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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鸿门宴

雪融之(枳)前

TF-ING新歌音源成绩亮眼,连续几天稳居榜单前列,公司自然安排了小范围的庆功宴。地点在一家以精致菜色和不错私密性著称的餐厅包厢。团队成员、核心工作人员,加上经纪人,气氛轻松愉快。

穆祉丞作为核心之一,自然在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针织衫,安静地坐在席间,偶尔回应一下别人的敬酒或话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始终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和疏离。这种热闹,他似乎置身其中,又仿佛隔着一层玻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庆功宴接近尾声。大家开始三三两两地闲聊、道别。经纪人拍了拍穆祉丞的肩膀:“最近辛苦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穆祉丞点了点头,正想和队友们一起离开,张子墨却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急什么?这才几点?庆功宴是公司的,咱们兄弟几个好久没单独聚聚了,找个地方再坐坐,聊聊天。”

穆祉丞皱了皱眉,他确实没什么心情:“有点累,想回去了。”

“回去也是一个人对着天花板,有什么意思?”张子墨不由分说,“走走走,我知道附近有家清吧,环境不错,安静,就咱们几个,不吵你。” 他一边说,一边给不远处的朱志鑫使了个眼色。

朱志鑫会意,也走过来:“是啊恩仔,最近大家都忙,难得有机会放松一下。走吧,我请客。”

左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笑嘻嘻地凑热闹:“哟,有局?加我一个!我刚结束录制,正愁没地方去呢!”

张泽禹也“恰好”路过,闻言笑道:“那不如一起?我知道有家小酒馆,老板我熟,保证清净。”

邓佳鑫、童禹坤和黄朔在一旁看着,接收到张子墨的眼神示意,也纷纷附和:“一起去吧恩仔哥。”“放松一下嘛。”

穆祉丞看着瞬间围拢过来的兄弟们,脸上都带着熟悉的、不容拒绝的笑意。他本就心情烦闷,对回那个空荡荡的公寓也确实有些抗拒。在众人半劝半拉下,他最终妥协了,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行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却又目标明确地转移了阵地。张泽禹带路,来到一家藏在巷子深处、门脸不起眼的小酒馆。内部装潢是复古工业风,灯光柔和,音乐是低沉的爵士乐,座位之间有足够的隔断,私密性确实很好。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他们很容易就要到了一个相对独立的包厢。

落座后,张子墨熟门熟路地点了酒和小食。先是几杯口感清爽的起泡酒开场,接着是威士忌、精酿啤酒陆续上桌。左航负责活跃气氛,开始讲他们团最近录制时发生的各种乌龙事件,绘声绘色,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张泽禹和朱志鑫则聊起一些音乐制作上的趣事和专业见解。邓佳鑫、童禹坤和黄朔也加入讨论,时而插科打诨。

话题轻松跳跃,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未来,没有刻意围绕任何人,也没有触及任何敏感地带。包厢里充满了兄弟间久违的、纯粹的嬉笑与喧闹。

穆祉丞起初还只是靠在沙发椅背上,安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酒,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像是被气氛感染的笑意。但随着时间推移,酒精渐渐发挥作用,他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的兄弟环绕和放松的环境中,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他开始更多地参与话题,虽然话依旧不多,但回应不再那么简短敷衍。左航讲到一个特别离谱的片段时,他甚至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虽然很快又收敛,但眉宇间那份惯常的冷硬已然软化了不少。

张子墨和朱志鑫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好,第一步,让他放松警惕,融入氛围,达成。

酒一瓶接一瓶地空掉。张子墨“不经意”地又给穆祉丞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块冰。“尝尝这个,老板的私藏,味道不错。”

穆祉丞没拒绝,接过来,晃了晃杯子,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口感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却也奇异地让胸口那股时常郁结的闷气稍微疏散了一些。

“说起来,”张子墨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咱们这群人,从练习生到现在,好像就恩仔感情经历最‘传奇’?” 他用了“传奇”这个词,带着点调侃,巧妙地避开了直接点名。

左航立刻接上:“何止传奇,简直是扑朔迷离,我等凡人看不懂。”

张泽禹笑了笑:“感情的事,本来就不是外人能看懂的。自己明白就好。”

话题似乎开始向某个边缘滑去,但又不那么直接。穆祉丞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暗了暗,没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邓佳鑫适时地转移了一下:“哎,别说那些了,喝酒喝酒!今天庆祝咱们新歌成绩好!”

“对对对,喝酒!”童禹坤和黄朔举杯附和。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但刚才那短暂的话题转向,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穆祉丞心里漾开了一圈涟漪。他沉默地喝着酒,酒精让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画面和情绪,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酒馆里的灯光温暖而朦胧。兄弟们的谈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令人安心的背景音。穆祉丞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感觉意识有些飘忽,身体变得轻飘飘的,那些日常困扰他的烦闷、纠结、无力感,似乎也随着酒精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知道自己有点喝多了,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想停下来。这种微醺的、暂时逃离现实的感觉,竟然有些……舒服。

张子墨观察着他逐渐迷离的眼神和放松的姿态,知道时机正在成熟。他冲朱志鑫使了个眼色,计划,进入下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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