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人不多，除了任意还有卢主任，宋宸，以及十八班的班主任谭舒同。

宋宸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意外地看向门口突然出现的少女。

宋宸程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铮走进来，那只脚显然没好全。她看向任意，那一瞬间看到了少年眼中还来不及掩藏的愤懑。

察言观色，这个技能程铮早就精通了。

程铮那天翻墙的人是我，也是我把栏杆踩断的，这只脚就是那时候伤的。

卢主任被噎住，办公室里一时间很安静。

程铮目光下意识扫过在场每个人，宋宸依旧处在状况外，有种被惊讶到以至于反应不过来的愚蠢感。

卢主任和谭舒同脸色都不太好看，一个脸色黢黑，一个有些尴尬，面色复杂地看向任意。

任意呵……

任意一声轻嗤，带着无尽嘲讽，如同一个巴掌打在脸上，让卢主任和谭舒同更有些无可适从。

这一声，在程铮的助攻下，比任意刚才说的所有解释都要有攻击力。

像是在嘲笑她们为人师表的失职，嘲笑她的已然形成习惯的偏见。

卢主任这……程铮，你为什么要翻墙呢？

卢主任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识寻找合理的理由来解释。然而……

程铮出去吃饭。

卢主任吃饭？是学校食堂没饭吗？你不知道这算是逃课？

可能是也有些羞赧，卢主任对来自一班的程铮也急躁起来。

程铮我知道。

卢主任你知道你还……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卢主任真是气到了，声音大起来。

程铮依旧如同第一天来时那样，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一丝情绪都没有。平淡到显得卢主任的愤怒有些可笑。

卢主任所有的话都被噎在嗓子里，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止是她，宋宸和任意也都有些惊讶。

一个高中生真的能做到遇事淡定到这种程度吗？

直到卢主任不再开口，程铮才平静地开口。

程铮卢主任，我家长应该没说过我之前是什么样子吧。或者其实说过，只是你没在意，只看到了我的成绩。我现在可以向您，向宋老师描述一下我到底是个什么人。

程铮是个很会剖析他人心理的人，仅仅和卢主任几面之缘，她便看懂了这位教导主任是个怎样的人。

或许她确实是个好老师，为了学生的成绩殚精竭虑，可她也是个非常古板的老师，信奉成绩即一切，甚至因此造成了内心无法改变的偏见。

程铮翻墙，逃课，打架，违规，在从前的学校我什么都做，是全校上司令台最多的学生。一是领荣誉，二是念检讨。

程铮卢主任，您阅历丰富，有见过我这样的学生吗？我是打破您认知观念的那类人，成绩好，但胡作非为。那么以您的判断，我是好学生，还是差学生？

她说完，不仅颠覆了卢主任的认知，也颠覆了谭舒同的认知。

在他们已经成型的观念中，好学生必然是成绩好，又听话乖巧的。而坏学生，违反校规，为所欲为，必然成绩不好。

反而是宋宸和任意，更能理解程铮这样的存在。

卢主任无论如何，翻墙逃课就是错的！

程铮嗯，对，没错。所以我认罚。但卢主任不会认为我一个女生能把栏杆踩断吧？所以栏杆年久失修断裂导致我受伤这件事，学校也得负责。

卢主任你！简直不可理喻！

程铮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另外冤枉了其他同学，总要道个歉吧？

程铮转头和任意对视，得寸进尺提要求，直接把卢主任脸都气红了。

最后这句道歉任意是没听到，当然，程铮只是这么一说，没想过真的让卢主任道歉。毕竟任意确实没翻墙，但他拿外卖了。

程铮的结果则是写三千字检讨下周一司令台全校念。

宋宸眼睛都发亮了，要不是身份问题他都想当场和程铮拜把子。

他在这学校三年，从来没见过鲈鱼被这么全方面碾压过。

一个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