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公寓的顶层，落地窗隔绝了风雪，却挡不住空气里弥漫的低气压。贺峻霖坐在沙发上，指尖攥着一片干枯的铃兰花瓣，指尖泛白。铃兰信息素裹着薄冰般的凉意，在玫瑰与雪松的余波里，缩成一团。
“他跑了。”严浩翔站在窗边，背影绷得笔直。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疤，那是少年时为贺峻霖挡下玻璃划伤的。他的信息素是冷调的乌木沉香，此刻混着一丝焦躁，像暴雨前的乌云。
贺峻霖没抬头，声音很轻：“谁？”
“宋亚轩。”严浩翔转过身，眼底翻涌着风暴，“张真源把他救走了。”
铃兰的气息猛地一颤，贺峻霖的指尖收紧，干枯的花瓣碾成碎末。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张真源的青苹果味，从来都带着韧劲，像野草，烧不尽。
“你打算怎么办？”贺峻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的信息素在慢慢调整，从瑟缩变得柔韧，像藏在雪下的根，悄悄蔓延。
严浩翔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很热，烫得贺峻霖想躲。“我会把他抓回来。”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亚轩是我的，谁也带不走。”
“你的？”贺峻霖笑了，笑声里裹着冰碴，“严浩翔，你和刘耀文，有什么区别？”
乌木沉香的信息素骤然暴涨，带着凌厉的压迫感，却在触到铃兰气息时，硬生生顿住。严浩翔的眼神暗了下去，像被泼了墨：“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囚禁你，我只是……”
“只是想把我锁在身边，一辈子。”贺峻霖打断他，指尖抽离，“就像你把我关在这栋楼里，三年。”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能看到北城的繁华，却走不出这扇门。严浩翔给他最好的一切，却唯独不给自由。他的铃兰信息素，从清冽变得死寂，像被放进暗室的花，慢慢失了颜色。
“我是为了你好。”严浩翔的声音发紧，“当年的商业暴乱，你家……”
“我知道。”贺峻霖的眼眶红了，却没掉泪，“我知道你怕我出事，怕我像我爸妈一样，消失在那场大火里。可严浩翔，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自由的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的信息素突然变了，不再是温顺的铃兰，而是裹着碎冰的锋芒，直直撞向乌木沉香。严浩翔猝不及防，退了半步，眼底满是震惊。
贺峻霖的二次分化，在这一刻，悄然开始。
Omega的信息素里，竟生出了Alpha的攻击性，像冰下的岩浆，终于要破土而出。
“你……”严浩翔的声音发颤。
贺峻霖站起身，身形依旧单薄，眼神却亮得惊人。“严浩翔，”他一字一句，“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是贺峻霖，是能和你并肩的人。”
铃兰信息素彻底爆发，带着冰雪消融的力量，与乌木沉香纠缠、对抗。空气里炸开无声的轰鸣，茶几上的玻璃杯震得发响。
严浩翔看着他，眼底的风暴渐渐平息，露出一丝茫然。他一直以为，把贺峻霖护在羽翼下，就是最好的方式。却忘了，这株铃兰，本就该在风雪里生长，而不是在温室里枯萎。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助理的电话。严浩翔接起，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刘耀文把张真源扣了？”
贺峻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地址发我。”严浩翔挂了电话，转身看向贺峻霖，眼神复杂，“张真源在刘文的私人会所。他……”
“我跟你去。”贺峻霖没等他说完，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张真源是为了宋亚轩才被抓的，我不能不管。”
他的信息素稳定下来，铃兰的清冽里，混着一丝Alpha的坚韧，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严浩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乌木沉香的信息素主动退了半步，与铃兰的气息，第一次有了平等的交融。
车子驶离公寓，冲进风雪里。贺峻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那片碎花瓣。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要救张真源，也要救自己。
这场暗涌，终究要掀翻冰封的湖面。
北城的雪，还在下着。
而铃兰的绽放，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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