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在阿古拉那里碰壁,沈玉栀心里憋着一股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气死人了!”沈玉栀叉着腰,柳眉倒竖,“那阿古拉是什么木头疙瘩?本公主好言好语跟他商量,他倒好,油盐不进,脸板得跟鞋底似的,给谁看呢!”
她越想越气,跺脚的力道差点把金砖地面踩出个坑,“不行,再待下去本公主要炸了!来人,跟本公主出去逛逛!”
几个侍从早被她这火气吓得大气不敢出,闻言忙不迭应声,簇拥着这位“炸毛小公主”出了殿门。
沈玉栀心里憋着气,脚步又快又沉,漫无目的地在宫里瞎晃,晃着晃着,竟鬼使神差地摸到了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练武场。
练武场上尘土飞扬,呼喝声不绝于耳。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嗬哈嘿呀”的呼喝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尘土飞扬着飘过来,带着股汗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沈玉栀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皱着眉往后缩了缩——她打小就不爱看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总觉得又粗野又吵闹,远不如琴棋书画来得雅致。
正要转身吩咐侍从“换个地方”,眼角余光却瞥见练武场中央,一道身影如同惊雷般掠过,瞬间就把她的目光牢牢粘住了。
那是个穿着藏蓝色劲装的少年,正在练枪。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长枪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刺、挑、扫、拨,带着破风之声。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阳光照在他身上,每一寸绷紧的肌肉都仿佛在发光。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一丝不易接近的高傲。
沈玉栀看得眼睛发直,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哇……”她小声惊叹,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这才对嘛!”
她忍不住在心里把眼前的少年和阿古拉那家伙做对比——阿古拉那个闷葫芦,整天皱着个眉头,说话跟挤牙膏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脾气又臭又硬,跟块捂不热的顽石似的,索然无味到了极点!
再看眼前这位,英气勃发,动作又帅又飒,连流汗的样子都那么好看,简直是天壤之别!
沈玉栀越看越上头,连忙拉住一个路过的侍卫,手指着场中那道亮眼的身影,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还有点小雀跃:“哎,那个那个!练枪的那个!他是谁啊?”
侍卫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看清是公主殿下,连忙站稳身子恭敬行礼,回道:“回公主殿下,那位是镇国萧将军府的嫡公子,名叫萧策。”
“萧策……”沈玉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着萧策练完一套枪法,收势站立,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随手用护腕擦了擦汗,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沈玉栀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阿古拉太难搞了,”她自言自语,瞬间做了决定,“还是这个好,看着就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