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鲁姆星，最后的夜晚——

伏井出K还记得家乡天空原本的颜色——那是一种温柔的水晶紫，到了黄昏会泛起琥珀金的光晕。但那一晚，天空是血红色的。

“K，快走！”父亲将他推向地下实验室的暗门，“带上核心数据，去贝塔观测站！”

“父亲，您呢？”

“我要留下来……尝试最后一次谈判。”父亲的脸上满是疲惫，“也许，也许他能听进去……”

“他不会的！”伏井出K抓住父亲的手臂，“他已经疯了！连续处决了三位提出异议的长老，所有反对声音都被镇压了——他根本不会谈判！”

王宫方向传来爆炸声，火光映亮了父亲的侧脸。“正因为他不会听，才必须有人说。”父亲轻声说，将一枚存储芯片塞进儿子手里，“斯特鲁姆星的文明不能断绝。你是我们最好的年轻学者，你必须活下去，把知识带出去。”

暗门在身后关闭时，伏井出K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父亲走向燃烧的王宫的背影。

他没能走远。暴君的亲卫队封锁了所有出口，他被抓住了，和最后一批学者一起被押送到王宫广场。

广场中央，那个曾经被称为“贤王”的统治者——如今所有人都只敢叫他“暴君”——正站在高台上，脚下是堆积如山的书籍和数据板。斯特鲁姆星积累了千年的知识结晶，正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知识带来思考，思考带来质疑，质疑带来叛乱！”暴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广场，“从今天起，斯特鲁姆星只需要一种声音——我的声音！只需要一种思想——我的思想！”

伏井出K看着火焰吞噬那些珍贵的文献，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胸中死去。

“而你，学者们。”暴君走下高台，缓步穿过被扣押的人群，“你们是问题的根源。”

他开始点名。每点到一个名字，就有一名学者被拖出来，押到广场中央的能量分解器前。

“不——”一位老学者试图反抗，但被卫兵粗暴地按倒。

伏井出K闭上眼睛。尖叫声，能量分解器的嗡鸣声，然后是寂静。一个接一个。

轮到父亲时，伏井出K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

父亲没有挣扎。他平静地走向分解器，甚至在最后时刻，转头看向伏井出K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记住这一切，然后活下去。

当父亲的身影在能量流中消散时，伏井出K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伏井出K。”暴君念到了他的名字。

他被拖了出来。暴君走到他面前，用权杖抬起他的下巴：“啊，我们最年轻的学术之星。听说你提出了‘能量民主分配理论’？认为王族不该垄断能源？”

伏井出K直视着那双疯狂的眼睛，一言不发。

“沉默？很好。”暴君笑了，“但我今天心情好。你有个选择——公开宣布你的理论是错误的，宣誓效忠于我，然后进入王立科学院，为我工作。或者……”

他指了指还在运作的能量分解器。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伏井出K身上。他缓缓站起身，拍掉学者长袍上的灰尘。

“我的父亲刚刚死在那个机器里。”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的老师，我的朋友，都死在那里。而你让我为你工作？”

暴君的笑容消失了。

伏井出K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斯特鲁姆星的同胞们！看看这个疯子对我们的文明做了什么！如果今天我们屈服了，明天我们的孩子将不知道什么是自由，什么是真理！站起来！哪怕最后一次——”

能量枪抵住了他的后脑。

“真遗憾。”暴君冷笑着说，“又一个蠢货。处理掉。”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一颗巨大的陨石——不，是伪装成陨石的星际导弹——正拖着火焰的尾迹，直直朝王宫落下。

“不——”暴君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不可能！我封锁了所有领空——”

他没能说完。导弹击中了王宫主塔，然后是连锁爆炸。冲击波席卷整个广场，伏井出K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当他挣扎着爬起来时，看到的是一片地狱景象。

