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灯光在这一刻仿佛凝聚成了实质，灼热地打在王橹杰的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评委席上传来的那一声冷哼，清晰得刺耳。
stf听见了他的声音?
说话的是坐在中间的评委，业内著名的严苛制作人，人称“铁面”的赵导。他摘下眼镜，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stf王橹杰，你以为这是在拍偶像剧吗？舞台是严谨的艺术，不是你玩神秘主义的地方。刚才那个吻，是失误就是失误，找什么蹩脚的借口？
旁边的几位评委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穆祉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要替王橹杰解释，却被赵导抬手制止了。
stf穆祉丞，你先别说话...
赵导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王橹杰脸上
stf我看过你的履历，基本功扎实，性格沉稳。但这几个月你的状态很不对劲。今天这场考核更是离谱，你告诉我，你到底听见了什么？
王橹杰站在聚光灯下，手心全是冷汗。他看着赵导那张严肃的脸，又看了看台下那些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那个关于“影子”和“MP3”的荒诞故事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说了也没人信。只会被当成是精神出了问题的疯话。
王橹杰对不起，赵导。是我个人情绪失控，与穆祉丞无关。
王橹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stf与他无关？你是他的搭档，你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你说与他无关？这叫舞台事故！你知道吗？
赵导冷笑一声...
王橹杰我知道...如果公司要惩罚，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解约、雪藏，我都接受。
王橹杰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台下的穆祉丞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橹杰。解约？雪藏？王橹杰疯了吗？
穆祉丞你……
穆祉丞刚想冲上去拉住他，却被后台的工作人员死死拦住。
赵导盯着王橹杰看了许久，那目光像是要将他看穿。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stf王橹杰，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身体不舒服？
王橹杰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stf既然没有，那就是故意的了。为了博眼球？还是觉得这种‘兄弟情深’的戏码能上热搜？
赵导靠回椅背，语气变得冰冷
王橹杰都不是……我只是……不想再错过了。
王橹杰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stf错过什么？
王橹杰错过告诉他……我喜欢他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穆祉丞挣扎的动作停住了，他隔着人群，隔着灯光，怔怔地看着王橹杰。
赵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
stf王橹杰，这里是工作场合，不是你表白的地方。这种私事，私下里说去。今天的考核，你不合格。
王橹杰苦笑了一下
王橹杰我知道。我不奢求合格。我只希望，公司不要迁怒于他。
他转过身，看向穆祉丞。少年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王橹杰穆祉丞...对不起，弄砸了你的考核。以后……好好吃饭，别熬夜了
这是他作为室友，最后的嘱托……说完，王橹杰对着评委席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准备走下舞台。
穆祉丞等等！
一声清亮的喊声，制止了他的脚步。王橹杰僵硬地转过身，看见穆祉丞挣脱了工作人员的束缚，大步流星地走上舞台。
少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穆祉丞谁准你替我做决定了？谁准你替我接受惩罚了？”
穆祉丞瞪着他，眼眶微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橹杰愣住了……
王橹杰穆祉丞...我........
穆祉丞闭嘴！
穆祉丞吼了一声，随即转过身，面向评委席，挺直了脊背
穆祉丞赵导，各位评委老师。刚才那个吻，不是舞台事故。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赵导挑了挑眉
stf哦?那是什么?
穆祉丞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王橹杰，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嬉笑，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深情
穆祉丞那是回应。
穆祉丞一字一顿地说……
穆祉丞是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的回应
stf穆祉丞，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导皱起眉头
穆祉丞我知道……王橹杰没有疯，也没有博眼球。他只是……太笨了。笨得不敢开口，笨得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的心意
穆祉丞握紧了王橹杰的手，十指紧扣
他举起两人紧握的手，面向台下
穆祉丞如果这叫违规，那我甘愿受罚。如果这叫事故，那我愿意陪他一起承担
王橹杰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他看着穆祉丞的侧脸，看着少年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王橹杰哥哥…你…
他哽咽着，反手紧紧握住穆祉丞的手
穆祉丞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穆祉丞你闭嘴……以后不许你再一个人扛着，听到没有？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舞台的灯光下，两个少年紧紧相拥，哭得像个孩子
台下的评委们面面相觑，赵导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笔在评分表上写下了什么
那一刻，所有的质疑、所有的规则，都在这份笨拙而炽热的爱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而王橹杰口袋里的那台老旧MP3，屏幕彻底黑了下去，再也没能亮起。它耗尽了最后一点电量，见证了这场跨越时空的告白，也完成了它作为“信使”的最后使命。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影子”。
因为他的光，终于走到了现实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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