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初笑眯眯的看向夜归:“你的伤势大概一个月会好,好了,我就带你去找你师尊。”
"好,谢谢。"夜归笑着回应。 陆时初见他如此乖巧,也跟着笑了。 他的笑,如同冬日的暖阳,温暖而美好。
陆时初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他的。 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放弃。"
夜归怔怔的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时初微微一笑,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我先出去找些草药,等我回来给你煎药。" 夜归乖巧的点头,目送他离开。 陆时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夜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有些失落。 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有陆时初在身边的日子。
习惯了他温柔的笑声,习惯了被他照顾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安心,却又有些不安。 他害怕,如果有一天,陆时初离开了,他会变成什么样。 夜归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个念头。 他告诉自己,不会的,陆时初不会离开。
夜归看着紧闭的门,突然有些不安。 他感觉陆时初像一缕清风,抓不住,又舍不得放手。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少年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是依赖吗?还是…… 他摇摇头,不让自己再往下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陆时初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束草药。
他看见夜归正看着自己,有些惊讶:"怎么醒了?不多睡会儿吗?""睡醒了。"夜归看着那些草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陆时初走到桌前,放下草药:"这些草药对你的伤势有帮助,我给你煎一些。" 夜归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草药,忍不住问:"这些都是你一个人采的?"
"对啊。"陆时初笑着回答。 夜归看着他,有些心疼:"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不行,你现在身子弱,不能太劳累。 这些草药必须及时煎服,不然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且,我也想早点治好你的伤。"陆时初边说边整理草药。 夜归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禁一暖。
他看着陆时初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种感觉,像是许久之前,也有一个人这样照顾过他。 是错觉吗?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 陆时初忙碌完,转过身。
"好。"夜归接过草药,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掌心。 他感受到陆时初掌心的温度,心中一阵悸动。 陆时初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慌忙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红。
夜归也有些不自在,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夜归低头看着手中的草药,轻声道:"陆兄,谢谢你。" "不客气。"陆时初也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桃花的香气,熏得人有些醉。 陆时初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你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先去把这些草药处理一下。"
"好。"夜归点点头,在桌前坐下。 陆时初拿着草药走到一旁,开始忙碌起来。 夜归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禁有些出神。 他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看陆时初做事时的样子。
那种专注而又优雅的样子,总是能让他感到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时初终于处理完草药。 他站起身,走向夜归:"药煎好了,我先去给你端过来。"
"好。"夜归接过药碗,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药碗喝了一口。 苦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强忍着。
就这样一个月平平淡淡过去,就差一天,他就能痊愈,这天陆时初像往常般带着夜归去采药。
陆时初脸色变了,他看见夜归身后正有一条黑曼蛇正蠢蠢欲动:“夜归后面!”夜归猛的回头,瞳孔骤缩。陆时初冲上去将人推开,手臂被蛇咬伤。
当即,他脸色发黑,夜归连忙用布条绑住他手臂上方。少年咬牙:"小狐狸带着夜归先走。"说着从怀里掏出解药扔给夜归。小狐狸跳到他脚边拖住他衣摆:"主人!"
"快带他走!去沉星谷找纪繁缕!他若有事,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黑曼蛇又袭来,他咬牙将两人推开:"滚!别回来!""陆兄!"
夜归被小狐狸死命拽着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陆时初才松了口气。少年惨笑一声,银伞旋转,伞尖没入黑曼蛇七寸。他必须活着。
解毒时间只剩一炷香了,他踉跄追着夜归离去的方向,袖中传音符闪了一下——'若我未归,沉星谷东南方'。陆时初越来越晕,眼神渐渐模糊,感觉要死在这了。
毒蛇的毒发作得很快,快得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可事不随如愿,一群人拿着棍子就向他走来。
他恍惚间听见有人喊:“这里有个死人!”陆时初努力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他想求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意识渐渐模糊,难道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这不是花妖吗?怎么落得这般田地?”陆时初闻言,心中一惊,花妖?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努力睁眼,却只看见一片模糊的人影。
这时,他听见有人惊呼:“快看!他的伤口在流血!”接着,他感觉有人在查看他的伤口,似乎在寻找什么。陆时初心中一惊,难道他们要夺舍他的内丹?
