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墓场,第九十三个昼夜循环——
战斗结束后第七天,墓场深处的核心实验室里多了一张床。
那是贝利亚让部下搬进来的,就放在实验室最内侧的角落,挨着能量调节器的位置。床很简单,金属框架,铺着从某个被劫掠的贸易站弄来的织物。伏井出K看到时愣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贝利亚。
“这是……”
“你需要休息的时候,不用跑回住处。”贝利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节省时间。”
伏井出K的手指抚过那些织物,触感很粗糙,不像斯特鲁姆星那些精细的布料。但他心里却泛起一种陌生的柔软。“谢谢您。”他说,声音很轻。
贝利亚没有回应,只是走到中央工作台前,看着上面摊开的数据板。那些是伏井出K最近的研究成果——关于如何将星核之泪的残余能量与黑暗能量更稳定地融合的方案。
“进展?”贝利亚问。
“理论上可行。”伏井出K走到他身边,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调出能量模拟图,“如果能找到第二颗星核之泪,或者同等纯度的阳性结晶,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创造一种新的能量形态。它会更稳定,爆发性更强,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贝利亚:“而且可能会彻底改变您的能量结构。您将不再是单纯的黑暗,也不再是单纯的光明。您会成为某种……第三种存在。”
贝利亚的红色光学眼盯着那些旋转的能量模型。“第三种存在?”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怀疑。
“一个真正的超越者。”伏井出K的声音里带着科学家特有的狂热,“光之国将没有能对抗您的力量。整个宇宙都会在您脚下。”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惊人,淡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数据板的光芒。贝利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科学家的脸颊。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野心。”贝利亚说。
那个触碰很短暂,但伏井出K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脸微微发烫。他低下头,继续操作数据板:“我只是想帮您实现目标。您想要的,我都会帮您得到。”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低低的嗡鸣。窗外的墓场永远是那片幽暗,偶尔有怪兽的残魂飘过,在黑暗中留下短暂的光痕。
贝利亚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伏井出K。
他的动作很突然,但力度控制得很好——足以将人完全圈进怀里,却不会弄疼斯特鲁姆星人纤细的骨骼。伏井出K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滑落。
“贝、贝利亚大人?”
“别动。”贝利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带着某种伏井出K听不懂的情绪,“就这样待一会儿。”
伏井出K真的不敢动了。他能感觉到贝利亚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能感觉到黑暗帝王厚重装甲下的体温——比想象中温暖,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冰冷。他还能感觉到贝利亚的心跳,或者说,能量核心的脉动,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的后背心在不停的狂跳。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伏井出K开始放松下来,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他甚至试探性地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贴近贝利亚的怀抱。
“您今天有点奇怪。”他轻声说。
贝利亚没有回答。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伏井出K抱得更紧了些。他的下巴搁在科学家瘦削的肩上,红色光学眼看着实验室窗外永恒的黑暗。
“光之国在集结兵力。”贝利亚突然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佐菲亲自带队,奥特兄弟来了四个,还有超过三十艘主力舰。”
伏井出K的心脏沉了一下。“什么时候?”
“下个循环周期。”贝利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他们会直接攻击墓场。这是总攻。”
伏井出K转过身,面对着贝利亚。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那您的计划是?”
