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竞赛的荣光还在心头发烫,F5小队跟着陈家伟、谭舒同老师,来到了攻略里的那家著名餐馆。
冰镇花螺码在白瓷盘里,清蒸石斑鱼泛着莹润的光泽,蒜蓉粉丝扇贝冒着热气,鲜美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竞赛的疲惫。
“哇塞,这个虾蛄,肉特别饱满!这次没来错!”石达再次夹起一只肥美的皮皮虾给大家安利。
谭舒同笑着给大家分着果汁,语气温和:“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刚比完赛,好好补补。”两位老师没有架子,和学生们围坐一桌,时而听着他们聊竞赛时的惊险瞬间,时而插科打诨,氛围热闹又亲切。
任意没怎么参与抢食,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餐桌对面的姜楹身上。
她正低头用牙签挑着花螺肉,额前的碎发被灯光映得柔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连蹙眉认真挑肉的样子都透着股灵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面对姜楹,他的眼神会不自觉地变得柔软,像被温水浸润过,没了往日的疏离与锐利。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温柔的弧度。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赛场上方才被她牵过的温度,细腻而清晰。
就在这喧闹的氛围里,任意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他看着姜楹被芥末呛得轻轻吸气,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某个模糊的念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喜欢姜楹。
这个认知像春天破土的嫩芽,带着猝不及防的欣喜,在心底悄悄蔓延。
酒足饭饱后,一行人沿着江边散步。
晚风带着湿润的凉意,吹散了海鲜的鲜香,却吹不散心头的雀跃。
姜楹走在队伍中间,脚步有些轻快,甚至带着点小小的颠晃。她抬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亮晶晶的,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娇憨。

石达悄悄凑到晚甄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笑意:“班长,我们刚才喝的是果汁吧?”晚甄忍着笑点头:“对啊,纯鲜榨果汁,一点酒精都没有。”“那为什么姜楹跟喝醉酒似的,傻乎乎的?”石达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旁边的蔡斯浩、任意听到。
两位老师在后面,看着那群聊的忘我的学生,陈家伟笑着摇了摇头,谭舒同也忍俊不禁。
蔡斯浩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姜楹身上,心里嘀咕:这还是那个高冷、清冷又高智的姜楹吗?平时做题时的冷静呢?说话都惜字如金呢?,怎么这会儿变得傻憨憨?可转念一想,集训期间姜楹偶尔冒出的俏皮话,还有赛场下不经意的温柔,又觉得这样的她其实并不突兀,反而多了几分真实可爱。
而任意只是看着姜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就没消散过。
她会指着天上的星星叽叽喳喳,会被路边的小猫吸引得停下脚步,会因为谭舒同说的一个冷笑话笑得直不起腰。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颗颗小太阳,照亮了他的心房。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句:她怎么这么可爱。
“她一直都是这样。”钟晚甄的声音温柔响起,带着了然的笑意,“只是平时在竞赛班和考场里,她习惯了收敛锋芒,把最冷静的一面展现出来而已。”众人恍然大悟,看着姜楹蹦蹦跳跳的样子,眼里都多了几分笑意。
周一的清晨,阳光正好,全校师生整齐地站在国旗台下。卢主任拿着话筒,表情严肃得让人心里一紧,原本喧闹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现在进行通报批评,”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校园,“我校学生任意、蔡泽、吴一琛,利用校际考试时间差,通过拍摄、买卖试卷等行为获利,情节严重,现予以全校通报批评,记过处分!”
就在这时,卢主任的语气陡然转变,带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但同时,我们也要对在新加坡国际数学竞赛中为校争光的同学提出表扬!”他顿了顿,念出了那几个熟悉的名字,“钟晚甄、石达、蔡斯浩、姜楹、任意——他们凭借出色的实力,荣获本次竞赛总冠军!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他们表示祝贺!”
掌声瞬间如雷鸣般响起,同时也带着窃窃私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五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们站在国旗台的一侧,身姿挺拔,眼神明亮,褪去了昨日的疲惫,只剩下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宋宸和谭舒同站在队伍后方,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留下的只有骄傲和咧到耳后跟的笑容。
姜楹微微抬着头,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苏婉宁。那个一直以来视她为劲敌的妹妹,此刻脸色复杂。
姜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在无声地说:真不好意思,又是我赢了。

风拂过操场,吹动着少年们的衣角,也吹动着心底未说出口的情愫与对未来的期许。这场夹杂着批评与表彰的清晨,注定会成为他们青春里难以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