他感觉有股力量在试图抽取他的内丹,挣扎着睁开眼,却只看见几个模糊的身影。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动弹。这时,他听见有人说:“花妖的内丹可是大补之物,今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陆时初闻言,心中惊恐不已。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他不想就这么死了。他还没有帮他找到师尊,还没找到夜归……就这样死了吗?
随着内丹被一点点抽取,他渐渐失去意识。尾声:沉星谷,夜归手中的银莲花瓣突然碎裂。
他愣住,心口猛的一阵刺痛,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群人非但没有放过他,还用他们手里拿的棍子使劲打他后背,有两个人,一只一只的把他的手指头全都掰断。
骨节断裂声清脆,夜归知道,他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太阳出来了,洒在他脸上,他却像是堕入无尽深渊,目光空洞。血泪无声滑落,他轻轻笑了,笑得绝望而疯狂。
四周的桃花被他身上的煞气冲得纷纷枯萎,原本盛开的花海瞬间死寂。他从地上缓缓站起,每一步都踏在桃花的尸体上。
走到中央时,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狠狠捏碎。'陆时初,你这个骗子。'他轻声呢喃,声音如碎玻璃般刺耳,'说好治好我的,为什么要丢下我?'
玉牌碎片刺入掌心,血混着泪滴落,死寂的世界突然出现一道裂痕。夜归抬眸望着那个方向,眼中只有茫然与空洞。周身的花瓣突然全部竖立起来,化作万千利刃。
夜归轻轻抬手,花瓣便如狂风般席卷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天空。原来,桃花血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他终于懂了。只是,已经太迟了。纪繁缕恰巧赶到,看着疯狂的花雨,哭得撕心裂肺。
纪繁缕拉住他,却又不敢碰他。'别这样……'夜归笑了,笑得泪水横流,笑得疯狂。
纪繁缕从后背抱住他:“我是陆时初灵魂的一个碎片,可惜了,他死了,我也要死了。”
纪繁缕掏出一朵银莲花,轻轻插在夜归鬓角,眼神无比温柔。他的身体渐渐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这片桃花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夜归瞳孔骤缩,声音颤抖:"不...别丢下我...陆时初..."纪繁缕想抬手擦去他的泪,指尖却穿透了他的脸颊。少年的声音如梦呓般飘渺:"桃树开花了...能看到的人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只留下一朵半透明的银莲花在空中飘旋,缓缓落在夜归掌心。夜归疯了般扑向那朵花,却只抓住虚无。"时初!时初!"
他撕心裂肺地喊着,跌跌撞撞追着银光的轨迹扑倒在树下。银莲花在他掌心慢慢凋零,每一片花瓣落下时都映着陆时初最后的笑脸。"骗子...骗子..."
他抱住那株枯萎的银莲,像抱着心爱之人的尸骨。银光最终散尽,一切归于死寂。小狐狸凄厉哀鸣,化出人形跪倒在夜归身旁,拼命想安慰他。
夜归却像失了魂的木偶,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掌心。满地桃花花瓣突然停止飘落,悬停在半空。
几片金白色的碎片掉了下来,似乎是灵魂碎片。
夜归紧紧抓住一片碎片,泪水不断滑落。碎片突然发烫,烫得他掌心发红,却死死不肯松手。
'时初……'他哽咽着将碎片贴在心口,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个人。最后一片碎片飘向山谷深处,他追着碎片跌跌撞撞向前跑,跌倒了又爬起,浑身是泥。
最终在一株银莲旁找到那片微光。月光下的银莲开得格外晶莹,花瓣上浮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陆时初的脸,正对他温柔浅笑。他伸手去触,那朵银莲瞬间化作银粉,随风散去。'不……'夜归呆住了。他拼命扑向风中,银粉穿过他的指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银粉几乎散尽时,飘散中的一缕微光却停留在他指尖,凝成一只银色蝴蝶——陆时初最后的祝福。蝴蝶扑闪着翅膀,落在夜归指尖,又飞向天空。"走吧,小狐狸,带上我。"
'可是主人说过要照顾你……''已经没有陆时初了。'夜归轻声打断,蝴蝶在月光下碎成银尘。他将最后一捧银尘撒入花径,"只剩个废人罢了。"他转身往黑暗走去,背影寂寞。
突然一只信鸽飞到他面前,叼着一封信。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灵魂还未彻底消散,若想见我,便来到桃花庙一叙。
夜归猛地攥紧信纸,信封的一角被撕开一道血痕:"我不信这是陷阱。"他急切地望向小狐狸,"若想见他,便在这桃花庙见。"小狐狸惊喜地拍手:"主人他有事在身?"