暴君躺在地上，半个身子被压在倒塌的雕像下，还在挣扎。而更可怕的是——导弹只是开始。太空中，一支陌生的舰队正在对斯特鲁姆星进行轨道轰炸。那些舰船的标志伏井出K从未见过，但很显然，暴君的暴政引来了外敌，而此刻星球的防御系统早已在内乱中瘫痪。

“救……救我……”暴君向伏井出K伸出手。

伏井出K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毁了一切的人。几秒钟后，他转身跑向最近的逃生港。

身后传来建筑倒塌的声音，和暴君最后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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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港一片混乱。伏井出K抢到一艘小型科研船，在星球完全解体前冲进了太空。

从舷窗回望，斯特鲁姆星——那颗美丽的紫色星球——正在爆炸中碎裂。文明的终结不是轰轰烈烈，而是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后，化作一片漂浮的碎石带。

伏井出K没有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星球完全消失。然后他调出星图，输入了一个坐标。

怪兽墓场。

他知道那个地方。在斯特鲁姆星的王立图书馆被焚毁前，他曾偷偷备份过一些禁忌资料。其中一份提到了贝利亚——那个被光之国放逐、如今在怪兽墓场积聚力量的黑暗战士。

一个追求纯粹力量、不掩饰自己野心的人。

伏井出K关闭星图，启动自动驾驶。他的眼中已经没有泪水，只有冰冷的决意。

力量。他需要力量。不是用来重建文明——那个文明已经随着暴君的疯狂和外敌的轰炸一起死去了。他需要力量，是为了确保一件事：

永远不会再有一个弱者，在暴君面前无力反抗；永远不会再有一个文明，因为内部腐烂而引来自毁。

如果力量的代价是堕入黑暗，那就堕入黑暗。

如果获得力量需要追随恶魔，那就追随恶魔。

至少，恶魔从不伪装自己是圣人。

第二章：墓场的契约

怪兽墓场比传说中更加阴森。

伏井出K的科研船在墓场边缘就失去了动力，只能靠惯性滑行降落。船体在碎石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最终停在一片怪兽骨骸堆积的平原上。

他走出船舱，手持能量探测仪。仪器显示，这里的黑暗能量浓度高到足以在几小时内杀死普通生命体。但他提前给自己注射了抗辐射血清——斯特鲁姆星最后的科技结晶之一。

“贝利亚……”他低声自语，调整探测仪频率，“你在哪里？”

“在我身后。”

声音从背后传来时，伏井出K的心脏几乎停跳。他猛地转身，探测仪脱手掉落。

贝利亚站在那里——红黑相间的身躯在墓场幽光中显得格外巨大，红色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仅仅是被注视着，伏井出K就感到呼吸困难。

“斯特鲁姆星人。”贝利亚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很少有人敢主动来这里。你是活腻了，还是蠢？”

伏井出K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我来找您，贝利亚大人。”

“找我？”贝利亚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为了什么？光之国的悬赏？还是哪个不自量力的势力派你来当刺客？”

“为了追随您。”伏井出K说，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眼神坚定，“为了获得力量。”

贝利亚眯起眼睛，缓步走近。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伏井出K。“追随我的人很多，但大多是战士、恶棍、野心家。一个斯特鲁姆星科学家？你们种族连打架都不会。”

“我不需要会打架。”伏井出K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会思考。而我会思考——我能帮您更快地获得您想要的力量。”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存储芯片：“这里面有斯特鲁姆星最高等级的能源理论，包括对火花塔能量的逆向分析模型。虽然我们的文明毁灭了，但知识还在。我能优化您的千兆格斗仪，提高控制怪兽的效率，设计更有效的能量收集系统。”

贝利亚盯着那枚芯片，许久没有说话。墓场中只有风声和远处怪兽残魂的哀嚎。

“你的星球怎么了？”贝利亚突然问。

伏井出K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被摧毁了。被我们自己的暴君，和被他引来的外敌。”

“所以你想复仇。”

