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玄女

三日后，司音在从讲经堂回住所的路上，被几名陌生女仙拦住。

“司音师弟，瑶光上神有请。”为首的女仙面无表情。

司音一愣：“瑶光上神？我与上神素无往来…”

“请。”女仙语气不容置疑，身后几人已围了上来。

玄女恰好路过，见状上前：“几位师姐，不知瑶光上神找司音何事？可否容我先禀报叠风师兄…”

“瑶光上神要见谁，还需向你们交代？”女仙冷冷道，一挥手，一道仙力束缚住司音，“带走！”

“玄女！去找师父！”司音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便被强行带走。

玄女心知不妙，转身直奔墨渊闭关的洞府。守门弟子拦阻，她急得跪在石门外，扬声道：“师父！弟子玄女求见！司音被瑶光上神的人带走了！”

石门纹丝不动。

玄女咬牙，想起折颜曾说过，墨渊闭关时会在洞府外留一道神识。她凝神静气，将自身灵力凝成一线，小心翼翼地向石门探去——这是折颜教她的寻踪术，极耗心神，她从未试过如此精细的操作。

灵力触到石门的刹那，一股浩瀚威压反弹而来，玄女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却不肯撤回。就在她灵力将尽时，石门轰然开启。

墨渊站在门内，神色冷峻：“你说什么？瑶光带走了司音？”

“是…她们强行带走了司音，说是瑶光上神要见她。”玄女强撑着说完，眼前一阵发黑。

墨渊抬手，一道温和仙力渡入她体内，随即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去找叠风，让他带人去瑶光的仙府。”

瑶光仙府的水牢阴冷刺骨，司音被玄铁链锁住四肢，吊在半空。水没至胸口，寒气阵阵侵入经脉。

脚步声响起，瑶光上神缓步走入水牢。她已换下凡间装束，一身银甲戎装，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

“墨渊最宠爱的十七弟子，”瑶光停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司音，“你可知道我是谁？”

司音抬头，看清瑶光面容时，瞳孔一缩——正是那日算命的帷帽女子。

“瑶光上神？”她声音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惊的。

“看来不笨。”瑶光淡淡道，“那日在凡间，你摸我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司音咬牙：“弟子不知是上神驾临，言语冒犯，甘愿受罚。但上神如此私自扣押昆仑墟弟子，恐怕不妥。”

“不妥？”瑶光冷笑，“你仗着墨渊宠爱，顽劣不堪，女扮男装混入昆仑墟已是欺师灭祖，如今更在凡间招摇撞骗，调戏上神。我今日便替墨渊管教管教你！”

“调戏？”司音瞪大眼睛，“我…我只是算命…”

“算命？”瑶光眼中寒光一闪，“说我爱而不得，孤苦一生？司音，你可知这些话，犯了多大的忌讳？”

司音突然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你…你爱慕我师父？”

瑶光脸色一沉，挥袖间一道水鞭抽在司音身上：“放肆！”

司音痛呼一声，却倔强地抬起头：“难道我说错了？若非如此，你为何因几句戏言如此动怒？瑶光上神，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你…”

“闭嘴！”瑶光厉声打断，手中凝出一柄水剑，“牙尖嘴利，今日我便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能不能胡说八道！”

水剑直刺而来，司音闭目待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来，击碎了水剑。

水牢入口处，墨渊持剑而立，周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凛冽杀气。他身后，叠风等弟子持剑紧随，玄女也在其中，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瑶光，”墨渊的声音冰寒刺骨，“放了我徒弟。”

瑶光转身，看着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墨渊，你竟为了这个顽劣弟子，亲自闯我仙府？”

“她是我昆仑墟的人，”墨渊一步步走入水牢，水面在他脚下自动分开，“轮不到你来管教。”

瑶光握紧拳头：“她女扮男装欺瞒于你，在凡间调戏上神，难道不该罚？”

墨渊已走到司音身边，看也不看她一眼，剑光一闪，斩断了玄铁链。司音脱力倒下，被墨渊稳稳接住。

玄女立刻冲上前，想接过司音，墨渊却摇头，亲自将昏迷的司音横抱起来——正是公主抱的姿态。瑶光看到这一幕，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她是什么身份，我比谁都清楚。”墨渊抱着司音，转身看向瑶光，“至于在凡间之事，我自会查证。但瑶光，你私囚我弟子，动用私刑，此事不能善了。”

瑶光惨然一笑：“不能善了？你想如何？为了这个狐媚子，与我动手？”

“若我赢，我要她！”瑶光指向墨渊怀中的司音。

墨渊眼神一厉：“不可能。若你赢，你便继续居住在昆仑墟。”

瑶光死死盯着他，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三日之后，昆仑巅，”墨渊一字一句道，“你我决斗。若我赢，你离开昆仑墟，永不再踏入半步。若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