着镜子出神,忍不住多叮嘱了句,“今天台下有位贵客,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你仔细着些,别出岔子。”
容清点点头,理了理月白色的戏袍。这是他来“听竹楼”的第二年,凭借一身自幼练就的身段唱腔,渐渐成了园子里的台柱子。只是他性子淡,除了唱戏极少与人应酬,偏偏树大招风,总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撩开厚重的门帘,台下的喧嚣扑面而来。他习惯性地往角落扫了一眼,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司北彦。
这位自称是行商的客人,已经连续半个月来听戏了。他总是穿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如松,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却像有某种无形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他不叫好,不打赏,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目光专注得有些过分,偶尔与容清的视线撞上,也只是微微颔首,眼底藏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容清收回目光,水袖一扬,踩着细碎的台步走到中央。今晚唱的是《玉簪记》,他扮的是陈妙常,清冷的眉眼,婉转的唱腔,将那股修道女尼的矜持与暗生的情愫演绎得淋漓尽致。
“潘郎此去,何时归来?”他唱到动情处,眼波流转,恰好落在角落的方向,心头莫名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台下掌声雷动,唯有司北彦依旧静坐着,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节奏与他的唱腔暗合。
一曲终了,容清正要谢幕,前排忽然传来一阵轻佻的笑。“这小老板唱得不错,过来陪本公子喝杯茶如何?”
说话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腰间挂着玉带,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红。正是班主说的那位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李修。他身边的随从立刻附和着哄笑起来,声音在戏园里格外刺耳。
容清眉头微蹙,按捺住心头的不适,依着规矩福了福身:“公子谬赞,戏班有规矩,演员不上酒桌,还望海涵。”
“规矩?”李修挑眉,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出来,“在这汴京城,本公子的话就是规矩!来人,把他给我带过来!”
两个随从立刻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去拉容清的衣袖。后台的班主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跑出来打圆场:“李公子息怒,小孩子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罪了!”
“滚开!”李修一脚踹开班主,眼神像钩子一样刮过容清的戏袍,“本公子看上的人,还没有敢不从的。”
容清攥紧了水袖,指尖冰凉。他不怕这些权贵,只是如今寄人篱下,一旦闹起来,整个戏班都要遭殃。正想忍辱退开,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
“李公子好大的威风。”
低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北彦不知何时已站在台前,玄色的衣袍在灯笼下泛着冷光,他微微垂眸看着李修,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李修显然没把这个不起眼的“行商”放在眼里,嗤笑道:“哪来的野狗,也敢管本公子的事?”
司北彦没说话,只是抬手,亮出腰间的一块令牌。那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在灯光下闪着幽光。李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意醒了大半——那是镇北将军府的令牌,整个汴京城,敢亮这令牌的,只有那位刚从边关凯旋的少将军,司北彦!
“司……司将军?”李修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将军,会穿着便服坐在戏园的角落。
司北彦收回令牌,语气依旧平淡:“听竹楼是唱戏的地方,不是撒野的地方。”
李修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带着随从跑了,连桌上的酒壶倒了都没敢回头。戏园里鸦雀无声,众人看着司北彦的目光都变了,有敬畏,有好奇,唯独容清,只觉得手腕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烫得心慌。
“多谢将军。”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
司北彦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举手之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被扯得有些乱的戏袍上,“吓到了?”
容清摇摇头,又点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打在戏园的棚顶,发出沙沙的声响。司北彦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雨大了,我送你回去?”
容清愣了愣,才想起自己住的地方离戏园还有半里地,是个老旧的小院。他本想拒绝,可看着司北彦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轻轻“嗯”了一声。
后台换衣时,容清的手指有些抖。他脱下戏袍,露出里面素色的长衫,颈间还残留着刚才被拉扯时留下的红痕。司北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看着那道红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走吧。”他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
两人并肩走在雨巷里,青石板路湿滑,司北彦很自然地扶了容清一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人安心的力量。
“将军怎么会来听戏?”容清忍不住打破沉默,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轻。
“路过。”司北彦的回答很简单,却不像是敷衍,“你唱得好。”
容清的耳根又热了,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洼,里面映着两人挨得很近的影子。“将军很久以前就认识我?”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他总觉得司北彦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一个很久以前的一名故人。
司北彦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雨丝落在他的睫毛上,晕开一片湿润的光。“不算认识,”他说,“但见过。”
容清的心猛地一跳。见过?在哪里?是在他还是慕容清的时候吗?可他明明记得,除了那充满鲜血和惨叫的一夜,他再也没见过司北彦。
没等他想明白,司北彦已经移开了视线,指着前面的小院:“是这里?”
容清点点头,推开斑驳的木门。院里的那棵石榴树被雨水洗得翠绿,枝桠上还挂着去年的干花。“多谢将军相送。”
司北彦看着那棵石榴树,眼神有些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以后若再有人刁难你,派人去将军府报信。”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容清手里,“拿着这个,他们会认。”
那是块白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北”字,触手温润。容清捏着玉佩,看着司北彦转身走进雨幕的背影,玄色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鹰。
他站在门口,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轻轻关上院门。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像在诉说着什么。容清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心里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将军,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或许,他们的相遇,并不只是偶然。
那个雨夜,容清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久久未能入睡。他想起司北彦专注的目光,想起他挺身而出时的背影,想起他掌心的温度,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慌乱。
他不知道,此刻将军府的书房里,司北彦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幅画。画上是个十一岁的少年,穿着月白锦袍,手里攥着一支金钗,站在上元节的灯影里,眉眼清澈,像极了今晚台上的那个人。
司北彦轻轻摩挲着画中少年的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思念。
清儿,我找了你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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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云舟 :对,大概就是诡异的网剧剧情……容清还是有背景的。求求各位读者给作者评论吧……不然作者真写不下去……
2800字,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