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武侠仙侠小说 > 暗河传:同人文
本书标签: 武侠仙侠  古代武侠  少年歌行外传暗河 

第一章:自序·雪落

暗河传:同人文

冬去春来,天地间渐显生机,万物悄然复苏。然而,北境寥落城的天际却骤然阴沉,雪云翻涌,仿佛要将整座城池吞没。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纷纷扬扬而下,如鹅毛般铺天盖地,将满城的萧瑟掩埋在皑皑白雪之下,徒留一片冷寂与苍茫。

“白雪嫌那春色晚,意穿庭树作飞花。”北境寥落城的深宅大院中,一方寒湖静默如镜,薄冰覆于其上,透出幽冷的光泽。一名身裹厚棉袍的老者独坐湖岸,枯瘦的身影与苍茫天地融为一体。他微微抬首,目光穿过飘舞的雪花,落在远处朦胧的庭树间,似有所思。片刻后,他缓缓伸出右手,任细碎的雪沫从指缝间簌簌滑落,又随风翩然飞散。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将这诗句轻吟而出,尾音混着落雪之声,被寒凉的风悄然带走,消融在无尽的冬日里。

“本以为这个冬日,早该结束了。”一道年轻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清冽如碎冰撞击岩石,又夹杂着落雪的细微轻响,悄然撕裂了庭院中积雪笼罩的静谧。那声音仿佛带着些许凉意,却又透出一抹难以忽视的坚定,像是寒风中一缕未被冻结的余温,令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老者神色未动分毫,只抬手拎起脚边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酒液入喉,才缓缓开口:“到了我们这把年纪,年年盼的都是冬日早逝。冬日一结,便是又熬过来一年,睁眼便是新的光景。可偏生冬日已尽,雪又落了,你这暗河的鬼,也跟着来了。”话落,他才缓缓转头,目光沉沉望向身后的不速之客。

来人身着玄色长衣,手中轻握一柄素色油纸伞,伞面微斜,遮住了漫天飘落的雪花。一张猩红恶鬼面具覆住面容,仿佛将所有情绪都隐匿于其后。唯有那清冷却平静的嗓音,穿透风雪,如一缕幽泉般淡淡响起:“叨扰了。”声线虽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与从容,仿佛这冰天雪地中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哈哈哈哈——”老者朗声大笑,目光扫过执伞人周身,笑意里却半分暖意无存,“杀手临门,掌中藏着索命刃,倒还讲起了礼义,倒是有趣。”他眸光微凝,字字落定,“看你这身装扮,你该是苏家这一辈的第一高手,执伞鬼。”

“有幸,能入唐二老爷耳中。”执伞人的声音依旧平淡而清冷,宛如一缕游丝,透过那张覆在面上的鬼面,混着凛冽的雪风,轻飘飘地散落在空寂的天地间。

“暗河乃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朝斩皇亲国戚,野灭江湖大派。而你执伞鬼,年少便执天字任务一百零七次,次次无失手,数年前更被大家长选作直属杀手团首领,接了傀的位子。”被称作唐二老爷的老者指尖轻旋,檐角落雪竟凝作一束寒絮,在他指端悠悠徘徊。“看来暗河倒是高看我,竟派你亲来取命。只可惜——”

话音尚未散去,他手腕轻扬,那束飞雪便如离弦之箭般,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和刺骨寒意,朝着执伞鬼面门疾射而去。凛冽的风在雪中撕开一道无形的轨迹,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锋利的刀刃。

执伞鬼只是微微抬了下颌,那束裹挟着刺骨寒意的飞雪便在他面门前一寸之处骤然停住,随即轰然崩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雪尘。冰冷的风卷起这些残雪,将其吹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惜什么?”执伞鬼的声音依旧冷漠而平静,却像寒冬的霜刃般锋直刺人心。面具之下,他的目光如冰川深壑,牢牢锁定在唐二老爷的身上。伞沿悬挂的雪珠悄然滑落,在触地的一瞬碎成细小的冰屑,那清脆的声响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浸透了一层刺骨的寒意。

“可惜,仅凭你一人之力,终究还是不够啊!”唐二老爷蓦然起身,宽大的厚棉袍顺势滑落,露出内里那身沉稳的玄色劲装。腰间长剑悄然映出一抹寒芒,在昏暗中泛着令人屏息的冷意。他虽已年迈,身形间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如同苍松傲立风霜。目光如炬,直逼执伞而立的鬼面人,声音沉稳若铁:“即便你是暗河如今最顶尖的杀手,今日也休想伤我半分!”

