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老者枯瘦的手指攥着黎星晚的袖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神秘人“黎家……从不是什么寻常人家,你身上的血,藏着他们不敢碰的秘密。”
话音落下,老者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藤椅上,再问什么,只余一片沉默。
黎星晚攥着袖口,指节泛白。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母亲教她的不是童谣,而是晦涩的古文字;父亲书房的暗格里,藏着刻满奇怪纹路的玉佩。可这些零星碎片,从未拼出过“黎家”的全貌。此刻,老者的话像一颗火种,彻底点燃了她心底压抑多年的探寻欲。
黎星晚“我要去找黎家。”
她转身就往山下走,背包里的指南针在颠簸中不停晃动,像她此刻雀跃又忐忑的心。
可刚踏入那片古老的树林,异样感就漫了上来。脚下的落叶发出的不是“沙沙”声,倒像是有谁在低语,时远时近,听不真切。黎星晚脚步一顿,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参天古木投下的浓重阴影,连风都像是被什么挡住了,静得发慌。
黎星晚“谁在那里?”
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树影,没有半个人影。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像蛛丝般缠绕在身上,甩也甩不掉。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路被一道突然升起的迷雾挡住。雾气里透着股凉意,不是寻常的寒意,倒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黎星晚刚想抬脚往前走,脚下的地面突然一软,她整个人往下陷,竟是踩进了沼泽里。
黎星晚“该死!”
她咬着牙,双手拼命抓住身旁的藤蔓,可藤蔓的刺扎进掌心,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滴在沼泽里,竟泛起一圈圈幽蓝色的光晕。
就在这时,迷雾深处传来一声低笑,不是人类的声音,倒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紧接着,沼泽里的藤蔓突然动了,像一条条灵活的蛇,缠住了她的脚踝,往深处拉扯。
黎星晚“想拦我?”
黎星晚眼神一凛,从背包里掏出母亲教她防身的匕首,狠狠割向藤蔓。匕首划过藤蔓,发出“滋滋”的声响,藤蔓吃痛般松开,可很快又有新的藤蔓缠了上来。
黎星晚“我不会停下的!”
她猛地发力,借着藤蔓的拉力,竟生生把自己拽出了沼泽。掌心的血还在流,可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迷雾深处,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
不知过了多久,迷雾渐渐散去,前方出现了一条铺满碎石的小路。黎星晚擦了擦掌心的血,刚想往前走,却看到小路的尽头,立着一块和老者书房里一模一样的玉佩,上面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像是在指引她,又像是在警告她——前方的路,远比她想的要难走。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朝着小路尽头走去。掌心的血滴在碎石上,开出一朵朵小小的红花,像是在为她送行,又像是在预示着——家族的秘密,远比她想的要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