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脊渊底,地脉翻涌,血月悬于天穹,裂开一道狰狞缝隙,如天之眼垂泪,洒下猩红光雨。渊心处,一座由白骨与青铜铸就的祭坛缓缓升起,其上盘踞着一道黑影——**慕容恪**,正以秘术吞噬新龙脉之主的魂魄,周身缠绕着幽蓝邪气,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的命轨,尽数篡改。
“逆龙阵已启,三刻之后,血月坠,龙凤灭,新天命——由我定!”他仰天长笑,声如裂帛。
就在此时,风雪骤停。
两道身影踏月而来。
林晚一袭赤金凤袍残破,却仍挺立如初,掌心凤印灼灼发亮;萧景立于她身侧,魂体虚幻,却气势如龙,双眸中血月流转,似要将这苍穹撕裂。
“慕容恪,”林晚抬手,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刃自虚空中凝现,刃身缠绕凤纹,刃尖滴血,正是上古凤主所持——**涅槃凤刃**,“百年前你夺我命格,断我轮回,今日,我便以凤刃斩你夺舍之躯,**还我夫君清白之魂**。”
“夫君?”慕容恪冷笑,银面具下露出一双猩红眼眸,“他早该死在百年前的血月夜,是你,是这荒唐天命,让他执迷百年,守一座空塔,等一个不会归来的人!”
“他等到了。”林晚轻语,抬眸望向萧景,眼中泪光微闪,“我回来了。”
萧景凝视着她,虚影微微颤动,仿佛有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低语:“阿婉,这一世,换我为你赴死。”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魂体化作一道血光,直冲逆龙阵核心——**龙脉之眼**。
“不——!”林晚嘶喊,伸手欲拦,却只抓到一片飘散的衣角。
她眼睁睁看着萧景的魂魄被阵法吞噬,龙魂玉佩在血月光中碎裂,化作万千光点,如星雨坠落。
“以魂祭阵,可破逆龙。”系统冰冷提示响起,【宿主,这是唯一解法。】
“不……”林晚跪地,凤刃插入地面,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若破阵需他死,那这天命,我宁可不改!”
她仰头,泪落如雨。
**滴答。**
泪珠坠地,竟化作赤色晶珠,嵌入地脉。
刹那间——
**唳——!**
一声穿云裂石的凤鸣响彻天地,林晚周身燃起赤焰,凤冠虚影浮现,凤袍无风自动,她掌心的凤印轰然炸裂,化作万千光丝,缠绕全身。
“既然天命要他死,那我便——**逆了这天命**!”
她抬手,将凤刃刺入心口。
“以我之血,祭凤之魂;以我之命,换他归来——**涅槃,不灭**!”
**轰——!**
赤焰冲天,凤影盘旋,林晚的魂魄竟在火焰中剥离,化作一只浴火凤凰,直冲血月!
天地失声。
血月震颤,裂痕蔓延。
就在凤影即将撞上血月的刹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识海响起:
“阿婉,别去……”
是萧景。
他未死,他的魂魄在阵眼深处,以最后之力,将一缕执念送入她心间。
“我守你百年,不是为了看你为我赴死。”他轻语,“是为了等你归来,共看人间烟火,同走余生路。”
林晚泪如雨下:“那便——**别死**。我以凤主之名,向天道立誓——若你魂不灭,我便不亡;若你归来,我便永世不离。”
**轰隆——!**
血月崩裂,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照彻龙脊渊。
凤影与血月相撞,不灭之火燃尽邪祟,慕容恪的夺舍之躯发出凄厉惨叫,幽蓝邪气寸寸断裂,银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老而扭曲的脸。
“不……我才是天命之子……我才是……”
话音未落,凤火席卷,将其吞噬。
**寂灭。**
天地重归寂静。
血月残存一隅,如将熄的烛火,摇曳于天边。
林晚倒在雪中,气息微弱,凤刃化为尘埃,随风飘散。
她望着那轮残月,唇角微扬:“萧景……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江南的桃花……”
闭眼前,她仿佛看见一道玄色身影踏月而来,跪地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哽咽:
“阿婉,我回来了。”
“这一世,换我——**为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