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宿舍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陈奕恒信息素的味道,清甜又温和,像他本人一样,总带着点不自知的柔软。此刻他正抱着一摞练习册往教室走,路过alpha楼层时,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这个时段正是alpha们易感期前后最不稳定的时候,空气中漂浮的各种信息素让他有点发慌。
“小心。”
一只手忽然扶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因为避让迎面走来的人而差点摔倒的动作。陈奕恒抬头,撞进一双带着凉意的眼睛里,是左奇函。
左奇函的信息素是冷冽的雪松味,平日里总是收得极稳,只有在情绪波动时才会泄出一丝半缕,像寒冬里裹着雪的森林,带着不容靠近的压迫感。但此刻,他扶着陈奕恒胳膊的手很稳,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意外地让人安心。
“谢、谢谢。”陈奕恒站稳身子,脸颊有点发烫,怀里的练习册被抱得更紧了些。他能闻到左奇函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着自己身上的栀子花香,在空气中交织出一种奇妙的平衡。
“练习册很重?”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本子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好,马上就到教室了。”陈奕恒笑了笑,想抽回手,却被左奇函轻轻按住。
“我帮你拿。”左奇函没给拒绝的机会,自然地接过那摞练习册,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无数次。雪松味随着他的动作更清晰了些,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把周围那些杂乱的信息素都挡在了外面。
陈奕恒跟在他身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有点暖。左奇函虽然性子冷,却总在这些细微的地方照顾他。比如知道他不喜欢浓烈的信息素,每次靠近时都会刻意收敛;比如知道他怕黑,晚自习后总会“恰好”跟他同路。
走到教室门口,张桂源正靠在门框上,看到他们过来,眼睛一亮,像只看到骨头的小狗似的凑了过来。张桂源的信息素是温暖的焦糖味,甜而不腻,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带着阳光的热度。
“奕恒,左奇函,你们俩一起啊?”张桂源笑着拍了拍陈奕恒的肩膀,焦糖味瞬间漫过来,和左奇函的雪松味撞在一起,却意外地不冲突,反而像热可可上撒了层碎冰,奇妙又和谐。
“嗯,路上碰到的。”陈奕恒点点头,看着张桂源手里拿着的两个面包,“你又买早饭了?”
“是啊,给你带了一个,草莓酱的,你上次说喜欢的。”张桂源献宝似的把其中一个面包递过来,眼底的期待像要溢出来。
陈奕恒刚要接,就听到左奇函淡淡的声音:“他早上喝了牛奶,吃太多会腻。”说着,已经把练习册放在了陈奕恒的座位上,转身时自然地挡在了两人中间,雪松味悄然浓了些,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几分焦糖的甜。
张桂源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笑了:“哦对,那这个我先帮他收着,等会儿课间再吃。”
陈奕恒看着两人之间那点无声的“较量”,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左奇函总是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只用行动表达;张桂源则像颗小太阳,所有的在意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上课铃响时,陈奕恒刚把课本拿出来,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发烫——是omega信息素快要波动的前兆。最近天气变化大,他的身体总有点敏感,信息素也跟着不安分。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看,左奇函正低头看着书,侧脸的线条冷硬,却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像是有感应似的转过头。四目相对,左奇函的目光在他泛红的后颈上顿了顿,随即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靠了靠。
清冽的雪松味像温柔的潮汐,慢慢漫过来,包裹住他的周身。那股熟悉的冷意带着安抚的力量,让他后颈的发烫感渐渐退了下去。陈奕恒悄悄松了口气,朝左奇函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对方却已经转回头去看书,只是指尖在书页上停顿了半秒,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舒服了些。
课间操时,陈奕恒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搬资料,回来时有点晚了,操场上的队伍已经解散,只剩下几个没走的同学在聊天。他刚想往教学楼走,就被张桂源拦住了。
“奕恒,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半天。”张桂源递过来一瓶温水,焦糖味带着暖意裹过来,“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帮老师搬了点东西。”陈奕恒接过水,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
“跟我客气什么。”张桂源笑了笑,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闻着你信息素有点乱,是不是快到易感期了?我那有我哥给的安抚贴,效果超好,等会儿给你拿过去?”