“我需要第二颗星核之泪。”贝利亚说,手指轻轻抚过伏井出K的脸颊,那动作近乎温柔,“我需要你帮我找到它。在光之国到达之前。”
他的眼神很深,红色光学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伏井出K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野心,看到了对力量的渴望,但也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他不敢确认的东西。
“星核之泪的形成条件很苛刻。”伏井出K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超新星爆发后的三到五年内,在残骸核心区域才有极低概率出现。上次我们找到那颗已经是奇迹……”
“你能做到。”贝利亚打断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我知道你能。你是最优秀的科学家,伏井出K。你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这话说得太笃定,笃定到不像单纯的信任,更像某种命令。但伏井出K还是点了点头,因为贝利亚捧着他脸的手很温暖,因为那双红色光学眼里倒映的只有他一个人。
“我会找到的。”他说,“为了您,我会找到第二颗星核之泪。”
贝利亚笑了。那是伏井出K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不带有嘲讽,不带有冷酷,只是一个简单的、温暖的微笑。
然后贝利亚低下头,吻了他。
那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入侵。贝利亚的嘴唇很硬,带着装甲金属的微凉,但吻得很深,深到伏井出K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手还捧着科学家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伏井出K的颧骨,那动作温柔得和他霸道的吻形成鲜明对比。
伏井出K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僵硬了几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这个吻。他的手抓住贝利亚腰侧的装甲,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伏井出K觉得自己的氧气快要耗尽,久到他开始眩晕,久到窗外的黑暗似乎都变得更加深邃。
贝利亚终于松开他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伏井出K的嘴唇微微发肿,脸上泛着斯特鲁姆星人特有的淡紫色光晕——那是情绪剧烈波动时的生理反应。看着这样子的他贝利亚红色眼睛闪了闪,加深了这个吻,手不禁伸向了别处
“贝利亚大人……”伏井出K低声说,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有些沙哑。
“你现在可以拒绝我”贝利亚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有停手放伸进在衬衫里面不停摩挲着腰顺着一路向上。
伏井出K一边承受着贝利亚的的动作一边在心里想贝利亚大人可真是坏心眼呢,明明知道他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菊花开
很混乱的一夜伏井出K只知道最后自己的嗓音已然沙哑“去找星核之泪。”贝利亚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唇,“找到它,带回来给我。然后我们会一起面对光之国。我们会赢。”
他的语气那么坚定,那么有说服力。伏井出K看着他,看着那双红色光学眼里自己的倒影,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会找到它的。我一定会的。”
寻找第二颗星核之泪的任务比想象中更艰难。
伏井出K花了三天时间分析所有已知的超新星残骸区域,筛选出七个可能的地点。每一个都需要进行深度扫描,而每一个都可能一无所获。时间紧迫,他必须分秒必争。这是那位大人所期盼的,那么他就必须得完成。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伏井出K在实验室做最后的准备。贝利亚走进来时,他正在校准便携式扫描仪的精度。
“都准备好了?”贝利亚问。
“差不多了。”伏井出K没有抬头,“如果一切顺利,我能在五个循环周期内完成对所有七个地点的扫描。但……”
他停顿了一下,终于看向贝利亚:“但如果光之国提前进攻,您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等我回来。”
贝利亚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从工作台前拉起来。“你会回来的。”他说,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会的。”伏井出K承诺,“我一定会带着星核之泪回来。”
贝利亚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低下头,再次吻了他。这次比上次更温柔,也更漫长。他的手环住伏井出K的腰,把人完全搂进怀里。伏井出K能感觉到贝利亚的手在轻轻抚摸他的后背,能感觉到那个吻里掺杂的、复杂到难以解读的情绪。
“活着回来。”贝利亚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是命令。”
伏井出K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闪着光:“您总是用命令的语气说关心的话。”
贝利亚没有反驳,只是又吻了他一下,这次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嘴唇。“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伏井出K点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转身走向机库。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回头就走不了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贝利亚在实验室里站了很久。黑暗帝王看着窗外伏井出K的小型科研船缓缓升空,然后消失在跃迁通道里。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然后他打开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目标已经出发。”贝利亚说,“按计划行动。”
频道那头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确认。我们会在他找到星核之泪后拦截。您确定要这么做吗,贝利亚大人?”
贝利亚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还盯着窗外那片空荡荡的星空,那里刚刚还有一艘船,船上有个人。
