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下，只留下舞台中央的一束追光，将两人交握的手映照得格外清晰。
台下的应援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粉丝们举着连夜赶制的手幅，上面写着“真爱值得祝福”的韩文和中文双语字样，星星点点的应援棒汇成了一片温柔的星海。
温以的手指在朴志晟的掌心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过度紧绷后的虚脱感。
她侧过头看他，汗水从他额前湿透的发梢滑落，划过下颌锋利的线条，滴在舞台地板上。
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在音乐结束的余韵中，牢牢地握住她的手，向台下深深鞠躬。
温以结束了
她唇瓣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
朴志晟是开始了
朴志晟回以同样轻的声音，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按了按。
掌声和尖叫如潮水般持续不断。主持人走上台时，表情复杂地瞄了一眼他们依旧没有松开的手，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挂上标准的笑容
主持人哇，真是震撼人心的舞台！
主持人Jisung和Won Yi的合作简直天衣无缝！
直播镜头毫不留情地对准他们相连的手，大屏幕上清晰地映出特写。台下的尖叫声又拔高了一个度。
后台走廊像战场后的废墟，混杂着汗味、发胶的化学香气和一种奇特的、高压过后的寂静。
工作人员匆忙穿梭，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角落里的那两个人。
朴志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松开了手。温以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指关节，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温以刚才……
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朴志晟刚才很好
朴志晟打断她，从旁边助理手中接过两瓶水，拧开一瓶递给她
朴志晟喝点水。
他的语气平静，动作自然，仿佛刚才在千万观众面前公开牵手只是舞台设计的一部分。
但温以看到他仰头喝水时，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握住瓶身的手指关节泛着白。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的经纪人几乎同时出现，脸色都算不上好看，但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李秀敏直播数据爆了
李秀敏热搜前五，我们占了三个
金尚宇讨论度是平时的三倍。
平板电脑的冷光映在他的镜片上
金尚宇正面评价占比……在上升。
这是风暴过后的第一个晴天信号。
但温以知道，网络上的浪潮永远有正反两面。她默默掏出手机，解锁，屏住呼吸点开了社交媒体。
热搜第一：#朴志晟温以牵手热搜
第二：SecretLight舞台热搜
第三：#真爱值得祝福点进
第一个话题，置顶的是一段粉丝拍摄的舞台ending动图。镜头里，朴志晟在音乐落下的最后一秒，毫无预兆地侧身，抓住了温以原本要收回去的手。
她惊讶地转头看他，眼睛里映着舞台的流光，然后，慢慢地，坚定地，回握住了。
转发和评论数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不重要我哭了，真的是爱情啊……
不重要2作为粉丝心情复杂，但舞台真的太棒了，两个人眼里都有光。
不重要这算正式公开了吗？公司居然允许了？
不重要2只有我注意到志晟改ending动作时那个眼神吗？温柔又坚定，我要死了。
不重要温以回握的时候好勇敢，妹妹加油！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不重要2偶像失格，脱粉了。
不重要aespa刚出道就这样，真让人失望。
不重要2炒作吧，SM的老套路了。
但让温以意外的是，这些负面评论下面，出现了大量反驳和维护的声音。甚至有很多朴志晟的资深站姐，那些曾经对任何绯闻都如临大敌的粉丝，这次却发出了长文。
不重要喜欢志晟七年了，从他在练习生时期就关注他。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不是在舞台上表演出来的深情，是真实的、有温度的。如果这是他选择的，我会试着支持。
不重要2比起一个完美的假人，我更希望我喜欢的人是真实而幸福的。
温以一条条翻看着，眼睛渐渐模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
朴志晟别看了
朴志晟把手机塞回她口袋里
朴志晟该看的公司会整理，你只需要看结果。
温以结果是什么？
温以抬头看他。李室长叹了口气，但嘴角是上扬的
李室长结果是，音源榜单在逆袭。
李室长从刚才舞台结束到现在，《Secret Light》的音源排名上升了四十位，而且还在继续爬。
李室长MV点击量半小时内增加了两百万。
金尚宇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虽然很淡
金尚宇代言询价增加了三个，都是双人代言。
金尚宇虽然现在谈这个还早，但……是个好现象。
这意味着，资本看到了他们“在一起”的价值。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是温以出道以来最忙碌，也最奇特的时期。她和朴志晟的“情侣”身份，在一种近乎官方的默许下，成为了半公开的秘密。
公司没有正式发通稿承认，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严苛地限制他们的互动。
他们开始一起上综艺。不是恋爱综艺，而是打歌节目、电台访谈，甚至一档音乐创作类节目。
镜头前，他们保持着专业的距离，讨论编舞细节、分享创作理念。但那些不经意的瞬间，还是会被放大、解读、传播。
一次电台直播，主持人问及合作感受。朴志晟认真回答
朴志晟WonYi是非常专业的合作伙伴，对音乐有自己的理解，我们在编舞设计上有很多共鸣。
很官方的回答。但他说这话时，无意识地将自己面前的水杯往温以那边推了推，因为看到她的水杯已经空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眼尖的听众捕捉，截成了动图。
另一次后台采访，记者问温以，和前辈合作会不会有压力。温以微笑着回答
温以志晟前辈给了我很多帮助，他是很可靠的哥哥。
话音刚落，旁边正在补妆的朴志晟轻轻咳了一声。温以耳尖微红，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这段视频下，热评第一是：“‘哥哥’？你刚才差点顺口喊了什么？嗯？”
粉丝们乐此不疲地挖掘着这些“糖”，而公司似乎也乐见其成。
危机，正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转化为热度。
但温以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情侣”身份带来的不只是关注，还有更严苛的审视。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与朴志晟关联。
她的舞台表现、她的唱功、她的综艺感，甚至她的私服穿搭，都会被拿来与“是否配得上朴志晟”做比较。
压力像无形的蛛网，层层包裹而来。
一个深夜，aespa的团体练习刚刚结束。成员们陆续离开，只剩下温以一个人，对着镜墙，反复练习着新曲的一个高音转音部分。
已经唱了三十几遍，喉咙开始发干发痛，但那个音始终差一点，达不到她想要的那种清亮又富有穿透力的效果。
烦躁和沮丧涌上心头。
她停下，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脸色疲惫，眼睛里有血丝。
温以停，温以，再来！
温以不够，感情不够！
