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坐在窗边,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不安的跳动声,每一次跳动都在叫嚣着逃离。
张桂源的控制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他不能随便见朋友,不能独自出门,甚至连手机里的联系人都被一一“筛选”过。这种窒息感让他快要疯了,他想念以前自由的日子,想念可以和左奇函他们肆无忌惮开玩笑的时光。
今天张桂源说有个重要的会,要晚点回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唯一可能找到机会的时刻。
陈奕恒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楼下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叶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知道这样很冒险,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翻出窗户,双手紧紧扒着窗沿,心跳快得像要炸开。犹豫了几秒,他闭着眼松开手,身体重重地摔在草坪上。虽然草地很软,可膝盖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手心也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他顾不上疼,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院子角落的树林跑去。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钻进树林,拼命往前跑,身后的别墅灯光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膝盖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喉咙干得发疼。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隐约的脚步声。
张桂源的势力遍布这座城市,他早就该想到的。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刚想继续跑,几道强光就打了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陈先生,别跑了,张总让我们来接您回去。”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奕恒被带回别墅时,张桂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张桂源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掐灭烟头,站起身,一步步朝陈奕恒走过来。
陈奕恒的腿还在发软,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墙上,退无可退。“我不想待在这里……张桂源,你放我走吧。”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张桂源冷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放你走?陈奕恒,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他的眼神像淬了冰,“谁给你的胆子,敢从这里跑出去?”
陈奕恒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张桂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凑近陈奕恒,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语气却冰冷刺骨,“我只是在管教不乖的小朋友。既然你学不会听话,那我就只好让你好好记着,什么是规矩。”
他的手猛地松开,陈奕恒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被张桂源打横抱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推开,却被张桂源牢牢按住。“别乱动,不然伤得更重。”张桂源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那语气里的警告却让陈奕恒浑身一僵。
他被带进卧室,扔在床上。张桂源俯身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我告诉过你,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他的手抚上陈奕恒受伤的膝盖,动作却一点都不温柔,反而带着惩罚的意味,“看来,是我以前太纵容你了。”
陈奕恒疼得蜷缩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让他永生难忘的“惩罚”。而他逃离的念头,在这一刻,似乎也随着这绝望的泪水,一点点被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