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喜猫猫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这破戏我演不下去了!每天装模作样的,还要看他们的脸色!喜羊羊那个笨蛋,再躲下去,我们迟早会被发现的!”
蓝没有回应,只是操控着喜羊羊的身体,慢慢站起身,往小屋的方向走去。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唤醒喜羊羊的意识。
每天深夜,当羊村彻底沉入梦乡,蓝和喜猫猫便会停下伪装的疲惫,将所有意识力量集中起来,一寸寸探入那片困住喜羊羊的黑暗。
蓝的意识像一缕柔和的月光,不急不躁地弥漫在黑暗里,一遍遍地低语:“喜羊羊,我知道你很难过。小飞机受伤不是你的错,身体僵硬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看,伙伴们都在等你,小飞机也没有怪你,他还惦记着要和你一起放风筝呢。”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黑暗的角落,却始终触不到那个蜷缩的身影。
喜猫猫则截然不同,他的意识像一道锐利的闪电,一次次劈开黑暗的屏障,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吼:“喜羊羊!你这个懦夫!躲在黑暗里算什么本事?!你以为沉默就能解决问题吗?你对得起我们每天累死累活的伪装吗?对得起伙伴们的信任吗?!你给我滚出来!”
尖锐的呐喊在黑暗里回荡,震得空气微微震颤,可那片黑暗依旧像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唤醒的尝试从深夜延伸到白日。 哪怕在和伙伴们相处时,蓝和喜猫猫也没有放弃。
美羊羊递来鲜花时,蓝在意识里轻声说:“你看,美羊羊还记得你喜欢小雏菊。”
沸羊羊邀他赛跑时,喜猫猫咬牙切齿地喊:“你以前不是最爱赢过他吗?有本事起来跟他比啊!”
可喜羊羊的意识,始终像一块沉寂的石头,没有半点回应。
直到那一天,小飞机蹦蹦跳跳地跑到蓝色小屋门口,手里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草编铃铛,隔着门板喊:“喜羊羊哥哥!我来给你送礼物啦!我的胳膊完全好啦!村长说我明天就能和大家一起玩啦!我们约好明天去草原放风筝,你可一定要来呀!”
清脆的童声透过门板传进来,像一道温暖的光,直直照进意识深处的黑暗里。
蓝操控着喜羊羊的手,慢慢打开门。小飞机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他踮起脚尖,把草编铃铛挂在喜羊羊的胸前,仰着小脸说:“喜羊羊哥哥,这个铃铛和你的那个很像哦!我特意学了好久才编好的!明天我们一定要一起放风筝!”
指尖传来草叶的粗糙触感,胸前的铃铛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意识深处的黑暗里,那个蜷缩了许久的身影,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喜猫猫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在意识里炸开:“他动了!喜羊羊!你听到了吗?那个小不点在等你!你还躲什么?!”
蓝也立刻跟上,声音里满是欣喜,却依旧温柔:“喜羊羊,你看,小飞机根本没有怪你。他还在等你一起放风筝呢。出来吧,别再一个人扛着了。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黑暗中,有微光一点点亮起。那光芒很微弱,却像火种,慢慢蔓延开来。
蜷缩的身影缓缓抬起头,一双黯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他听着小飞机的笑声,感受着胸前铃铛的晃动,心里的自责和绝望,好像被这束光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