温以你是aespa的成员，不是朴志晟的附属品，你得有自己的光芒！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孤独和绝望。
她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只是凭借“朴志晟的绯闻女友”这个身份被人记住，害怕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出道机会，最终变成一个笑话。
朴志晟这么晚了，还在练习？
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温以背脊一僵，没有回头。朴志晟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个便利店的袋子。
他关上门，将袋子放在地上，走到她身边，一起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两人并排站立的身影。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和运动裤，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像是刚结束个人行程回来。
而她，一身汗湿的训练服，狼狈不堪。
温以你怎么来了？
温以的声音闷闷的。
朴志晟路过，看到灯还亮着。
朴志晟说得轻描淡写，但温以知道，他的宿舍和公司不在一个方向。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温热的蜂蜜柠檬茶，拧开，递到她面前。
温以没接，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温以我唱不好。那个转音，我怎么都唱不好。
温以舞蹈老师说我力度不够
温以声乐老师说我没感情……
温以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出道？
话音落下，练习室里一片寂静。
朴志晟没有立刻安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逐渐积聚的水汽，看着她紧咬的下唇。
然后，他忽然抬起手，曲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温以哎哟！
温吃痛，捂住额头，惊愕地瞪他。
朴志晟温以
朴志晟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严厉
朴志晟看着我
温以愣愣地看着他。
朴志晟你以为，李秀满老师，还有公司那么多资深制作人，选你加入aespa，是因为我？
他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朴志晟SM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他们选中你，是因为看到了你的潜力，你的独特性。是因为你值得。
温以可是我现在……
朴志晟你现在遇到了瓶颈，每个歌手都会遇到。
他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一些
朴志晟但你不能把别人的评价，尤其是那些恶意的、带有偏见的评价，当成衡量自己的标准。
朴志晟更不能因为和我扯上了关系，就否定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
他向前一步，更近地看着她的眼睛
朴志晟温以，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消防通道见面的样子吗？
温以一怔
朴志晟你那时跳得并不完美，甚至有些动作是错的。
朴志晟但你眼睛里有一股火，一股要把自己烧尽了也要跳好的火。
朴志晟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朴志晟现在，我需要的不是那个自我怀疑的温以，我需要的是那个眼里有火的温以。
朴志晟aespa需要的是那样的温以。
朴志晟你的粉丝，等待的也是那样的温以。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她心中那层自我怀疑的硬壳。
温以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理解、被点醒的释放。
温以我……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朴志晟叹了口气，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朴志晟哭什么。嗓子本来就不舒服，还哭。
他重新拿起那瓶蜂蜜茶，塞进她手里
朴志晟喝了。然后，我陪你练。
温以接过瓶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
她小口喝着甜润的茶，看着朴志晟走到音响边，熟练地调出那首歌的伴奏。
朴志晟从副歌部分开始，那个转音，你太用力了。
朴志晟试试这里，呼吸放轻，用头腔共鸣带过去……
他自然地开始指导，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再平常不过的练习。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温以闭上眼睛，努力摒弃杂念，只感受旋律，感受歌词里的情绪。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第几遍时，那个一直卡住的转音，终于顺畅地滑了过去，清亮，悠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格外动人。
她睁开眼睛，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眼眶还湿着，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而她身边的朴志晟，正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温以忽然明白了。
公开与否，舆论好坏，都不是这段关系里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在彼此最脆弱的时候，给予对方重新站起来的力量；可以在对方迷茫的时候，成为指引方向的灯塔。
他们是恋人，更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风波看似渐渐平息，但有些伤害已经造成，需要更长的时间去愈合。
温以的个人社交媒体下，依然偶尔会出现恶评。朴志晟的某些极端粉丝，还是会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但更多的时候，温以看到的是鼓励。
在一次签售会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排到温以面前时，眼睛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两张照片——一张是温以的solo宣传照，另一张，是那场《Secret Light》舞台上，她和朴志晟牵手的瞬间。
小姑娘的脸红红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女粉丝WonYi姐姐，我很喜欢你和志晟欧巴的舞台。
女粉丝我……我也想像你一样，勇敢地做自己，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和事。
女粉丝请你一定要幸福，要一直站在舞台上！
温以接过照片，认真地在两张照片上都签了名，还在牵手的那张背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她抬头，对小姑娘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温以谢谢你。你也要勇敢，要幸福。
活动结束后，温以在回程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首尔夜景，忽然开口对经纪人说