"嗯。"夜归声音微颤,"那我们快走吧?"桃花庙坐落在千里之外的荒山深处,夜归未做任何停留,即刻启程。他们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仿佛一停下来,所有期待都会灰飞烟灭。
途中,有几个行人匆匆奔逃,嘴里喊着:'桃花庙方向出了位绝美的花妖,专吃登门之人的血肉精华!'夜归闻言,心中一紧,几近失控,想丢下一切直奔那寺庙。
他按捺住焦急的心,勉强耐着性子继续赶路。深夜时分的桃花庙前,惨淡的月光照着一地残破的银莲花瓣。月光勾勒出一抹隐约的妖影。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雪青衣袍少年身形高大瘦削,却依稀如初夜归看到的少年般清冷。
夜归一眼便认出那就是他朝思暮想之人:'陆时初!'那人回身,月光透过他苍白透明的面庞。他眼神清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
少年微微笑了笑:“这只是我的灵魂而已,我没有肉身。”
'我被困在这庙中已有百年,只能夜夜见人路过却无能为力。'陆时初微微苦笑,透明的指尖穿过身旁的石柱。
夜归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却只抓到一阵凉风穿过掌心。'给我个能帮你重塑肉身的方法!'
夜归几乎是怒吼出来,眼眶发红。小狐狸在一旁扯他衣角:“主人...冷静点。”陆时初轻声叹息,身影愈发黯淡'别急,我既答应见你,便会告诉你重塑之法。但要记住,夜归,这一步可能会害了你...''
“我不怕!'夜归几乎是脱口而出,双眼紧盯着他,'只要能让你回来,怎样都可以。'陆时初沉默半晌,忽然抬手在夜归眉心点了点。
一缕清凉瞬间没入,'这是记忆门。'他缓缓摇头,'但记住,不看也罢。看了...只怕会更痛苦。'夜归摸着眉心那道印记,眼中只有坚定。
陆时初脸色愈发苍白,仿佛随时会消散:“但你要想好,见我真身之前,你可能会先见到我的死亡。”
'你究竟是怎么死的?'夜归哽咽着问,泪水早已模糊视线。'是那些人...他们剥我的皮,夺我的内丹”
“重塑肉身之法就在里面,小心……”陆时初对叮嘱夜归道。
'你怕吗?'陆时初的身影闪了闪,几乎维持不住人形。'我已经死了,你不必为我这样...'
'闭嘴。'夜归死死抓着他的衣袖,虽然只能抓住凉风,'我不怕疼,但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陆时初突然抬手覆上他的眼睛,声音很轻:'我让你见,就见。但别看我现在的样子...'透明的指尖穿过夜归的脸颊,凉意刺骨。
“记住,我最怕的不是疼,是怕再也没人记得这满山的银莲花。”他声音渐弱,终于化作月光下最后一缕青烟。庙门自动敞开,月光下银莲自生自灭。
'小心点,小狐狸。'那缕青烟钻入夜归眉心,留下这句话便彻底消散。'好,我们走吧。'小狐狸担忧地看着夜归,夜归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夜归了。
寺庙深处一片漆黑,腐朽的木板发出吱呀声。石像遍布的殿堂满是蛛网,当中一座巨大的桃花树雕像盘踞而上,枝叶上沾满了银色的粉末,仿佛是最后一个人的泪痕。
夜归深吸一口气,转身问小狐狸:'你还记得他最后一朵银莲花开在哪吗?”
