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木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林知夏抱着阿茶的食盆,指尖划过斑驳的墙皮。这间堆满旧物的阁楼是阿茶的领地,平日里它总蜷在最深处的旧藤椅上,像团毛茸茸的灰影。可今天,当林知夏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却看见阿茶蹲在尘封的樟木箱旁,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怎么了,阿茶?"林知夏蹲下身,将食盆轻轻放在地上。阿茶却突然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成细线,爪子下意识地刨着箱底。林知夏顺着它的动作掀开箱盖,一股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箱底压着本深蓝色的旧日记本,封皮上烫金的"林婉清"三个字已经斑驳。
阿茶的叫声突然变得尖锐,它跳上藤椅,用爪子轻轻拍打着日记本。林知夏翻开泛黄的纸页,第一行字迹娟秀却透着疲惫:"1999年10月17日,梦见自己站在银杏树下,落叶像金色的雨,每片叶子上都写着不同的日期。"日记本里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间用红笔标注着"平行世界"四个字,旁边画着个奇怪的符号——三个重叠的圆圈,中间用虚线连接。
"妈妈的日记..."林知夏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突然注意到某页边缘的批注:"第七封信的密码藏在月相变化里,当猎户座腰带三星连成直线时,信会自己找到归宿。"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今晚的月亮正悬在猎户座的方向,而阿茶此刻正蹲在窗台上,尾巴尖指向夜空中的三颗星。
日记本里还夹着张泛黄的信笺,上面用银色墨水写着一串数字:"23:59:59"。林知夏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记住,当钟表停在最后一秒时,你会明白一切。"阿茶突然跳下窗台,跑到墙角的旧座钟前,用爪子拍打着钟摆。座钟的玻璃罩已经碎裂,指针停在11点59分,分针的影子在墙上投出个奇怪的形状——正是日记本里那个重叠的圆圈符号。
"妈妈在平行世界里..."林知夏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翻开日记本最后一页,发现空白处用铅笔写着:"第七封信不是写给知夏的,是写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阿茶突然跳上她的膝盖,用头蹭着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温柔的呼噜声。林知夏低头看着它,突然意识到阿茶的瞳孔里映着两个重叠的影子——一个是现实世界的自己,另一个影子却穿着母亲年轻时的白裙子,站在银杏树下微笑。
座钟的钟摆突然开始摆动,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林知夏看着指针缓缓走向12点,阿茶的叫声变得急促,它叼起日记本冲向阁楼门口。当指针指向12点整的瞬间,日记本突然发出微光,那些银色的数字开始流动,在空气中组成一个立体的符号——三个重叠的圆圈,中间用金色的线连接。
"平行世界..."林知夏喃喃自语,她突然明白母亲的"第七封信"计划究竟是什么。阿茶跳上她的肩膀,用爪子轻轻拍着她的脸颊,仿佛在告诉她:"别怕,妈妈在另一个世界等你。"阁楼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月光洒在日记本上,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空气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林知夏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将踏上一段通往平行世界的旅程,而阿茶,会是她最忠实的向导。
当最后一缕月光消失在地平线时,林知夏合上日记本,将它放进书包。阿茶跳下她的肩膀,蹲在门口,尾巴尖轻轻摆动。林知夏知道,当钟表再次走到23:59:59时,她将收到母亲从平行世界寄来的第七封信。而此刻,她只想先去音乐教室,弹奏那首母亲未完成的《第七片银杏》,因为阿茶告诉她,音乐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