“不。”伏井出K摇头，“暴君已经死了，死在倒塌的王宫下。外敌……他们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掠夺者都会做的事。我恨的不是他们。”

他抬起眼睛，直视贝利亚：“我恨的是‘无力’。我恨我的文明明明拥有智慧，却因为内部腐烂而无力抵抗暴政；我恨我的同胞明明知道真相，却因为恐惧而不敢反抗；我恨我自己，在最后关头除了逃跑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拳头握紧：“知识救不了斯特鲁姆星，道德救不了，勇气也救不了——因为当暴君掌握绝对力量时，所有这些都没有意义。所以我要力量，贝利亚大人。纯粹的力量，绝对的力量，足以让任何暴君在施行暴政前三思的力量。”

贝利亚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斯特鲁姆星人，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那火焰不是疯狂，不是仇恨，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危险的东西——彻底觉悟后的决绝。

“有趣。”贝利亚最终说，“但光说没用。证明给我看。”

他指向远处一堆怪兽骨骸：“那里有只雷德王的残魂。用你的‘知识’，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驯服它。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考虑收下你。如果做不到……”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伏井出K点头，走向那堆骨骸。他知道雷德王——脾气暴躁的地底怪兽，即使在怪兽中也以难控制闻名。

但他有备而来。

从科研船里取出一个手提箱，打开后是一套精密的仪器。伏井出K开始扫描雷德王残魂的能量频率，记录数据，进行分析。

贝利亚靠在岩壁上看着，起初不以为然。但渐渐地，他的表情认真起来。

伏井出K的操作专业得令人惊讶。他不仅分析了残魂的能量结构，还通过骨骸的损伤情况推断出这只雷德王生前的战斗习惯、受伤经历甚至性格倾向。

“它左前肢骨骼有三处旧伤，都是在同一个位置。”伏井出K一边操作一边说，“这意味着它生前习惯用左前肢发动第一击，但这个习惯让它反复受伤。它很固执，或者很愚蠢——我倾向于前者。”

贝利亚挑眉：“所以？”

“所以驯服它的关键不是压制，是引导。”伏井出K调整仪器，发出一系列特定频率的能量脉冲，“给它一个更有效的攻击模式，它自然会接受。”

雷德王残魂起初剧烈挣扎，但渐渐地，它安静下来。当伏井出K发出最后一段脉冲时，残魂完全平静，甚至主动靠近仪器。

“完成了。”伏井出K说，擦了擦额头的汗，“现在它听我的话了——不是因为我比它强，而是因为我给了它想要的：一个更高效的战斗方式。”

贝利亚沉默地看着那只温顺的雷德王残魂，然后看向伏井出K。

“你叫什么名字？”

“伏井出K，贝利亚大人。”

贝利亚点点头，转身走向墓场深处：“跟上，伏井出K。你有三天时间证明你值得我投资。三天后，我要看到千兆格斗仪的改进方案。”

“是。”伏井出K收起仪器，快步跟上。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艘科研船。斯特鲁姆星的伏井出K已经死在了那片星空下，现在活着的，是贝利亚的追随者。

至少，当时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第三章：黑暗中的微光

贝利亚给伏井出K安排的地方是墓场深处的一个洞穴，勉强能挡风遮雨，但也就仅此而已。

“你的实验室。”贝利亚说，语气里没有讽刺，只是陈述事实。

伏井出K环顾四周：石壁，尘土，几块发光的能量结晶提供着微弱照明。和斯特鲁姆星那些先进的实验室比起来，这里简直像原始人的洞穴。

但他只是点头：“足够了。”

那天晚上，伏井出K开始工作。他先是用带来的仪器扫描了整个洞穴的能量环境，绘制了能量流图，找出最稳定的工作区域。然后他开始拆解千兆格斗仪——小心翼翼，每个零件都拍照记录，分析材质和能量传导率。

凌晨时分，贝利亚出现在洞口。

“有进展？”