执伞鬼足尖轻点,身形往后飘退半步,玄衣在风雪中漾开一道冷弧。伞沿雪沫簌簌坠落,他声线依旧平冷无波,透过猩红鬼面传出:“唐二老爷误会了,我今日前来,只做旁观。”

“哦?那取我性命的,又是何人?”

唐二老爷话音未落,猛地旋身转头,宽袖疾风般一扫,一支朱颜小箭自袖中疾射而出,挟着锐响直逼檐角之上!

“自然是我。”

一声苍劲的嗓音自檐上响起,一名白发老者踏雪立在飞檐之巅,衣袂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他抬手轻挥宽袖,一股无形气劲便将那支朱颜小箭凌空卷住,指尖微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小箭应声折为两段,坠落在雪地里,溅起几点碎雪。

那截断成两段的小箭坠落之处,周围的皑皑白雪竟猛然翻涌起来,转瞬间被浸染成刺目的猩红。血雾如烟,丝丝缕缕地从雪层下漫溢而出,在凛冽的寒风中凝结成一抹淡淡的腥气,挥之不去。

“年轻时过于自负,竟徒手接了你一枚暗器,险些命丧那剧毒之下。”白发老者缓缓摸出一杆烟杆,烟丝燃起淡蓝星火,他悠然吸了一口,烟圈与寒雾交织,在风中消散。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却隐隐透着刺骨的冷意,“四十年光阴如流水而逝,我岂会再重蹈覆辙,栽在同样的手段上?”

“如今你已是暗河大家长,却还执着于四十年前的旧仇,不肯放手。”唐二老爷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声音如霜雪般沉冷。他眼底深处,战意翻涌,似凛冬寒风卷起千层浪,直逼人心。

大家长轻轻叹息一声,烟杆在指间徐徐转动半圈,火星于风雪中忽明忽灭,恍若他心底那一抹复杂难言的情绪。“并非我执念于四十年前的旧怨不肯释怀,只是万万没料到,都已到了这该退位的年纪,竟会接到取你性命的任务。”他的声音沉沉,似压着千斤霜雪。

唐二老爷眉峰轻挑,唇角的冷笑愈发浓烈,语气中满含讥诮之意:“哦?难道暗河大家长如今也亲自出手,接下索命的任务了吗?这倒是令我闻所未闻,甚是新鲜。”

你们唐门素来不安分,放着江湖上的营生不理,偏偏要插手天启城的朝堂纷争。”大家长足尖轻点檐角,身形如孤鹤般翩然坠落于雪地之间。玄色衣袍拂过积雪,那雪竟似避之不及,未有半片雪沫敢沾染其身。“可惜啊,路选错了,站偏了队伍,这一步差错,便是满盘皆输。”他的声音冷冽,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惋惜与肃杀之意,仿佛这寒冬也因他的话语更添几分凛冽。

“是天启城的人雇了你们暗河?”唐二老爷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息如寒冬般凝冷,语气中夹杂着惊怒与讥诮,“这种搅动朝局的烫手单子,你们暗河竟然也敢接?”

“我说了,便是我这个大家长,也由不得自己不接。”

话音落时,大家长足尖猛地一点雪地,身形如鬼魅般骤然欺近,脚下积雪被劲气震得四下飞溅。他手中那杆烟杆看似寻常,此刻挥出却带起破空锐响,烟杆前端的铜锅还燃着淡星火光,直取唐二老爷面门要害,寒芒隐在风雪里,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所以,雇你们的究竟是何人?”

唐二老爷沉声发问,指尖凝劲轻挑,精准磕在烟杆铜锅处,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杆烟杆便被震得脱手飞旋,撞在廊柱上滚落在雪。他旋即振腕翻手,三枚寒芒逼人的银针自指间疾射而出,带着破空轻响,直取大家长周身要害!

