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彻骨的寒意混着窒息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冰针，正顺着喉管往五脏六腑里钻。
林墨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破败的茅草屋顶，几缕漏风的破洞外，挂着一轮灰蒙蒙的月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和霉味，身下躺着的硬木板床硌得他骨头生疼，身上盖着的旧棉被薄得像张纸，还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馊味。
“咳……咳咳！”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指尖竟沾染上了一丝温热的腥甜。
这不是他的身体！
林墨瞳孔骤缩，前世作为金牌律师的警惕性瞬间拉满。
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刚打赢了一场轰动全市的商业官司，帮委托人追回了上亿欠款，却在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上。那剧烈的撞击感，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绝不是幻觉。
可现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是一双骨瘦如柴的手，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手背上布满了青紫的瘀伤，指尖还带着薄茧，明显是常年干粗活留下的痕迹。
这具身体的原主，恐怕过得很惨。
就在林墨试图消化这离谱的穿越事实时，一阵尖锐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无数画面，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忍不住闷哼出声。
原主也叫林墨，是青云宗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说他是弟子，倒不如说他是宗门里的杂役。天生灵根破碎，无法修炼任何功法，被爹娘送进青云宗，本是想求一条生路，却没想到成了全宗上下的笑柄。
外门弟子欺辱他，内门弟子嘲讽他，就连负责洒扫的杂役管事，都能随意对他呼来喝去。
而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今天下午的退婚。
原主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名叫苏清瑶，是青云宗内门的天才弟子，据说已经觉醒了上品水灵根，前途无量。
今日在宗门广场，苏清瑶当着全宗弟子的面，亲手撕碎了与原主的婚约，字字诛心：“林墨，你这灵根破碎的废物，也配得上我？我苏清瑶的丈夫，将来必定是威震大陆的强者，而不是你这种连炼气期都进不去的垃圾！”
周围的哄笑声、嘲讽声，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原主的心脏。
他本就因长期受辱、营养不良而身体孱弱，又被心上人如此羞辱，一时想不开，竟回到这破败的茅草屋，悬梁自尽了。
再睁眼，就换成了来自现代的黑心莲律师林墨。
“蠢货。”
林墨低骂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同情。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才能报仇。
前世他从贫民窟爬起来，一路摸爬滚打成为金牌律师，靠的就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别人欺辱他一分，他必百倍奉还。
这原主的仇，他接了。苏清瑶，还有那些嘲讽过原主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复仇欲望，符合绑定标准。】
【腹黑讨债系统正在绑定中……10%……50%……100%！】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腹黑讨债系统】！本系统竭诚为您服务，主打一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坑蒙拐骗，无所不用”！】
林墨：“？”
系统？
他挑了挑眉，作为熟读网文的现代青年，对这个金手指并不陌生。只是这系统的名字……怎么听着不太正经？
还没等他细想，那冰冷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这次，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狡黠：
【叮！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礼包内容：吐槽经验值100、体质强化液1、新手任务发布！】
【新手任务：替原主报仇，让前未婚夫身败名裂！】
【任务要求：在三日内，让苏清瑶的未婚夫，内门天才弟子萧辰，成为青云宗的笑柄，声望值降至负数！】
【任务奖励：灵根修复液（初级）1、系统积分100、解锁吐槽涨经验功能！】
【失败惩罚：电击惩罚（十万伏特），让宿主体验一下什么叫“灵魂震颤”！】
林墨嘴角的弧度越发诡异。
身败名裂？
这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前世他打官司，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对方的把柄，然后精准打击，让对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至于那个什么电击惩罚……
林墨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光芒，他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威胁。
“系统？”林墨试探性地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在呢宿主！有什么吩咐？】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仔细听，似乎能察觉到一丝讨好。
“灵根修复液，能修复这具身体的破碎灵根？”林墨直奔主题，这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东西。
在这个玄幻世界，灵根就是一切。没有灵根，任你有再高的智商，也只能任人宰割。
【那是自然！】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初级灵根修复液，能初步修复破碎灵根，让宿主拥有修炼的资格！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立刻到手！】
“很好。”林墨满意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问题。”
【宿主请讲！】
“你叫腹黑讨债系统，讨债……是讨谁的债？”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他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系统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怨念：
【咳咳，这个嘛……其实是这样的。本系统是来自高等宇宙的“宇宙花呗”专属讨债系统，负责追讨那些欠了宇宙花呗不还的老赖。】
【而这个修仙世界的神魔榜大佬，全、部、都、是、老、赖！】
【他们欠了本系统巨额的灵石、神器、功法，甚至还有宇宙本源！】
【宿主的任务，就是替本系统，把这些老赖的债，连本带利讨回来！】
【当然，宿主讨到的债，三七分！宿主三，系统七！】
林墨的脸瞬间黑了。
三七分？
他当黑心莲律师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黑心的系统！
“我七你三，不然免谈。”林墨直接狮子大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还有，任务奖励里的灵根修复液，现在就得给我。不然，我现在就一头撞死，让你绑定下一个宿主去。”
反正这身体本来就是捡来的，他不亏。
系统：【！！！】
它惊呆了。
这是它绑定过的第一个宿主，居然敢跟它谈条件？还威胁它？！
【宿主你别太过分！本系统可是高等宇宙的产物！信不信我现在就电你？】系统气急败坏地吼道，冰冷的机械音都破音了。
“你电啊。”林墨躺平了，一脸无所谓，“电完我就死，你找谁讨债去？这青云宗废柴遍地都是，但像我这么聪明的黑心莲，可就一个。”
他吃准了这系统有求于他。
果然，系统又沉默了。
半晌，它才憋屈地憋出一句话：
【……行！七三分就七三分！灵根修复液现在给你！但你必须保证，好好完成任务！不准寻死觅活！】
【叮！灵根修复液（初级）已发放至宿主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林墨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跟他玩腹黑？
这系统，还嫩了点。
他意念一动，一瓶泛着淡绿色光芒的液体，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液体散发出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仅仅是闻了一口，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没有丝毫犹豫，林墨拧开瓶盖，将整瓶灵根修复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紧接着，又分成无数道细小的支流，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破碎不堪的灵根处，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如同朽木般的灵根，正在被一股温和的力量修复着，原本断裂的地方，正缓缓地愈合。
与此同时，他的体质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原本骨瘦如柴的身体，渐渐充盈起来，身上的青紫瘀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叮！检测到宿主灵根初步修复，成功激活修炼天赋！目前修为：炼气期一层！】
【叮！恭喜宿主解锁吐槽涨经验功能！只要宿主吐槽目标，就能获得相应的经验值，经验值可用于提升修为！】
林墨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微弱灵气，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炼气期一层。
虽然只是最底层的修为，但对于曾经的废柴来说，已经是天壤之别。
而那个吐槽涨经验功能……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记忆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前未婚夫萧辰身上。
萧辰，内门天才弟子，觉醒了中品金灵根，性格嚣张，眼高于顶，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想让他身败名裂？
太简单了。
林墨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可是黑心莲律师，最擅长的就是挖掘别人的黑料，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把它公之于众。
萧辰啊萧辰，你可别怪我心狠。
谁让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洞洒了进来，落在林墨的脸上，映出他嘴角那抹腹黑的笑容，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邪魅。
而脑海里的系统，看着宿主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它怎么觉得，自己不是绑定了一个宿主，而是绑定了一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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