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突然传来尖锐的笑声,透过窗户,颂果看到许多同学们似躲瘟神一般靠边站。
具淑雅慢条斯理的撕开巧克力包装,“那群人可真是败类。”瞧到颂果疑惑的目光,冷吭一声:“一群以折磨别人取乐的畜牲而已。”
走廊的窗户被值日生擦的铮亮,透过窗户,就像是透过一个高清的屏幕,颂果看到了里面被反派逼着边爬边狗叫的可怜小炮灰。
真可怜。
颂果怜悯的想。
“怎么?觉得可怜?”具淑雅将巧克力咬的咔咔作响。
“有点碍眼。”颂果眨眨眼,压下心中翻腾的恶心。
虫子太多,苹果的芯已经烂透了。
到底怎样才能完成真正的救赎?
死亡,亦或者复仇。
“是有点碍眼。”具淑雅跟着重复道。
上课铃声一响,走廊外的人一哄而散,只有那几个人还留在外面。
朴盛泰一脚将无声哭泣的朴正民踹翻,却敏锐的察觉有人在注视着他,一回头,便与教室中的颂果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是一对无尘的湖泊。
望着自己的目光是纯粹、干净的,干净到让朴盛泰有些无地自容。
还好,对方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
朴盛泰讪讪的收回压在朴正民脊背上的脚,一把将身旁的小弟一号撕扯过来。
“怎么了,盛泰?”小弟一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那是谁?”朴盛泰手指的,正是低头抄写笔记的颂果。
“那不是四班的吗?”
“废话!我又不眼瞎,我问他是谁!”
小弟一号捂着被扇肿的脸仔细辨认,“嗷,听说是叫什么果?”
“下次听明白了再和我说,知、道、吗!”
而正在与数学做抗争的颂果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霸王”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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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运输站地下密室
“我们这次的委托人是个叫玛利亚的女孩。”张省哲将玛利亚的照片贴在白板上。
录音带缓缓转动,诉说着让她分外痛苦的故事。
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子(私设玛利亚不是残障人士)被拐卖到海鲜加工厂去做劳工,期间受到了非人的打骂、欺辱和虐爱。
旁人的诉说总是苍白无力,当事人的经历却是痛苦万分。
一切准备就绪,玛利亚的复仇计划正式拉开帷幕。
“叮——”
金道奇的手机发出响声,屏幕上的备注确是一个苹果的标识。
“怎么了,小果?”
“今天又要加班吗?”听筒里传出颂果慵懒的声音,金道奇都能想到他已经洗漱完毕躺进被窝里,脸贴在手机上听他的声音。
“已经结束了,马上回家。”
“你和爸爸未免太辛苦了些,当然还有高恩姐姐、镇彦哥和庆久哥。”
几人听到软糯的声音,立刻就凑到了金道奇的身旁,脸上是挂不住的笑。
“哎呀,小果果还没有睡呢~是不是在等哥哥回去?”
张省哲有些无奈。
他收养张颂果是个计划之外的事情。
颂果是个非常温柔懂事的孩子,他能把家中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每次回家都能吃到可口的饭菜,他不必再一个人面对冰冷的房间。
他一生未娶,做这种极端又危险的事情更不奢望有孩子。
颂果,是意外之喜,是天赐之恩。
家中实在危险,考虑到颂果的安全,张省哲将他送到了金道奇家生活。
比起自己,这孩子好像更亲近金道奇。
“早点睡。”
电话这头,朴镇彦和崔庆久还在热切的和颂果聊着什么,金道奇却将手机夺回来,挂断了电话。
“呀,真是小气……”
金道奇对张颂果有些过于保护了。
回到家,金道奇便被温暖的躯体抱了个满怀。他紧张的背脊在嗅到熟悉的气息后瞬间放松下来。“小果,怎么还不睡。”
“担心你。”声音闷闷的从背后传来,环在腰间的胳膊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金道奇对他一向溺爱。
“看看这是什么?”他右手提着一个冰凉的小盒子。颂果惊喜道:“是我想吃的冰激凌蛋糕!”
他还以为哥哥忘记了呢。
打开包装,浓郁的奶香散发出来。颂果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好冰!
冰凉直冲后脑勺,他坏心眼的用勺子蒯了一大块塞到了金道奇嘴里。
金道奇与他同样被冰的睁不开眼。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掉了颂果18岁的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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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民,这次的保护费还没交吧。”
厕所外传来闷响声,颂果无奈的瘪瘪嘴——上个厕所都能碰到他们,真是糟糕透了。
朴正民已是满脸淤青与伤痕,他缩在厕所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朴盛泰三人从他转学过来,就一直霸凌他,从开玩笑到抢钱再到打骂,甚至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住址。
他胆小,反抗只会遭受更狠毒的虐待,甚至还会波及到自己聋哑的母亲。
滚烫的泪水随着厕所隔间中的抽水声一起冲掉。
颂果见他们迟迟不走,只好主动从里面走出来。
“呦,这不是……”跟班一号朝朴盛泰挤眉弄眼道。
朴盛泰看到颂果的一瞬间,懒散倚靠在墙壁上的身躯不自觉站得笔直,他想对颂果说话,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嘴里还叼着烟。
“咳、你就是颂果?”
颂果眨眨眼,不太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
朴盛泰看着他白皙的脸,左眼正下方的那颗痣好似滑落的泪珠,那无辜清澈的眼眸让人不自觉心生怜惜。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颂果的泪痣,最后干巴巴的说了句:“你……要不要做我的跟班?”
颂果: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