“泄露雇主信息,岂是合格杀手所为。”

大家长沉声道,手掌倏然按上腰间长剑剑柄,足尖点地旋身掠开,三枚银针擦着衣袂疾射而过,钉入身后廊柱,尾端还在嗡嗡轻颤。那剑柄雕工极为精巧,一条金龙盘绕其上,鳞爪分明栩栩如生,唯有双眼紧闭,似沉在漫漫长眠之中,隐有玄奥气劲萦绕。

“能让暗河大家长都身不由己的,莫非是当今圣上?”

唐二老爷话音未落,袖风轻挥便折下身侧一截梅枝,指尖捻着枝桠往梅树主干轻敲一记。刹那间,满树寒梅竟齐齐离枝,瓣瓣凝着凛冽寒气飞旋成刃,遮天蔽日般朝着大家长疾射而去,梅香混着锐风,竟比兵刃更添几分肃杀。

“好一招万树飞花!”

大家长赞喝一声,腕间劲气陡发,腰间长剑应声出鞘,寒芒在风雪中乍然绽开。他旋身挥剑,剑影层层叠叠织就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白剑网,只听簌簌轻响,漫天飞旋的梅瓣尽数被拦在三尺之外,瓣瓣碎裂成粉,混着风雪簌簌飘落。

一旁的执伞鬼指尖悄然收紧,伞柄上的纹路被攥得发白,周身原本沉寂的气息陡然凝寒,丝丝缕缕的杀意如冰棱般刺破风雪。他曾与唐门高手数度交锋,自然见识过万树飞花的威名——那些寻常唐门弟子,皆是凭借精巧暗器错落排布,才仿出花瓣纷飞之态。可眼前的唐二老爷,竟是仅凭一指轻敲、袖风暗引,便让满树寒梅应声离枝,以花为刃、以气为引,真正将这暗器手法练到了返璞归真、天下无双的境地!

执伞鬼猩红面具后的目光沉了沉,心中暗忖:大家长果然所言非虚。这般修为,若今日当真只有自己孤身前来,纵使天字任务百无一失,怕也唯有饮恨于此,绝无半分胜算。

“许久未曾有如此尽兴一战了!”

大家长朗喝一声,声震风雪,手中长剑陡然暴涨数分寒芒。他旋身挺剑,剑网骤然收缩又猛然炸开,漫天梅瓣应声崩散,硬生生从花雨之中杀开一条通路!就在此时,剑柄之上那盘绕的金龙忽然眼睑微动,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一双金瞳熠熠生辉,凶戾之气与霸道威压如潮水般四下蔓延,竟让周遭的风雪都似凝滞了一瞬!

唐二老爷幽幽轻叹一声,声线里藏着几分久逢对手的怅然,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手中那截寻常梅枝,竟在刹那间褪去青褐本色,自枝梢至枝尾缓缓浸成血艳之色,似有温热的血髓在枝干中流转,隐隐透出蚀骨的腥气与凛冽的杀意,连周遭飘落的雪沫都似被染上了淡淡的猩红。

执伞鬼指尖骤然发力,伞柄被攥得咯吱作响,猩红面具下的呼吸微沉。他原本静立如松的身形陡然动了,玄色衣袍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朝前稳稳踏出一步。这一步看似轻缓,却让周遭的气流都随之凝滞,周身杀意愈发浓烈,与远处两大高手交锋的肃杀之气交织在一起,雪地上的脚印深嵌半寸,隐隐透着随时准备出手的决绝。

“暮雨,退后!”

大家长一声高喝,声浪震得风雪翻涌,执伞鬼闻声身形猛地顿住,前踏的脚步生生收住,玄衣在风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虽杀意未敛,却再未往前半步,只静立原地凝神戒备。

这边喝声未落,大家长已与唐二老爷擦身而过,两道身影如惊鸿掠空,带起的劲气掀得满地积雪狂舞。待二人各自落定雪地,众人方见,大家长手中的长剑竟已不知所踪,只余空拳垂在身侧,指节泛白,周身金龙威压却丝毫不减,反倒愈发凛冽。

