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秋天总是来得悄无声息,一场夜雨过后,空气里便浸满了微凉的湿意。宋亚轩抱着一把吉他,刚走出音乐社的排练室,就被迎面而来的风裹住了衣角。
入学已经一年多,他早已褪去了初来时的青涩。白色的连帽卫衣搭配简单的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衬得他眉眼愈发干净。作为音乐社的主唱,他刚刚结束一场排练,额角还带着薄汗,指尖残留着琴弦的触感。
林薇轩轩,下周的校园迎新晚会,确定要唱那首原创吗?
音乐社的副社长林薇追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节目单。
林薇这首歌虽然好听,但难度太高了,万一现场发挥不好……
宋亚轩回头笑了笑,眼底带着笃定的光。
宋亚轩就唱这首。
他顿了顿,补充道。
宋亚轩我想试试。
这首歌是他花了半年时间写的,旋律里藏着淡淡的遗憾,歌词里全是未说出口的心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深夜里趴在书桌上写下的字句,全都是关于刘耀文的。
一年多来,他刻意避开了所有与刘耀文相关的消息,可心底的那个人,却始终像一根细细的线,牵扯着他的情绪。每当拿起吉他,指尖划过琴弦,那些被压抑的思念,就会不自觉地流淌出来。
林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林薇好,那我们再多加排几次。
林薇对了,这次迎新晚会,学校还邀请了北京电影学院的学生来取景拍摄,说是他们的实践项目。
林薇可能会拍一些晚会现场的素材,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表现
宋亚轩北京电影学院?
宋亚轩的手指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漏了一拍。
这个名字,像一道尘封已久的伤疤,被突然揭开,带着隐隐的疼。他强装镇定地低下头,整理着吉他包的肩带。
宋亚轩知道了。
林薇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
林薇听说带队的同学特别厉害,才大二就拿了好几个短片奖项。
林薇叫……刘耀文?好像是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挺耳熟的。
“刘耀文”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宋亚轩的耳边炸开。他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吉他包差点滑落。
怎么会是他?
他下意识地想逃,想把这个名字从脑海里抹去,可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一年多来的刻意遗忘,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林薇轩轩?你怎么了?
林薇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
林薇是不是太累了?
宋亚轩没事。
宋亚轩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宋亚轩可能有点低血糖,我先回宿舍了。
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离开,脚步快得有些踉跄。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刘耀文要来重庆了?要来他的学校?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刘耀文,是装作不认识,还是……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让他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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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京飞往重庆的航班上,刘耀文正靠在窗边,看着舷窗外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一年多来,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专业学习上。短发剪得干净利落,额前的碎发被打理得整齐,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侧脸的线条比以前更硬朗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手里拿着一本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的封面,心里想着的,全是重庆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里的某个人。
张驰耀文,马上就要到了,是不是很期待?
身边的同学兼搭档张弛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驰听说重庆大学的校园特别美,而且这次我们要拍的迎新晚会,还有个很厉害的主唱,叫宋亚轩,音乐社的人都夸他唱得好。
刘耀文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在地上。他转头看向张弛,声音有些沙哑。
刘耀文你说谁?
张驰宋亚轩啊,怎么了?
张驰你认识?
张弛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刘耀文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看向窗外。重庆的高楼大厦渐渐清晰,长江的江面泛着粼粼的波光。他的心脏跳得飞快,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喜、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来重庆,一方面是为了完成学校的实践项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约定。
他原本打算,等项目结束后,就想办法联系宋亚轩,把当年的误会解释清楚。可他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提前相遇。
他不知道宋亚轩是否还在生他的气,是否还愿意听他解释,甚至……是否还愿意见他。
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刘耀文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重庆特有的烟火气。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
刘耀文走吧,先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