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金融系的自习室里总是坐得满满当当,铁心几乎泡在了这里,指尖在键盘上敲出的风控模型框架愈发完善
小组群里安安静静,只有北冥雷按时发来了数据调研的初稿,表格清晰、数据详实,宗梦灵随手回了个点赞的表情,铁心只点了已读,再无动静。苏清然的案例整理直到第三天傍晚才发在群里,附了句软乎乎的话:“第一次整理这类案例,可能有疏漏,问天你多看看,铁心同学也帮忙提点下~”
南宫问天几乎是秒回:“我晚上看完改好发群里。”
铁心依旧是已读,无回应。
夜色渐浓,自习室的人渐渐走光,只剩铁心和不远处靠窗的一道身影。她直到敲完最后一段模型注释,才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抬眼时,才瞥见南宫问天坐在那里,面前的笔记本摊着苏清然整理的案例,指尖夹着笔,正逐行勾画修改。
他的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冷硬,眉峰微蹙,连她起身的动静都未曾察觉。铁心收回目光,拎起书包便走,脚步放得极轻,仿佛不愿惊扰这片刻的安静,也不愿与他有任何多余的交集。
刚走出自习室,手机便震了震,是小组群的消息,南宫问天发了修改后的案例分析,文件命名简洁——《跨境风控案例拆解-终版》,点开预览,里面的批注犀利精准,将苏清然整理的疏漏一一修正,还补充了近年跨境电商风控的典型失败案例,拆解得条理分明。
铁心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心底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的专业能力,向来与她旗鼓相当,只是这份惊艳,转瞬便被她压下,她将文件保存,回了个简单的“收到”,这是她三天来,在群里说的第一句话。
而自习室里的南宫问天,看到那两个字时,指尖的笔顿了顿,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最终只是收起手机,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周六的整合会议,依旧在图书馆研讨室。铁心到的时候,南宫问天和苏清然已经到了
“模型的风控阈值设定偏保守,”南宫问天率先开口,声音低沉,“针对中小跨境电商,可适当下调,搭配动态监测机制。”
铁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动态监测需要实时数据支撑,保守设定是最稳妥的方案。”
“可课题研究的是体系优化,而非基础搭建,”南宫问天向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味保守无优化可言,企业按需选择,既降低门槛,又保留风控效果。”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没有半分退让,北冥雷看着两人,适时开口:“两人的思路都可行,可将阈值设为梯度式,搭配模块化动态监测,兼顾稳妥与优化。”
铁心收回目光,淡淡道:“可以,下午改好发群里。”
南宫问天也点了点头:“我同步补充拆解思路,傍晚前发。”
整合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几人将课题的各个部分衔接梳理,敲定了最终的整合思路。散会时,铁心率先出门
南宫问天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对苏清然道:“我有事,先走了。”说完,便快步跟了出去,留下苏清然站在原地
铁心走出图书馆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没有放慢脚步,反而走得更快,可南宫问天还是很快追上了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算重,却攥得很紧,铁心的身体僵了一下,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南宫问天,你干什么?”
“模型的梯度阈值,”南宫问天看着她“你下午改的话,需要我帮忙整理数据支撑吗?”
铁心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用。南宫同学的好意,心领了,只是我自己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南宫问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攥紧了指尖,骨节泛白:“东方铁心,你就非要这样?”
“哪样?”铁心抬眼,目光高傲,“公事公办,不越界,不纠缠,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装不在意,我装看不见,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好,”南宫问天咬着牙,一字一顿“如你所愿。” 话落,他转身便走
铁心知道,自己的话太狠,可她别无选择,转身走回宿舍,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而南宫问天回到车里,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后视镜里铁心渐渐消失的身影心有不甘
手机震了震,是南宫问天发来的文件,不是小组群,而是私发,文件里是相关数据支撑,标注得十分详细
铁心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文件,将里面的内容整合进自己的模型里
而南宫问天发完文件后,便将手机扔在一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知道她不会回消息,可还是忍不住想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