那柄剑,正深深没入唐二老爷的胸膛,剑锷抵着寒衣,锋刃透背而出,雪色的剑身在风雪里凝着刺目血珠,顺着鳞纹剑脊簌簌滴落,在脚下积成一滩猩红。

他手中那截血红梅枝“哐当”坠在雪上,指节还保持着攥紧的模样,周身骤然散逸的气劲搅得周遭梅瓣、雪沫乱舞,眼底的惊怒与不甘凝在一瞬,却再也撑不住身形,脊背微微佝偻下去。

“若论杀人之术,天下间,竟无人能及你。”唐二老爷喉间滚出一声苦笑,胸口的长剑震得他气息翻涌,血沫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皑皑雪上,晕开点点猩红。

大家长垂眸望着雪地里那支坠地的血红梅枝,指腹拭去颊边凝着的血珠,指尖沾了抹刺目的红。他亦低低苦笑一声,声线淡得像融进了漫天风雪里,一字一句缓缓道:“雪落一枝梅。”

“黄泉路上,我便先歇脚等着,可别让我,等得太久。”唐二老爷扯着嘴角扯出最后一抹笑,血沫不断从唇角涌溢,染透了胸前衣襟。他缓缓阖上双眼,身形顺着那股颓势慢慢坐倒在雪地,背脊微微倚着梅树,手中血红梅枝滚落在旁,与胸口透背的长剑、满地猩红融成一片,终是没了声息。

执伞鬼阔步上前,俯身扣住剑柄,腕间发力稳稳将长剑从唐二老爷胸膛拔出,剑刃带出的血珠泼洒在雪地,溅起细碎的红。他旋即收剑回身,快步走到大家长身侧,垂首沉声开口,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沉凝与不解:“方才您本可避开的。他是唐二老爷,那支梅枝既染血色,其上必然淬了独门剧毒。”

“不能回暗河。”

大家长忽然抬手,掌心重重按在执伞鬼的肩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压着风雪的冷意传进耳畔。

“即刻动身,去钱塘城,找一个叫白鹤淮的人。”

执伞鬼身形微顿,喉间凝着迟疑,低声开口:“大家长是怕,江湖各家若是探得您受伤的消息……”话未说尽,可眼底的顾虑已然明了——暗河主事负伤,四方觊觎之辈必闻风而动,暗河根基怕是要生波澜。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大家长淡淡开口,话音落时抬手在胸口轻点数下,指腹落处,衣料下的肌肤似有暗劲隐散,眉峰微蹙却转瞬平复。他不再多言,只提步缓步朝前走,玄衣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足印,周身那股金龙威压虽淡了几分,却依旧沉凝慑人。

“找到白鹤淮,我们即刻北上。”

“北上?往何处去?”执伞鬼快步跟上,玄色伞面轻斜,替身前的人挡了些漫天风雪,声音压得极低。

“家园。”

大家长字字沉凝,落音如石,踏在积雪上的脚步稳而坚定,漫天风雪卷着他的话音,散在苍茫天地间。玄衣被寒风掀动一角,胸口隐透的淡红在雪色里若隐若现,可那双眸子,却亮得似燃着星火,望向来路的北方,藏着无人能懂的执念与归意。

“家园……”执伞鬼低声喃喃,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握伞的手猝然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白交错间仿佛要捏碎什么。伞柄上的纹路深深嵌进掌心,却抵不过内心翻涌的波澜。猩红面具后,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藏于袖中的另一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攥紧,连肩头都抑制不住地微颤——这两个字,宛如一道利刃刺入耳膜,又似暗河深处最隐秘的执念,盘踞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他们这群生于黑暗、活在刀光剑影中的亡命者,从未敢将这样的奢望宣之于口,可如今,它却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是的,家园。”大家长脚步微顿,回身看他一眼,风雪拂过眉眼,压下了眉宇间的倦色,只剩沉缓的笃定,“到了那里,我带你见你最想见的那个人。”

话音落时,漫天落雪似都轻了几分,落在他染了血的眉骨,融成细碎的水珠,与那道未干的血痕相映,竟冲淡了几分肃杀,多了丝难言的温柔。

柠菀今日篇章至此落笔,风雪未歇,归途已启 明日风雨将至,且待新章 我们不见不散✨

暗河传:同人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