“确定。”他最终说,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第二颗星核之泪必须到手。至于伏井出K……他是优秀的科学家,但不是不可替代的,除非必要情况下,不然切记不要伤他性命。”
通讯切断。
实验室里重新陷入寂静。贝利亚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伏井出K留下的数据板。屏幕上还显示着星核之泪的能量模拟图,那些复杂的光谱曲线是伏井出K花了无数个日夜计算出来的。
贝利亚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些光芒在他的红色光学眼里闪烁。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如果你仔细看,能看到他握着数据板的手,力度大得让金属外壳微微变形。
“别怪我,科学家。”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就是追求力量必须付出的代价。你……应该明白的。”
窗外,怪兽墓场的幽光如往常一样浮动,像无数无声的叹息。
伏井出K的搜索进行得很不顺利。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点,代号“灰烬I区”,是一片已经冷却了超过十年的超新星残骸。扫描结果显示这里曾经有过星核之泪,但早就被别的势力开采走了。他在废墟里找到了开采设备留下的痕迹,那些机械爪的印记还很新,最多不超过两个循环周期。
“该死。”伏井出K低声咒骂,启动了飞船的跃迁引擎,“下一个地点。”
第二个地点,“熔炉星云”,情况更糟。这里的能量环境极不稳定,他的飞船刚进入边缘区域就遭遇了能量风暴。护盾在三十秒内下降到了危险值,他不得不紧急撤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伏井出K的焦虑越来越重。他能想象光之国的舰队正在逼近怪兽墓场,能想象贝利亚独自面对大军压境的压力。他必须更快,必须找到那颗该死的结晶。
第三个地点,“寂静坟场”。
这里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片星域安静得可怕。超新星爆发后的残骸在这里形成了巨大的星尘云,所有的声音和能量波动都被那些细密的尘埃吸收了。飞船进入时,所有仪器都显示出诡异的平静。
伏井出K调整扫描仪参数,开始深度探测。时间流逝得很慢,每一秒都像永恒。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扫描仪突然发出了微弱的提示音。
能量信号,纯度极高,特征与星核之泪完全吻合。
“找到了。”伏井出K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立刻启动飞船,朝信号源飞去。星尘云很厚,能见度几乎为零,他只能依靠仪器导航,小心翼翼地穿过那些漂浮的残骸。
信号越来越强。终于,在星尘云的最深处,他看到了它——第二颗星核之泪,悬浮在一片破碎的恒星核心残骸中,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它比上一颗更大,纯度也更高。
伏井出K几乎要喜极而泣。他操纵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将结晶收进特制的能量容器里。整个过程花了整整二十分钟,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出一点差错。
当星核之泪安全进入容器时,他长舒了一口气。
“贝利亚大人,”他接通了墓场的通讯频道,“我找到了。纯度比上一颗还要高,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通讯频道那头不是贝利亚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冰冷的声音。
“伏井出K博士,很高兴您找到了我们需要的东西。现在,请您关闭飞船引擎,准备移交星核之泪。如果您配合,我们可以保证您的安全。”
伏井出K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检查通讯信号——不是直连墓场的加密频道,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劫持了。
“你们是谁?”他问,同时快速启动飞船的防御系统。
“这不重要。”那个声音说,“重要的是,您手中的星核之泪。贝利亚大人需要它,而我们将确保它安全送达。至于您……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伏井出K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跃迁引擎预热需要时间,而对方的飞船信号已经出现在扫描范围里——三艘,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全都是高速拦截舰。
“贝利亚大人知道你们这么做吗?”他试图拖延时间。
那个声音笑了,笑声很冷:“当然。这就是贝利亚大人的计划。您不会真的以为,他派您一个人出来找这么重要的东西,是出于信任吧?”
伏井出K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的手停在控制台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不可能。”他低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贝利亚大人他不会……”
“他当然会。”那个声音打断他,“为了力量,贝利亚大人可以做任何事。您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一个有用的工具。而现在,您的利用价值快要到头了。”
飞船的警报突然响起——拦截舰已经进入攻击范围。伏井出K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没有关闭引擎,相反,他把功率推到了极限。飞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星尘云,朝最近的一个跃迁点冲去。身后的拦截舰立刻开火,能量光束擦着船身飞过,在护盾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愚蠢的选择。”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您逃不掉的,博士。”
伏井出K没有回应。他只是专注地驾驶着飞船,在密集的火力网中穿梭。他的技术不错,但对方的飞行员显然更专业。一发能量炮击中了左舷引擎,飞船剧烈地摇晃起来。
警报声越来越刺耳。护盾值下降到百分之三十,左舷引擎完全失效,跃迁引擎的预热进度只有百分之七十。
“放弃抵抗吧。”那个声音说,“交出星核之泪,您还能活命。”
伏井出K低头看着怀里的能量容器,星核之泪在里面散发着温柔的光芒。他想起了贝利亚吻他时的温度,想起了贝利亚抱着他说“别再让我差点失去你”时的声音。
