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云我留下，放他们走
沈烟云的话，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陆云深脸色大变：“沈姑娘不可！”
沈烟云陆将军
沈烟云转头看他，眼神坚定
沈烟云带兄弟们走。这是命令
“但——”
沈烟云没有但是
沈烟云打断他，压低声音
沈烟云你回去告诉殿下，乌雅公主与太后有旧，其中定有隐情
沈烟云还有……雪域灵芝的事，就拜托殿下了
陆云深还想说什么，乌雅公主已不耐烦：“考虑好了没有？本公主耐心有限。”
沈烟云翻身下马，走向戎族军阵
沈烟云我留下，放他们走
乌雅公主挥手，戎族士兵让开一条路。陆云深咬牙，最终下令：“撤！”
八百精兵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乌雅公主这才看向沈烟云：“你倒是有胆量。跟我来。”
她被押上一辆马车，蒙上眼睛。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停下来时，已是深夜
眼罩被取下，沈烟云发现自己身处一座营帐内。帐中布置华丽，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戎族图腾，角落香炉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乌雅公主已卸下铠甲，换上一身戎族贵族女子的装束——深红长袍，金银刺绣，头戴珠冠。她坐在虎皮椅上，正在饮酒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烟云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帐中除了乌雅公主，还有两个侍女，门外至少有四名守卫
“你不怕？”乌雅公主问
沈烟云怕有用么
沈烟云反问
乌雅公主笑了：“有意思。你比你父亲有意思多了。”她放下酒杯，“沈明渊是个死脑筋，宁可死，也不肯低头。”
沈烟云心中一动
沈烟云公主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乌雅公主眼神复杂，“二十年前，他作为大景使臣出使北戎，我们在王庭宴会上见过。那时他还是个愣头青，满口的仁义道德，非要劝我父王与大景交好。”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转冷：“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萧战的人。”
萧战，老靖王，萧偃的父亲
沈烟云试探道
沈烟云公主似乎……很恨萧家？
“恨？”乌雅公主嗤笑，“我恨不得将萧家满门挫骨扬灰。”
她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一幅画像前。画上是一个戎族女子，容貌与乌雅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温柔
“这是我姐姐，乌娜。”乌雅公主轻抚画像，“三十年前，萧战出使北戎，与我姐姐相爱。他们私定终身，萧战承诺，回大景后就迎娶她。”
沈烟云心中一震
“可是他食言了。”乌雅公主转身，眼中满是恨意，“他回了大景，娶了大景公主，当了他的靖王。我姐姐等了他三年，最后郁郁而终，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
她盯着沈烟云：“你说，我该不该恨？”
沈烟云沉默。她没想到，老靖王与戎族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沈烟云但这与太后有什么关系
乌雅公主冷笑：“周雅那个贱人，她是我姐姐的侍女！”
什么？
沈烟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年萧战在北戎时，周雅是我姐姐的贴身侍女。”乌雅公主道，“她也爱慕萧战，但萧战眼中只有我姐姐。后来萧战离开，周雅也跟着消失了。再出现时，她已成了大景皇帝的妃子，一步步爬到了太后的位置。”
她走到沈烟云面前，俯身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毒死先帝，为什么要害萧偃么？”
沈烟云摇头
“因为她恨。”乌雅公主一字一句，“她恨我姐姐得到了萧战的爱，恨萧战选择了大景公主而不是她，恨萧彻是萧战和别的女人生的儿子。她要毁掉萧家，毁掉萧战在乎的一切。”
原来如此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杀戮，都源于一段三十年前的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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