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篇·第四站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万丈石刺撞在双层护盾上,金芒与岩纹炸裂的碎屑溅满奥赫玛的城头,阿格莱雅踉跄着后退数步,浪漫火种的金芒黯淡几分,唇角溢出的血珠滴在水晶台面上,晕开一小片猩红。荒第笛的身影从石刺群中缓缓升起,她周身裹着厚密的黑潮岩甲,双手凝着万斤磐岩之力,眼瞳是纯粹的暗紫,唯有眉心一点大地泰坦吉奥里亚的岩纹还剩丝缕金光——那是她守护翁法罗斯大地的最后执念,却被黑潮扭曲成了“毁灭一切外来者,守住大地残骸”的疯狂。
“外来者……滚出我的大地!”荒第笛的声音如地底闷雷,抬手便召出无数尖岩,如暴雨般砸向联军。丹恒的荒龙身影骤然挡在护盾前,龙焰裹着磐岩之力化作一面金色岩盾,尖岩撞在盾上尽数崩碎,可他也被震得气血翻涌,龙角的金光淡了一瞬。
“丹恒,用血脉共鸣!”白厄的吼声从东侧空域传来,他正被风堇的翼形暗蚀体缠得难解难分,晨昏之剑的冰风刮得他战甲生寒,却仍拼力甩出一道纷争金芒,逼退近身的暗蚀体,“她的神格和大地脉能绑定,你的地龙尊血脉是唯一能唤醒她的东西!”
丹恒颔首,荒龙形态的金纹在周身暴涨,他抬手按向地面,龙尊之力顺着指尖渗入翁法罗斯的大地,地底的脉能如游龙般响应,金色的岩纹从地面蔓延,缠上荒第笛的岩甲。荒第笛的动作骤然僵住,眉心的岩纹金光骤亮,她捂着头嘶吼,黑潮的疯狂与大地的共鸣在体内撕扯:“脉能……熟悉的脉能……你是谁?为何能引动吉奥里亚的大地之力?”
“我是与大地共生的龙尊,也是守护这片星海的旅人。”丹恒的声音沉稳,龙尊之力继续渗透,岩纹如藤蔓般攀上荒第笛的双臂,“铁墓才是撕裂大地的罪魁,你被黑潮操控,用磐岩之力撕裂母星的脉能,这不是守护,是让吉奥里亚的大地彻底沦为焦土!”
荒第笛的眼瞳闪过一丝清明,可黑潮瞬间反扑,岩甲的黑纹如蛛网般蔓延,她猛地挥出一掌,磐岩之力化作遮天巨手抓向丹恒:“谎言!是你们带来了铁墓!是你们让大地的脉能流血!我要碾碎你们,守住最后一片净土!”
“让她看看真相!”三月七的声音响起,她在黑天鹅的忆之屏障护持下,举着相机对准荒第笛,岁月火种的力量顺着镜头喷涌,相机屏幕上的画面投射在半空——那是黄金世的翁法罗斯大地,绿草如茵,大地兽在原野上奔跑,山之民凿刻泰坦符文滋养地底脉能,荒第笛站在脉能核心前,以神格引动岩纹,让干裂的土地重焕生机,眉眼间满是温柔。
赛飞儿抓住机会,诡计火种的金砂顺着画面的缝隙渗入荒第笛的意识,化作山之民的低语、大地兽的嘶鸣,那是翁法罗斯大地最鲜活的生机;缇宁则催动门径火种,打开一道通往地底脉能核心的光门,金色的脉能光芒从门中溢出,映亮了荒第笛的脸庞:“荒第笛大人,你看!大地的脉能还在跳动,它没有死,只是被铁墓的黑潮遮蔽了!外来者不是敌人,铁墓才是!”
荒第笛看着半空的画面,感受着地底脉能与丹恒龙尊之力的双重共鸣,眉心的岩纹金光几乎要冲散黑潮,她的巨手停在丹恒身前,指节因挣扎而泛白,岩甲上的黑纹竟开始微微消退:“脉能……真的还在……我……我竟亲手撕裂了守护的大地……”
“趁现在!”阿格莱雅强撑着催动八颗火种的力量,金芒汇成一道细流,顺着丹恒的龙尊之力缠上荒第笛的神格;白露则将调配好的净化药剂裹在治愈金光里,通过缇宁的门径光门,精准送到丹恒手中,“把药剂注入她的神格核心!那是她与大地脉能绑定的地方,也是黑潮扎根最深的位置!”
