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喜羊羊踉跄的脚步声。他扶着树干,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他知道,只要铃铛还在,他们就总能循着声音找到他。
要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断了自己回头的路。
喜羊羊停下脚步,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抚上脖子上那枚陪伴了他无数日夜的金色铃铛。铃铛冰凉,被雨水打湿后泛着温润的光,轻轻一动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曾是伙伴们寻找他的信号,是危急时刻的慰藉,如今却成了他“逃离”的阻碍。
他闭了闭眼,心头涌上一阵尖锐的酸楚,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剥离。可一想到伙伴们为他奔波的身影,想到蓝和喜猫猫在暗影崖浴血奋战的模样,他咬了咬牙,狠下心,解开了系着铃铛的蓝绳。
指尖一松,铃铛落在了泥泞的路中心。
雨水无情地砸在铃铛上,让它微微摇晃,发出“叮铃”一声轻响,像是在呜咽,又像是在告别。喜羊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混进雨水里,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泪。
“对不起……”他对着铃铛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等我……等我能帮上忙的时候,再回来找你。”
说完,他猛地转身,朝着树林更深处跑去,再也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回去,把铃铛重新戴在脖子上,乖乖地跟着伙伴们回家。
暖羊羊和美羊羊循着隐约的铃铛声追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枚金色的铃铛孤零零地躺在路中心,被雨水打得不停摇晃,发出微弱而清脆的声响,周围却空无一人。
“喜羊羊的铃铛……”美羊羊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哽咽,“他……他把铃铛留下了。”
暖羊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铃铛,铃铛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她看着铃铛,仿佛能看到喜羊羊摘下铃铛时的决绝与不舍,眼眶瞬间红了。
“他是故意的……”暖羊羊的声音带着颤抖,“想彻底断了我们寻找他的线索。”
雨水打在两人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里的悲痛。那枚铃铛,是喜羊羊的象征,是他们之间羁绊的见证,如今却被孤零零地留在了这里,像一个无声的告别。
两人带着铃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羊村实验室。
实验室里,蓝、喜猫猫、沸羊羊、懒羊羊和灰太狼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看到两人回来,喜猫猫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找到喜羊羊了吗?他在哪?”
当暖羊羊举起那枚金色的铃铛,轻声说出“我们只找到了这个”时,实验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喜猫猫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狂暴,他一把夺过铃铛,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铃铛捏碎。铃铛冰凉的触感刺痛了他的手心,也刺痛了他的心。
“那个笨蛋……”他低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心疼,“他到底想干什么?!”
蓝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喜猫猫手里的铃铛,眼底满是自责与绝望。他早该想到的,喜羊羊的倔强远超他的想象,他宁愿自己独自面对所有危险,也不愿拖累任何人。
“他太傻了……”美羊羊忍不住哭出声来,“他以为这样就是对我们好,可他不知道,没有他,我们抢回月心石又有什么意义?”
沸羊羊攥紧拳头,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我们继续找!就算把整个草原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懒羊羊也红着眼睛,点点头:“对!我们不能放弃喜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