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生时代的暗恋就如同 青柠味的心事
九月的风裹着桂花的甜香，吹进理科实验班的窗户时，徐淮林正单手撑着下巴，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出神。讲台下的窃窃私语忽然停了，他余光瞥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抱着书本，小心翼翼地走到他旁边的空位。
“同学，这里……真的没人吗？”女生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软乎乎的，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徐淮林回过神，撞进一双清澈的眼眸，像盛着初秋未凉的月光。他点头的动作慢了半拍，“没人，坐吧。”女生道谢时，发梢的栀子花香飘过来，混着桂花的甜，在他鼻尖绕了一圈。从此，凌溪玖这三个字，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一起，成了徐淮林同桌位置的专属印记。
作为班里公认的理科大神，徐淮林向来独来独往，作业本从不借人，上课也极少分心。可自从凌溪玖坐过来，他的视线总忍不住往旁边偏。他会留意到她记笔记时，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弧度；会发现她遇到难题时，眉头会轻轻蹙起，嘴角还会下意识地抿一下；甚至能精准捕捉到她偷偷在英语课本上画小猫的瞬间——那些毛茸茸的小脑袋，总被她藏在单词表的缝隙里。 “这道题的辅助线，你画错了。”一次数学课，凌溪玖对着几何题愁眉苦脸，小声抱怨“怎么这么难”，徐淮林忽然开口。他没等她回应，就拿起自己的草稿纸，一笔一划地标注出关键点，连步骤都写得格外详细，末了才把纸推到她面前，语气故作平淡：“照着这个思路再算一遍。”
凌溪玖眼睛一亮，顺着他的标注往下推导，果然豁然开朗。“徐淮林，你也太厉害了吧！”她转头冲他笑，梨涡陷在脸颊上，像盛了蜜。徐淮林喉结动了动，慌忙转回头看黑板，假装认真听老师讲课，耳根却悄悄泛起热。他心里有点莫名的雀跃，却只当是帮同学解决难题后的成就感，完全没意识到，那道题他本可以只说个大概，却偏偏写满了半张纸。
他开始不自觉地迁就她的习惯。知道她早上总赶不及买早餐，徐淮林每天都会多带一份三明治，假装是妈妈多做的；知道她怕晒，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会不动声色地站在她旁边的树荫下，挡住斜射过来的阳光；知道她历史成绩薄弱，周末整理错题本时，会特意把历史知识点也归纳进去，借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塞给她复习。
凌溪玖总说他是“神仙同桌”，会把家里带的饼干分给她，会在她犯困时轻轻戳她的胳膊提醒，会在她被老师点名回答不出问题时，悄悄在草稿纸上写提示。她对徐淮林的亲近理所当然，却没发现，这个向来冷淡的男生，只对她这般耐心。
秋雨来得突然，放学时雨势已经铺天盖地。凌溪玖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犯愁，她早上出门太急，忘了带伞。正当她纠结要不要冒雨跑回去时，一把黑色的雨伞递到了她面前。
“我送你。”徐淮林的声音带着点雨水的凉意，却很坚定。
“不用啦，你家跟我家方向相反，太麻烦了。”凌溪玖连忙摆手。
徐淮林却已经撑开了伞，把伞柄塞进她手里，“我跑回去就行，快走吧，别淋着。”说完，他转身就冲进了雨里，白色的校服很快被雨水打湿，贴在背上。凌溪玖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伞柄，看着他奔跑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眼眶有点发热。
第二天，徐淮林感冒了，鼻音很重，上课时不时会咳嗽。凌溪玖愧疚得不行，特意从家里带了感冒药和保温杯，还在里面泡了蜂蜜水。“都怪我，害你淋雨了。”她把杯子递给他，语气带着歉意。
徐淮林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甜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感冒带来的不适好像都减轻了大半。“没事，小感冒而已。”他笑着摆手，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他其实一点都不后悔，甚至有点庆幸，能有机会为她做点什么。
期中考试前，班里的学习氛围骤然紧张。凌溪玖的物理成绩一直拖后腿，越复习越焦虑，常常对着物理题掉眼泪。徐淮林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地难受。他主动提出帮她补习，“每天晚自习后，去阶梯教室补一个小时，我给你讲错题。”
接下来的半个月，每天晚上阶梯教室的角落里，都会亮起一盏灯。徐淮林耐心地给她讲解物理公式，遇到她不懂的地方，会换几种方法反复推导，直到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凌溪玖学得认真，偶尔累了，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徐淮林会安静地帮她整理错题，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
有一次，补到很晚，外面刮起了大风，阶梯教室的窗户被吹得哐哐响。凌溪玖有点害怕，下意识地往徐淮林身边挪了挪。徐淮林察觉到她的不安，轻声说：“别怕，我送你回宿舍。”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校园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凌溪玖偷偷看他，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平日里冷淡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格外柔和。她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心跳莫名加速，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步。
徐淮林却没察觉她的心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时不时提醒她“小心台阶”。他觉得和她走在一起的这段路格外短暂，心里竟隐隐有些不舍，可他只当是补习太累，产生了奇怪的念头。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凌溪玖的物理进步了三十多分，总成绩冲进了班级前十。她兴奋地拉着徐淮林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徐淮林，我真的进步了！太谢谢你了！”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徐淮林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连忙抽回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那天下午，凌溪玖请他去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喝奶茶。她点了一杯草莓奶盖，记得他不喜欢太甜的，特意给她点了一杯青柠气泡水。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聊着天，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凌溪玖说起小时候的糗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徐淮林静静地听着，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意。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只要看到她开心，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冬天来临，气温骤降。凌溪玖的手总是冰凉的，上课的时候，她会不停地搓手取暖。徐淮林看在眼里，第二天从家里带了一个暖手宝，偷偷放在她的桌洞里。凌溪玖发现后，惊喜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手冷？”