那些是真的吗?还是说,一切都只是演技,只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地冒险?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交出星核之泪,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答案了。
“我不会交给你们的。”伏井出K说,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如果贝利亚想要,让他亲自来拿。”
他切断了通讯,把所有的能量都分配到护盾和跃迁引擎上。飞船像一颗燃烧的流星,在拦截舰的火力网中横冲直撞。又一道光束击中了船体,这次是主控系统。火花四溅,控制台开始冒烟。
跃迁引擎预热进度:百分之八十五
“再坚持一下……”伏井出K咬牙,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输入一串紧急代码。这是斯特鲁姆星的技术,能在短时间内超频引擎,代价是引擎会在跃迁后完全报废。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百。伏井出K按下跃迁按钮的瞬间,一发能量炮击中了飞船的尾部。爆炸的冲击波把他从座位上掀飞,重重撞在舱壁上。世界在他眼前旋转,然后陷入黑暗。
跃迁通道在飞船后方关闭,把拦截舰和那片寂静的坟场甩在了身后。
井出K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下。
飞船坠毁在某个小行星的表面,残骸还在燃烧,浓烟遮蔽了半边天空。他挣扎着爬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多处擦伤和瘀伤,左臂可能骨折了,但还活着。更重要的是,怀里的能量容器还在,星核之泪完好无损。 通讯设备全毁,导航系统瘫痪,跃迁引擎变成了一堆废铁。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距离怪兽墓场有多远,甚至不确定自己还在不在已知星图上。
但他活下来了,带着星核之泪活下来了。
伏井出K靠着残骸坐下,从应急包里翻出医疗喷雾,简单地处理了伤口。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开始思考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您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一个有用的工具。”
真的是这样吗?那些拥抱,那些吻,那些深夜的对话,还有那一夜...都只是演技吗?贝利亚真的能演得那么逼真吗? 伏井出K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现在回怪兽墓场,可能是自投罗网。那些拦截舰显然是贝利亚派来的,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拿到星核之泪,然后处理掉他。
但他还是想回去。他想当面问贝利亚,想看着那双红色光学眼,问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哪怕答案是残酷的,他也想亲耳听到。
“我可真是个傻子。”伏井出K对自己说,苦笑着摇头,“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是想回去。”还是想还是想看到那奥的双眼,想让他当面说,想从他的嘴里面亲口说出这些话,这样他才能死心
他从残骸里翻出还能用的零件,开始组装简易的通讯装置。这需要时间,可能很长的时间。而光之国的舰队,可能已经到达怪兽墓场了。
“等我,贝利亚。”他低声说,手指在冰冷的零件上移动,“不管你是利用我还是真的在乎我,我都会回去。然后我们要好好谈谈。”
小行星的表面很冷,星空很亮。伏井出K坐在飞船的残骸旁,一边工作,一边回想和贝利亚之间发生的一切。那些记忆现在变得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真假难辨。
但他记得那个拥抱的温度。记得那个吻的触感。记得贝利亚说“别让我等太久”时的眼神。
那些,总不会是假的吧?是吗?一定是的
怪兽墓场,光之国舰队抵达的前一天。
贝利亚站在墓场最高的观察塔上,看着远处星空中逐渐聚集的光点。那些是光之国的先遣舰队,他们在试探,在侦查,在为总攻做准备。
“大人。”一个部下走到他身后,低声汇报,“拦截小队传回消息。伏井出K博士……逃脱了。他带着星核之泪跃迁离开了,坐标不明。”
贝利亚没有转身。他的红色光学眼依然盯着远处的光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了。”他只说了三个字。
部下犹豫了一下:“需要组织搜索队吗?星核之泪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星核之泪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很重要,而且伏井出K博士他……”
“不用。”贝利亚打断他,“光之国的舰队就要来了,我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搜索。至于星核之泪……没有它,我们也能赢。”
部下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头退下了。
观察塔上只剩下贝利亚一个人。夜风很冷,吹动他的披风,在黑暗中猎猎作响。他站了很久,然后从装甲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伏井出K之前送给他的,一个斯特鲁姆星的能量感应器,没什么实际用处,但做工很精致。
贝利亚把感应器握在手里,金属外壳被他掌心的温度捂得微微发烫。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如果你仔细看,能看到他握着感应器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聪明的科学家。”他低声说,声音几乎被风吹散,“居然能逃掉。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深处,那那里是伏井出K跃迁离开的方向。红色光学眼里倒映着无数星辰,也倒映着某种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他的心脏也似乎被此事牵扯微微的颤动。
“也好。”贝利亚最终说,把感应器收回装甲里,“这样也好。至少……不用亲眼看到最后。”
他转身走下观察塔,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明天,光之国的舰队就会抵达。明天,战争就会开始。
而他即将统治光之国的强者,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带着或不带星核之泪,带着或不带那个科学家,他都会赢。
因为他必须赢。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至于其他的……那些温暖的拥抱,那些深夜的对话,那本不该存在的一夜,那些不该存在的柔软情感,就让他们随着这场战争一起,埋葬在黑暗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