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染的婚宴
夜,倾盆大雨。
雷声轰鸣,撕裂天幕,仿佛苍穹也在为这场婚礼恸哭。紫金大酒店顶层的水晶穹顶下,本该是灯火辉煌、宾客如云的盛世婚宴,此刻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红毯不再是喜庆的象征,而是被鲜血浸透,蜿蜒如蛇,从主台一路延伸至破碎的玻璃大门。
林烬跪在血泊中,黑西装已被撕裂,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汩汩涌血。他怀中紧紧抱着一具冰冷的身躯——苏晚,他即将迎娶的女人,此刻双眼紧闭,唇角溢血,胸前插着一把淬毒的玄铁短刃。
“为什么……”林烬嘶吼,声音沙哑如野兽,“她说过……今天会嫁给我……”
四周,站着七道黑影,皆披玄袍,面覆银面具,胸前绣着一条盘绕的蛇形纹章——那是“幽冥会”的标志,地下世界最神秘、最残酷的掌控者。
为首的黑影冷笑:“林烬,你不过是个被逐出林家的弃子,也配娶苏家嫡女?苏晚本就是我们为‘血祭大典’准备的祭品,你竟敢抢婚?”
林烬抬头,眼底赤红如焚,嘴角却扬起一抹狰狞的笑:“所以……你们杀了她,就为了那场狗屁仪式?”
“她命该如此。”黑影淡漠,“而你,本可活命。但你偏要逆天而行。”
林烬缓缓站起,任由鲜血顺指尖滴落。他将苏晚轻轻平放,从她手中取出一枚玉簪——通体墨黑,簪头刻着一朵残败的彼岸花。
“你说……逆天而行?”他低语,指尖轻抚玉簪,“可你们忘了……我林烬,从出生那天起,就在逆天。”
话音落下,玉簪骤然爆发出幽光,一道古老而苍凉的低语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烬毫不犹豫,咬破手指,血滴落簪身。
刹那间,天地变色。
狂风卷起,雨幕倒流,整座大厦剧烈震颤。一道漆黑如墨的虚影从玉簪中缓缓升起,形如人形,却生着三头六臂,每一张脸都刻着不同的痛苦与愤怒。
“这是……‘逆命之灵’?!”幽冥会首领惊骇后退,“不可能!那东西早在百年前就被封印了!”
林烬立于风暴中心,双眼已全然化作漆黑,唯有瞳孔深处,跳动着两簇猩红的火焰。
“你们杀了她。”他轻声说,“所以……我要你们,整个世界,为她陪葬。”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三头六臂的虚影猛然扑出,一掌拍下,为首黑影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血雾。其余六人惊恐逃窜,但林烬只是冷笑:“逃?在这座城市,谁逃得过我的怒火?”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瞬间出现在一人身后,手指穿透胸膛,掏出仍在跳动的心脏。
“你……你不是人!”那人临死前嘶吼。
林烬低头看着那颗心脏,轻声道:“我早就不想做人了。”
雨,仍在下。
但血,已开始沸腾。
二、三年前的真相
三年前,林烬还是林家庶子,母亲是佣人,身份卑微。他与苏家小姐苏晚青梅竹马,两人心意相通。苏家虽不满林烬出身,但苏晚坚持,林家也只得默许这门婚事。
然而,就在婚期定下的第七天,林家突遭变故——族长暴毙,林烬被指认为凶手,证据确凿:他的贴身匕首插在族长心口,匕首上还沾着他的血。
林家执法堂当众将他废去修为,逐出家族。
苏家震怒,宣布解除婚约。
林烬百口莫辩,唯有逃亡。
他不知道的是,那夜,苏晚曾孤身闯入林家禁地,只为寻找真相。她发现了幽冥会的密信——原来,林家族长早已被幽冥会收买,计划用林烬的血开启“逆命之灵”的封印,而苏晚,是唯一能承载“彼岸玉簪”的容器。
她偷走密信,却被幽冥会发现,囚禁三年,每日以秘法抽取精血,只为维持玉簪的活性。
直到今日,她才被带回,作为“血祭”祭品。
而林烬,竟在废墟中偶然觉醒了残存的“逆命血脉”,一路杀回都市,只为抢回她。
可终究,晚了一步。
三、重生的执念
深夜,城郊废弃的道观。
林烬盘坐于残破的神像前,手中玉簪静静悬浮,幽光流转。他体内,逆命之灵的声音低沉回荡:
林烬冷笑:“我若斩了执念,还逆什么命?”
“你可知,她已死?魂魄散于天地,非神不能复生。”
“那我就成神。”林烬抬头,眼中无惧无畏,“若天不允,我便弑天。”
逆命之灵沉默片刻,终是低笑:“好……好一个弑天之志。那我便助你,踏上逆命之路。”
话音落下,玉簪骤然碎裂,化作点点黑光,没入林烬体内。他左肩的伤疤开始蠕动,竟浮现出一道古老的纹身——三头六臂的虚影,正缓缓睁开六只眼睛。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
一名女子端坐于水晶王座,一袭红裙如血,眉心一点朱砂,妖艳而冰冷。她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苏晚贴身之物。
“林烬……你终于醒了。”她轻笑,声音如铃,“三年前我让你活着,是为了今日的重逢。你可别让我失望……”
她抬手,玉佩碎裂,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幽冥会……重启血祭大典,七日之后,我要亲眼看着你……是选择成神,还是为她赴死。”
四、暗流涌动
翌日清晨,城市表面恢复平静,仿佛昨夜的血战从未发生。
但地下世界已沸腾。
“幽冥会七执事死于林烬之手!”
“林家发布通缉令,悬赏千万,活捉林烬!”
“苏家宣布封锁祖地,全员戒备,疑似与‘彼岸玉簪’有关!”
“神秘组织‘逆盟’浮出水面,宣称支持林烬,号召所有被压迫者崛起!”
而林烬,已悄然潜入城南旧城区。这里曾是他与苏晚童年玩耍的地方,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他在一间破屋前停下,推门而入。
屋内,一名白发老者正煮茶,抬头看他,微微一笑:“你来了。”
林烬跪下:“师父。”
老者摇头:“我早不是你师父。三年前,我未能护你,今日,也不劝你回头。”
“我不回头。”林烬低声道,“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尝尝失去至爱的滋味。”
老者叹息:“你已沾染太多杀孽,逆命之灵正在侵蚀你的心智。若你继续下去,终将成魔。”
“成魔又如何?”林烬冷笑,“这世道,本就是魔当道。”
老者沉默良久,终是递出一卷古卷:“这是‘七罪之器’的线索。第一件,在北境‘葬剑渊’,由‘剑奴’守护。但去之前……你得先见一个人。”
“谁?”
“苏晚的贴身侍女——青禾。”
五、未完的局
黄昏,城西贫民窟。
一名瘦弱少女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膝,身上伤痕累累。她抬头时,看见林烬,瞳孔骤缩。
“你……你还活着?”
林烬蹲下身,轻声问:“青禾,告诉我,苏晚被囚禁时,说过什么?”
青禾颤抖着,泪水滑落:“小姐说……‘林烬一定会来救我,他答应过,要带我去看极光’……她每天都在等你……哪怕被抽血,哪怕被封印灵智,她都记得你……”
林烬闭上眼,心如刀割。
“还有一件事……”青禾低语,“小姐临死前,用血写下一个字——‘逆’。”
林烬猛地睁眼。
逆?
是逆命?还是……逆他?
他忽然意识到,苏晚的死,或许并非偶然。
而是一场,针对他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