'主人他最爱的东南方有株千年雪莲,'小狐狸眼中闪过悲伤,'开在月光下却从不凋零。'
'带我去。'夜归声音沙哑。他不知道这趟旅程会看见什么,但必须走下去。千年银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花瓣上凝结着露珠般的水晶,仿佛泪滴凝固在指尖。
他伸出手触碰花瓣,突然被拽入记忆之门。眼前白光大作,夜归感到天旋地转。他看见月色下撑伞的自己,看见桃花树下转圈的金色光球——是银莲之灵。
'是你啊...小花妖。'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快如风,看着月光中朦胧的身影。那是陆时初第一次'遇见'夜归时。'我是陆时初。'记忆中的少年声音清澈。
夜归看着他朦胧的身影,感觉时空都在颤抖。'我知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记忆中的自己笑得灿烂,拉起陆时初的手。
'你记得吗?你说要保护我,要让这片桃花林永远开着你的花。'陆时初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夜归拼命想抓住那些画面,却只抓住满手的银光碎片。
他的手腕一痛,'时初在哪?'他艰难地问。
'就在我心里。'记忆碎片中传来温柔的声音,'他从没离开过...只是我一直在回避...''睁开眼。'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紧紧握住夜归的腕骨。冰冷而僵硬。
夜归顺着那只手缓缓抬头,月光勾勒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陆时初。衣衫破碎,血迹斑斑,但他正温柔地看着夜归。"时初?!"
夜归喜极而泣,伸手想触碰他。但指尖刚碰到,陆时初的身影就开始碎裂。他慌忙收回手。'别碰。'陆时初声音嘶哑,'触碰我的瞬间...你会跟我一样碎掉的。'
夜归死死盯着他,心疼如刀绞。'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不碰你?''那就不是爱了...是毁灭。'
陆时初惨笑,夜归这才注意到他浑身的伤口密密麻麻,有的还在渗血。'你还活着...是真的活着...'
夜归眼眶通红,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他。就在相拥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夜归脑海——
那群人拿着钢刀,他们把陆时初剥得精光……'别看...'陆时初颤抖着伸手想捂住夜归的眼,手却穿透了他的脸颊。这双能治好一切的手,却唯独摸不到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夜归感觉自己被撕扯着,几乎要支撑不住。 陆时初的人形维持不住,开始碎裂。 夜归看着他一寸寸崩溃,却无能为力。
'放手吧,别再执着于我了。'陆时初声音如风般散开。 '时初!'夜归怒吼,第一次看见陆时初的脸在记忆碎片中剧烈颤抖。 那是被剥皮的痛苦,是内丹被抽离的绝望。
他的手臂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字——那是那些人留下的'花妖'二字,刻得极深,每一笔都浸着鲜血。 夜归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陆时初在花妖面前如此崩溃。
'那些人...你之前来过?'陆时初突然问。 夜归沉默片刻,点头。 '是...一次探索时来过,他们给我洗脑,说花妖是邪恶的,会吃人。' 陆时初惨笑着,声音破碎:'怪不得...怪不得你说那些话时,眼神里全是恐惧。
' '不...时初,不是的!'夜归拼命摇头,想抓住消散中的陆时初。 可每一次抓住都穿透他的身体。 '第一次见你,我以为是师尊派来捉我的。'陆时初声音渐渐变小。 “没事的,我的一缕灵魂会陪着你。”声音变得没有。