温以室长，我想开一个个人直播，不聊工作，就随便聊聊，可以吗？
室长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李室长好，我来安排时间。注意分寸
几天后的晚上，温以在公司的直播室里，做了一次简单的个人直播。
没有精致的布景，她只是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素颜，头发松松地扎着，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牛奶。
她回答了一些关于新专辑的问题，分享了一些练习的趣事，还清唱了一小段粉丝点播的歌曲。
直播快结束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百万。
弹幕里，有人问起了那个不可避免的问题
不重要欧尼，和志晟欧巴是真的在交往吗？
不重要2最近幸福吗？
不重要会不会压力很大？
温以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沉默了几秒。直播室外的经纪人立刻对她打手势，示意她跳过这个问题。
但温以笑了笑，端起牛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以关于大家好奇的问题
她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向镜头，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清澈而坚定
温以我想说的是，我很感激现在拥有的一切。
温以感激能够站在舞台上唱歌，感激有支持我的粉丝，感激……在我身边的所有人。
她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她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力量
温以每个人的人生都会遇到很多选择，也会遇到很多不同的声音。
温以重要的是，要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对自己选择的路负责。
温以我现在，正在努力地、认真地走我选择的路。
温以可能有时候会走得慢一点，有时候会摔跤，但我会一直走下去。
温以也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然后勇敢地走下去。
温以无论是学习，工作，还是……喜欢一个人。
她对着镜头，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温暖而真诚的笑容。
温以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谢谢大家来看我。晚安，做个好梦。
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温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
她不知道这番话会被如何解读，但她说了自己想说的。不是作为“朴志晟的绯闻女友”，而是作为“歌手温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朴志晟「看了。说得很好。」
朴志晟「下次直播，牛奶可以换成热巧克力，你更喜欢那个。」
温以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温以「那你买给我？」
几乎秒回。
朴志晟「好。现在？楼下便利店，老位置。」
温以的心，像是被温热的巧克力包裹了。她关掉直播设备，对经纪人做了个“我出去一下”的手势，在室长无奈的注视下，抓起外套，像只轻盈的鹿，跑进了夜色里。
公司后门那条僻静的小巷，路灯昏暗。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的朴志晟，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便利店袋子。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递过袋子。温以接过，里面是一杯滚烫的热巧克力，还有一包她最喜欢的草莓牛奶糖。
她撕开糖纸，把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然后捧着热巧克力，小口喝着，温热甜香的气息氤氲在寒冷的夜空气里。
朴志晟下次别那么晚喝咖啡，你又该睡不着了
朴志晟看着她，忽然说
温以你怎么知道我喝咖啡了？
朴志晟直播的时候，你杯子旁边有咖啡店的logo
朴志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朴志晟观察力，爱豆的基本素养。
温以哑然，心里却泛起一丝甜。他总是这样，在那些细微末节处，给她不经意的关注。
两人并肩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远处是城市的霓虹喧嚣，这里却只有夜风拂过耳边的声音，和彼此安静的呼吸。
朴志晟还会害怕吗？
朴志晟忽然问，声音很轻。温以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想了想，诚实地点头
温以偶尔。看到不好的话，还是会难受。
温以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连累团队，也怕……连累你。
朴志晟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首尔难得能看见几颗星星的夜空
朴志晟我也会怕。
他说，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很清晰
朴志晟怕保护不好你，怕你因为我承受太多压力，怕我们走不到最后。
这是温以第一次听他如此直接地说出“怕”这个字。
强大如他，仿佛永远游刃有余的朴志晟，原来也会有恐惧。
朴志晟但是
他转过头，看向她，帽檐下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明亮
朴志晟比起害怕失去你，那些害怕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他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用手指，轻轻勾了勾她捧着热饮的手指。
朴志晟所以，温以，我们一起怕，也一起往前走吧。
朴志晟慢慢走，没关系。
朴志晟只要方向是对的，只要身边的人是你就行。
温以的鼻子猛地一酸。她用力点头，把脸埋进冒着热气的杯口，让氤氲的热气湿润眼眶。
温以嗯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脸，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眼睛里还闪着水光，却亮得惊人
温以一起走。谁反悔谁是小狗
朴志晟终于笑了，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朴志晟好，谁反悔谁是小狗。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却温暖如春。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此刻，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也握住了继续前进的勇气。
首尔的夜空下，两颗星子，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了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彼此辉映的方式，从此光芒交织，共同照亮前行的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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