伏井出K抬起头，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布满血丝：“三个初步发现。第一，格斗仪的共鸣水晶纯度不够，导致控制信号有15%的损耗。第二，能量回路的设计可以优化，现有设计至少有四处冗余。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您在使用格斗仪时，是不是经常感到右手肘部能量流动不畅？”

贝利亚的红色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

“从格斗仪的能量残留痕迹分析出来的。”伏井出K调出一组数据，“每次高强度使用后，格斗仪右侧的能量残留都比左侧多。结合您战斗记录中右手动作偶尔的微小迟滞，我推断您的右手肘部有旧伤，或者能量通路有轻微堵塞。”

贝利亚沉默了很久。这个伤是当年被光之国放逐时留下的，连他最亲近的部下都不知道。

“能解决吗？”他最终问。

“需要进一步检查您的手臂。”伏井出K说，“但根据现有数据，我至少有七成把握设计一个辅助回路，绕过堵塞点，或者至少减轻使用时的负担。”

贝利亚伸出右手。伏井出K小心翼翼地用仪器扫描，记录数据，偶尔轻轻按压几个点位询问感觉。

“这里疼吗？”

“有点。”

“能量流动到这里会减弱？”

“对。”

检查结束时，天已经快亮了。

“我需要一天时间设计解决方案。”伏井出K说，“但在这之前，我可以先优化格斗仪的能量回路——保守估计能提升20%的效率。”

“做吧。”贝利亚说，然后转身离开。

但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深紫色结晶。

“这个。”他把结晶扔给伏井出K，“高纯度黑暗能量结晶，应该比你现在用的材料好。”

伏井出K接住结晶，感受到其中强大的能量波动：“这……很珍贵吧？”

“对我没用。”贝利亚淡淡地说，“但对你的研究可能有用。别弄坏了。”

他再次离开，这次真的走了。

伏井出K看着手中的结晶，又看看简陋的洞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贝利亚完全可以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或者只给最基本的生存条件。但贝利亚给了他能找到的最好的材料——尽管用“扔”的方式，用“对我没用”当借口。

黑暗帝王，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么……纯粹黑暗。

第三天傍晚，伏井出K完成了工作。

他把改造后的千兆格斗仪递给贝利亚时，整个人摇摇欲坠——连续三天几乎没睡，能量补给也没跟上，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贝利亚接过格斗仪，立刻感觉到了不同。更轻，更顺手，能量流动如水般顺畅。他试着唤醒几只附近的怪兽，控制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右手肘部的问题呢？”他问。

伏井出K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手环状的装置：“这个。戴在右小臂上，它会持续释放微量能量脉冲，慢慢疏通堵塞的能量通路。同时，当您使用格斗仪时，它会自动构建辅助回路，分担主通路的负荷。”

贝利亚戴上手环。一股温和的能量流渗入手臂，那种常年存在的细微滞涩感第一次减轻了。

“需要多久才能完全疏通？”

“以您现在的能量等级，大概需要三个月。”伏井出K说，“但一周内您就应该能感觉到明显改善。”

贝利亚看着这个几乎站不稳的斯特鲁姆星人，突然问：“你这三天吃了什么？”

伏井出K愣了一下：“我……带了浓缩营养剂。”

“吃了几次？”

“……一次。”伏井出K坦白，“昨天中午。”

贝利亚沉默了。然后他转身走出洞穴：“跟我来。”

伏井出K跟在他身后，来到墓场中一个相对完整的建筑废墟前。贝利亚推开一扇锈蚀的门，里面是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休息室——有床，有桌椅，甚至有个小型能量炉。

“以后你住这里。”贝利亚说，“隔壁房间我会改造成实验室，明天开始施工。”

伏井出K环顾四周，这条件比之前的洞穴好太多了：“谢谢您，贝利亚大人。但为什么……”

“因为有用的工具需要维护。”贝利亚打断他，“如果你累垮了，我的投资就白费了。现在，睡觉。明天开始正式工作——我要你在一个月内，给我组建一支可以实战的怪兽小队。”

