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在脸上滑落,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那是自己的父亲。他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里却只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气音。
看着那面孔竟有一丝可笑,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水划下,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为什么父亲会想方设法的害他,为什么最亲的人会亲手毁了的一生,他只知道,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他像是睡着了一样,安详地躺在地面之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想死,却死不了,从生下来的十年就像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又被救下了。
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影修长的少年,少年凑到他面前:“你还好吗?我是沈若州.”
他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就算救了我,又能怎样呢?'
少年,让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关爱的心情,少年好像对他很感兴趣,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而他却依旧像往常一样,惜字如金,可少年并不介意,他的话依旧很多,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似乎裂开了一道裂缝。
又一道人影缓缓靠近,来人一身锦衣华服,周身气度不凡,眉宇间透着贵气,长身玉立,宛若天人。
他用折扇轻轻掀起帘子一角:“小家伙,可愿与我们回宗门。”
洛语尘抬头看向那人,神色平静又带着一丝淡漠:“嗯,反正结局都是一样”
墨离舟用折扇温柔地敲了敲他的头:“小家伙,那就让我们来改一改结局。”
洛语尘抬手接住扇子:“结局与命运不可改写”
'执笔之人,亦是提笔之人'……你是握笔的人,是写结局的人,也是读结局的人,怎么不可以呢?”墨离舟轻轻笑了笑。
帘外开始下雪,他望着簌簌落下的雪花,不自觉地看入了神。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指尖颤动,“十年了…还改得了吗。”
洛语尘从未有过多的过问或者反驳,就这么被人推着赶着,加入了宗门的队伍,他都未曾知道过宗门的名字。
他安静地坐在马车的角落,看着雪地上留下的车辙印,脑海里又回想起年少时父亲曾带他去狩猎的场景。那是他曾经最珍贵…也最短暂的美好回忆。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连回忆都不让我留吗。”
马车突然停下了,窗外冷风卷着雪花扑在车窗上,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襟。沈若州从马车外探进头来,递给他一双手套和一张毯子:“这是师兄让我拿给你的”
洛语尘接过去,低低说了声:“多谢”
沈若州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你这几天第一次跟我说话呢”
洛语尘小声嘟囔:“他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沈若州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努力往车厢里探了探身子。沈若州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厢里静得只能听到雪落的声音。
“洛语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