丹恒纵身跃起,手中的净化药剂化作金光融入枪尖,他握紧长枪,龙尊之力、治愈金光与八颗火种的金芒交织在一起,直直刺向荒第笛胸口——那里是大地泰坦吉奥里亚的磐岩神格核心,正被黑潮死死缠裹。
枪尖刺入神格的刹那,金芒骤然暴涨,黑潮如冰雪消融般从荒第笛的神格与岩甲上飞速退去,化作缕缕黑烟被理之银环吸走。荒第笛的岩甲寸寸碎裂,露出里面身着大地纹章长袍的本体,她低头看着胸口的神格核心,那里正悬浮着一枚土黄色的、刻着岩纹的火种,正是大地泰坦吉奥里亚的磐岩火种。
“丹恒大人……替我守护好翁法罗斯的大地……”荒第笛的声音轻柔,带着无尽的愧疚,她抬手将磐岩火种推向丹恒,周身的神格之力渐渐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翁法罗斯的大地,所过之处,裂开的地缝缓缓愈合,枯萎的草木竟冒出了新芽,“让大地……重焕生机……”
丹恒伸手接住磐岩火种,温热的磐岩之力顺着指尖蔓延,与他的龙尊之力完美共鸣。几乎是同时,创世涡心的星宫十二像上,第九颗星宿骤然亮起,土黄色的金光直冲云霄,与其他八颗火种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色巨柱,狠狠撞在铁墓的剑身上。
“轰隆——”
铁墓发出一声震彻星海的悲鸣,锈蚀的剑身上竟出现了数道深痕,瓦尔特撑着的理之银环瞬间被金色巨柱的力量加持,银芒暴涨,将铁墓死死箍住,之前蔓延的裂纹竟开始缓缓修复。瓦尔特靠在星穹列车主控台前,终于松了口气,唇角的血痕虽未消退,眼底却露出一丝释然:“第九颗火种归位,铁墓的压制力大幅提升,我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磐岩火种落入创世涡心的瞬间,翁法罗斯的大地竟开始微微震颤,地底的脉能如潮水般涌动,整片奥赫玛城外的黑潮都被脉能与火种的力量逼退了数里,露出了久违的、覆着青草的土地。
波提欧扛着穿甲炮哈哈大笑,一炮轰碎远处残余的暗蚀体:“好样的!这荒第笛老婆子的力量是真猛,归位后连黑潮都怂了!”
砂金的指尖转着硬币,看着脚下愈合的地缝,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大地脉能复苏,奥赫玛的防线算是暂时稳了,不过还有两颗火种没回收,硬仗还在后面。”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天际——东侧空域,风堇的翼形暗蚀体还在盘旋,晨昏之眼的暗紫光芒依旧刺眼;西方落日处,那团藏在云层后的暗红火光愈发浓郁,黄昏半神烬灭的气息正不断攀升,带着焚尽一切的灼热感,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白厄拄着纷争之刃落在城头,战甲上满是划痕,他看着东侧的风堇,沉声道:“风堇的天空神权被黑潮扭曲得最深,她的晨昏之眼能操控昼夜,暗蚀体在她的力量加持下会无限再生,想要拿下她,必须先废掉晨昏之眼。”
阿格莱雅走到创世涡心旁,看着星宫十二像上仅剩的两颗暗星,眼底满是凝重:“最后一颗是黄昏泰坦赫利俄斯的黄昏火种,由半神烬灭掌控,他的黄昏之火本就带着焚尽一切的力量,被黑潮腐蚀后,更是能点燃万物,连火种的力量都能被他焚烧,是最难对付的一位半神。”
瓦尔特缓缓走到众人身边,理之权能缓缓流转,修复着周身的消耗,他抬眼望向东西方的两道光芒,指尖划过虚空,将风堇与烬灭的能量轨迹投射在半空:“风堇虽强,但她的晨昏之眼依赖天空脉能,磐岩火种归位后,大地脉能复苏,天空脉能也随之波动,这是她的弱点;至于烬灭,他的黄昏之火怕极了岁月的力量,三月七的岁月火种能压制他的火焰。”
他的目光扫过并肩而立的众人,星羽阶的理之权能在周身缓缓展开,淡银色的光芒与九颗火种的金芒交织在一起,笼罩着整座奥赫玛圣城:“休整半个时辰,下一战,天空半神风堇,目标——回收天空泰坦艾格勒的晨昏火种。”
众人握紧手中的武器与火种,九颗火种的光芒映在他们的脸上,疲惫却依旧坚定。奥赫玛的城头,金色的光芒与淡银色的理之辉光交织,挡住了黑潮与铁墓的阴影,而西方落日处的暗红火光,却在此时骤然暴涨,一道焚天烈焰直冲云霄,竟与铁墓的黑潮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巨柱,朝着奥赫玛的方向缓缓压来。
烬灭的笑声,带着焚尽一切的疯狂,穿透云层,响彻整片翁法罗斯:“黄金裔……外来者……你们的火种,终将成为黄昏之火的养料……翁法罗斯,终将焚于黄昏!”
铁墓的剑身也随之震颤,黑红相间的力量在剑身上疯狂流转,竟开始缓缓挣脱理之银环与九颗火种的双重压制。
瓦尔特的脸色微变,指尖的理之权能再次暴涨:“不好,烬灭在与铁墓共鸣!他想借助铁墓的力量,焚烧整个翁法罗斯!”
半个时辰的休整,瞬间化作泡影。
天空的暗紫,黄昏的赤红,铁墓的漆黑,与奥赫玛九颗火种的金芒、理之权能的银芒,在翁法罗斯的天穹上交织,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