“是。”伏井出K点头。

贝利亚离开后，伏井出K坐在床上，久久没有躺下。他想起斯特鲁姆星的实验室，想起父亲，想起那些被焚毁的书籍。

然后他想起贝利亚扔给他结晶时说的“对我没用”，想起贝利亚注意到他没吃东西，想起这间休息室。

黑暗帝王……似乎意外地细心。

那天晚上，伏井出K睡了离开斯特鲁姆星后第一个安稳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是一片深沉的黑。

一个月后，伏井出K交出了他的成果：一支由十二只怪兽组成的战术小队。

“它们不是最强的个体，但组合起来效果最好。”伏井出K在全息投影上展示阵型，“雷德王和哥莫拉负责正面强攻，艾雷王和巴尔坦星人远程支援，杰顿和庞敦王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填补缺口……”

贝利亚看着那些怪兽在模拟战斗中流畅配合，几乎不需要他额外指挥。它们像一支真正的军队，而不是一群只靠本能战斗的野兽。

“你调整了它们的意识？”他问。

“微调。”伏井出K说，“强化了团队协作的本能，削弱了无谓的个体争斗欲望。本质上，我只是让它们变得更……专业。”

测试结果超出预期。这支小队在模拟战中击溃了三倍数量的普通怪兽军团，而贝利亚需要投入的控制能量只有以前的一半。

“做得不错。”贝利亚难得地给出了肯定，“现在，下一个项目。”

他调出一份星图，指向一个标记点：“这个星系有我需要的东西——一块巨大的黑暗能量结晶，据说足够让我的力量再提升一个等级。但那里被一支星际佣兵团占据，他们装备精良，经验丰富。”

伏井出K研究着星图和数据：“给我两天时间制定作战方案。”

“一天。”

“……是。”

实际上，伏井出K花了十八个小时。当他把方案呈现给贝利亚时，眼睛里又布满了血丝。

“佣兵团的主力是四艘中型战舰，配备重型能量炮。”他在星图上标注，“但他们有个弱点——战舰之间的通讯依赖一个中心指挥舰。如果我们能先瘫痪指挥舰，剩下的战舰就会陷入混乱。”

“怎么接近指挥舰？他们的侦察网很密集。”

“用这个。”伏井出K调出一个设计图，“小型隐形渗透艇。我在实验室里拼凑出来的，利用怪兽墓场的特殊能量场实现光学和能量双重隐形。它只能容纳一个人，速度也不快，但足够悄无声息地接近。”

贝利亚看着设计图：“谁去？”

“我去。”伏井出K说，“我设计了自动导航系统，只需要在最后阶段手动操作。我对自己的设计最有把握。”

“如果被发现了，你必死无疑。”

“那说明我的设计有缺陷。”伏井出K平静地说，“而工具如果有缺陷，被淘汰是应该的。”

贝利亚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准备吧。48小时后出发。”

出发前的夜晚，伏井出K在实验室做最后检查。贝利亚走了进来，扔给他一个小东西。

“这是什么？”伏井出K接住——那是一个护身符样式的能量装置。

“紧急传送信标。”贝利亚说，“如果情况不对，启动它，你会被传送到安全坐标。只有一次使用机会，别浪费。”

伏井出K看着手中的信标：“您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如果我失败了，您再找一个科学家就是了。”

贝利亚转过身，看着实验室窗外永恒的黑暗：“科学家很多。但能理解力量本质、不废话、不矫情、还愿意为我冒险的科学家，不多。”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你还没完全证明你的价值。在那之前，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明白吗？”

伏井出K握紧信标，感到一股奇异的暖流涌上心头：“……明白，贝利亚大人。”

“叫贝利亚就行。”黑暗帝王走向门口，“省掉敬语，听着烦。”

门关上了。伏井出K低头看着手中的传送信标，突然笑了。

那是他离开斯特鲁姆星后

星星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