陆时初看着眼前熟悉的红衣少年,只觉得恍如隔世,他太想抱住眼前的这个人了,但他的手臂却穿过了一片虚无。'别再折磨自己了。' 陆时初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心疼。'你听见了什么,看见什么。'夜归发疯般扑向记忆碎片中已经面目全非的少年形象,手臂穿过虚无,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那些人用银针刺入你的内丹……怎么会没事!'他声音嘶哑,几乎不成句。'知道为什么吗?'陆时初飘忽的身影在银莲间若隐若现,'因为他们知道,我能感受到每一分疼痛。'
陆时初的声音飘忽不定,夜归却听出了苦涩。'那就让我也感受吧。'夜归颤抖着伸出手,掌心对着陆时初残破的手臂。尽管触碰到的那一刻抓空,他却固执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真的能感受到那些血痕。
'时初...接住我...'陆时初的笑声破碎得更厉害。'我只是碎片了,没资格。'银莲花突然全部碎裂,碎片化作千万利刃悬浮半空。
'快离开!'小狐狸尖叫,化作巨大白狐扑向门口。红衣少年轻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手链缠在他身上。陆时初化作千万银蝶,凄然一笑,再化为一缕风从夜归耳边掠过,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不愿放手,哪怕化为虚无。'对不起,我爱过你。'
他指尖泛起银色光环,泪珠却从眼眶滚落。'我也爱你,从未停止。'心脏狠狠一缩,他像是被烫到了般仓皇后退,正好撞进身后小狐狸怀中。时光仿佛静止了一瞬,漫长而又残酷。 "那就让我走吧。"陆时初的话让夜归瞬间清醒,"我已经死了太久,陪着你不过是痛苦的轮回。"
陆时初低头看向自己即将消失的指尖,在月光下透出细密裂纹,如同破碎的瓷瓶。千万年修行,都抵不过这一瞬间的心痛。"小狐狸...",
陆时初轻轻呢喃,耳边的风突然静止了一瞬,"就这样吧,让他继续前行。"小狐狸担忧地看着陆时初消逝的身影,又看看同样失魂落魄的夜归,泪水模糊了视野。陆时初化作的手链微微一颤:"照顾好他。"
话说得轻飘飘如飞雪,却在穿过夜归心口的瞬间扎了根。
少年身形摇晃,银色手链随着心跳微微发亮,如星火点点飘散,每一片都沾染着他的血。'主人!你的身体……'小狐狸惊恐地看着夜归身上浮现银纹。却见陆时初化作手链的那枚戒指滚落在地,夜归苍白的脸上绽放泪花。
他颤抖着捡起戒指,却发现上面的银光已经完全熄灭。'什么都没有了……'夜归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戒指的凉意比陆时初的手更冷。'银光还在的。'
小狐狸虚弱地提醒,'刚才...那些银纹进入了你的身体里。'夜归低头看向手臂,那里浮现着微弱银纹,如记忆的疤痕。'这是……他的东西?'他喃喃自语。
银纹突然发烫,像是被灼烧的痕迹。夜归强忍着泪水,将戒指紧紧攥在掌心,'你是在惩罚我吗?'他望着手上的银纹,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让我感受到你的痛苦?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个?'
戒指在掌心剧烈震动,夜归感到心脏一阵抽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撕扯出来。'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主人了。'陆时初虚弱的声音从戒指中传出,银纹渐渐稳定。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夜归瞳孔剧烈收缩,泪水夺眶而出。'混蛋……谁要你这样陪我了……”陆时初的灵魂从他戒指里窜出来:“小爷说了会陪你……”
"霸道……"夜归哽咽着,手上的银纹突然变得滚烫。戒指内传来一声叹息,陆时初无奈道:"可惜再霸道也只剩碎片了。"“我不管你是什么,死了还是活着,能不能说话……你都是陆时初。”夜归将戒指紧紧贴在胸口。
掌心银纹忽然发烫,如烙铁烙在心口,带着炙热而真实的痛感。'笨蛋。'陆时初气息紊乱,却仍强撑着冷漠,'还只是想要身体共振,对吧?'夜归擦去眼泪,望着银纹发呆。皮肤下的纹路随着心跳微微闪烁传达什么。
不知道什么原因发不了只能这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