陈奕恒的脸颊有点红,omega的易感期总是私密又让人不好意思的事,张桂源却总是这样直白又真诚地关心他。“还、还没到,就是有点换季敏感。”他小声说。
“那也得注意,”张桂源皱了皱眉,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我跟左奇函都在呢。”
话音刚落,左奇函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该上课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手里拿着陈奕恒落在座位上的外套,雪松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存在感。“风大,穿上。”他把外套递给陈奕恒,目光扫过张桂源,没说什么,却像在提醒他该保持距离。
张桂源撇撇嘴,却没反驳,只是冲陈奕恒挥挥手:“那我先上去了,你俩快点啊。”
陈奕恒穿上外套,上面还带着左奇函的雪松味,混着自己的栀子花香,让人觉得安心。他跟在左奇函身边往教学楼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刚才……谢谢你。”陈奕恒小声说,指的是他用信息素安抚自己的事。
左奇函脚步没停,声音却柔和了些:“举手之劳。”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再不舒服,告诉我。”
“嗯。”陈奕恒点点头,看着两人投在地上的影子,忽然觉得,有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温暖的信息素围绕着,好像连换季的敏感都没那么可怕了。
下午的实践课是分组做实验,陈奕恒被分到了左奇函和张桂源那组。实验室里弥漫着各种化学试剂的味道,却依然挡不住alpha们信息素的气息。杨博文的檀木味、张函瑞的薄荷味、王橹杰的松针味,和左奇函的雪松、张桂源的焦糖混在一起,形成一片复杂的信息素场。
陈奕恒有点不适应,脸色微微发白,手里的滴管都有点拿不稳。左奇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挪了挪,雪松味悄然释放,像一道屏障,把周围的信息素隔开了大半。
“小心点,这个试剂不能滴太快。”左奇函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凉意的指尖稳住他微微颤抖的动作,声音低沉地在他耳边响起,“跟着我的节奏。”
陈奕恒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升温,却乖乖跟着他的力道操作,原本慌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旁边的张桂源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偷偷抿了抿嘴,把手里刚洗好的试管递过去:“奕恒,用这个,我洗干净了。”
“谢谢。”陈奕恒接过试管,冲他笑了笑。
实验进行到一半,陈奕恒不小心被试管烫了一下,指尖瞬间红了。“嘶”的一声刚出口,张桂源就已经冲去找烫伤膏了,而左奇函则直接拉过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冲,动作轻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笨手笨脚的。”左奇函的语气带着点责备,眼神里却满是担心,雪松味因为情绪波动而浓了些,带着点急躁的暖意。
“我不是故意的……”陈奕恒小声嘟囔,却没抽回手,任由他用冷水冲洗着烫伤的地方,心里有点甜。
张桂源拿着烫伤膏跑回来时,看到左奇函正低头给陈奕恒涂药膏,动作专注得很,而陈奕恒则乖乖地看着他,眼里带着点自己从未见过的依赖。焦糖味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温暖,张桂源走过去,把手里的冰袋递过去:“敷一会儿,能舒服点。”
“谢谢桂源。”陈奕恒接过冰袋,小心地敷在指尖上。
左奇函抬眼看了张桂源一眼,没说话,却把药膏往他那边递了递,像是在默许他的关心。
夕阳西下时,实验终于做完了。陈奕恒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书包里多了一小盒安抚贴,上面贴着张便利贴,是张桂源圆圆的字迹:“以防万一,记得用呀!”
他拿起安抚贴,心里暖暖的,转头看向教室门口,左奇函和张桂源正站在那里等他,一个冷冽如松,一个温暖如糖,身上的信息素在晚风中轻轻交织,像在为他编织一个温柔的保护罩。
陈奕恒笑了笑,背起书包跑了过去,栀子花香随着他的动作散开,和雪松、焦糖的味道融在一起,在暮色渐浓的校园里,酿成了一段甜甜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