徐淮林避开她的目光，假装翻书：“猜的，班里好多女生都怕冷。”其实，他只是特别留意她而已，留意到她冬天总穿着厚厚的毛衣，留意到她写字时手指会微微发抖，留意到她每次搓手时，眉头都会轻轻皱起。
体育课上，凌溪玖跑步时不小心崴了脚，疼得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徐淮林看到后，立刻冲了过去，蹲在她身边，语气焦急：“怎么样？疼得厉害吗？”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脚，轻轻揉捏着肿胀的部位，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
“没事，应该只是轻微崴到了。”凌溪玖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容。
徐淮林却不放心，坚持要送她去医务室。一路上，他扶着她的胳膊，慢慢走着，还时不时停下来问她“疼不疼”。从医务室回来后，徐淮林每天都会帮她打饭、送作业，放学时还会送她到宿舍楼下。凌溪玖的心里暖暖的，她开始忍不住关注他，看他打球时帅气的样子，看他认真做题时专注的眼神，甚至会在他不经意间看向自己时，脸颊发烫。
她隐隐觉得，自己对徐淮林的感情好像超出了同桌的界限，可她不敢确定，也不敢说破，怕破坏了现在的相处模式。
而徐淮林，始终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他会在看到别的男生找凌溪玖问问题时，心里莫名地不舒服，却只当是觉得那个男生太烦；他会在凌溪玖生病请假时，频频看向旁边空着的座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只当是习惯了她在身边；他会在夜深人静时，忍不住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说话时软乎乎的语气，却只当是白天相处得太愉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元旦晚会那天，班里举办了联欢会。凌溪玖被同学起哄表演节目，她有点害羞，犹豫着要不要上台。徐淮林看出了她的紧张，轻声说：“别怕，我陪你。”
他陪着她上台，两人合唱了一首《小幸运》。凌溪玖的声音清甜，徐淮林的嗓音低沉温柔，配合得格外默契。台下的同学纷纷鼓掌，有人起哄“好配啊”，凌溪玖的脸颊瞬间红透，偷偷看了一眼徐淮林，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笑意，耳根也有点红。
合唱结束后，两人回到座位上，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凌溪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徐淮林也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可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晚会快结束时，外面下起了雪。凌溪玖看着窗外飘洒的雪花，眼里满是惊喜：“哇，下雪了！”徐淮林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把她护在身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他站起身，“我送你回宿舍。”
雪地里，两人的脚印并排延伸。凌溪玖不小心踩滑，身体踉跄了一下，徐淮林连忙伸手扶住她，揽住了她的肩膀。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都愣了一下，凌溪玖的脸颊更红了，徐淮林也迅速收回了手，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
“谢谢你，徐淮林。”凌溪玖轻声说，“有你这个同桌，真的很幸运。”
徐淮林看着她被雪映得通红的脸颊，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他认真地说：“我也很幸运。”他不知道，这句话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真心。
期末考试结束后，班里组织了一次露营。晚上，大家围在篝火旁唱歌聊天，凌溪玖坐在角落里，看着篝火发呆。徐淮林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瓶热牛奶。“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这学期就要结束了。”凌溪玖喝了一口热牛奶，语气带着点感慨。
徐淮林沉默了一会儿，说：“下学期，我们还做同桌。”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坚定，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其实是怕换了同桌，就不能再这样照顾她了。
凌溪玖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笑意：“好啊，我也想继续和你做同桌。”
篝火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徐淮林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足。他伸出手，帮她拂去落在头发上的草屑，动作自然又温柔。凌溪玖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不敢看他的眼睛。
夜深了，大家都睡了。徐淮林却睡不着，他躺在帐篷里，脑海里全是凌溪玖的样子，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认真做题时的模样，一一在他眼前闪过。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喜欢。
他只知道，看到她开心，他就开心；看到她难过，他就心疼；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走得近，他就会莫名地烦躁。他以为这只是同桌间的关心，是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却没发现，这份关心早已超出了界限，这份习惯早已变成了依赖。
新学期开学，徐淮林特意早早地来到教室，占了原来的位置，等着凌溪玖。当凌溪玖抱着书本走进教室，看到他时，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坐下：“徐淮林，我就知道你会帮我占位置。”
“嗯。”徐淮林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着身边的女生，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就这样，一直做同桌，好像也不错。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课桌上，栀子花香再次萦绕在鼻尖。徐淮林低头看着课本，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落在凌溪玖的侧脸上。他还没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她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提示，藏在伞柄上的温度，藏在暖手宝里的温柔，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和动作里的，是他尚未察觉的，青柠味的心事。而这份心事，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发酵，直到某一天，让他恍然大悟，原来从遇见她的那天起，喜欢就已经在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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