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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的谈判

重生之——光影女王

凌晨三点,城中村的自建房隔音很差。

隔壁夫妻在吵架,摔东西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传来,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哭喊和男人含糊的咒骂。楼下夜宵摊的炒锅滋啦作响,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隙钻进房间。远处高架桥上货车驶过的轰鸣声规律地起伏,像这座城市永不疲倦的呼吸。

林初夏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是去年雨季屋顶漏雨留下的,房东一直没修。原主林初夏曾经很害怕这片水渍,总觉得半夜它会滴下什么东西来。

现在,苏星晚看着它,只觉得平静。平静得可怕。陆泽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因为你的眼睛,和一个人很像。”

“一个我认识的人。”他知道。或者说,他察觉到了什么。这很危险。如果连陆泽都能看出端倪,那么唐璐呢?赵天雄呢?那些熟悉苏星晚的人呢?

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她花了一个小时,用胶带把碎裂的屏幕勉强粘起来。现在它躺在枕边,屏幕朝下,像个沉默的定时炸弹。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隔壁的吵架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啜泣。楼下的夜宵摊收了工,安静下来。只有高架桥上的车流声依旧。

林初夏坐起身,走到窗边。

六楼看出去,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屋顶,灰扑扑的瓦片和锈迹斑斑的铁皮,在晨光中显出一种破败的坚韧。远处CBD的玻璃高楼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光,像遥远星河里几颗早起的星星。

两个世界。就像她现在的人生——十八岁林初夏的潦倒现实,和二十五岁苏星晚的影后记忆,在这具身体里撕扯、融合,最终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她只知道,今天下午三点,她要见到陆泽。

那个曾经在片场递给她一瓶水、说“演得不错”的导演。那个在她葬礼上沉默站立的男人。那个可能已经认出她的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闹钟,早上六点。

该去医院看妈妈了。

市三医院肾内科病房。消毒水的气味比社区医院更浓,混杂着药物、体味和某种挥之不去的绝望气息。走廊里挤满了人——陪护的家属,推着药车的护士,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的病人。

林初夏穿过人群,走到最里面的加护病房。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病床上,一个瘦得脱形的女人躺在那里,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屏幕上跳动的绿色线条是生命唯一的证明。

这是林初夏的妈妈,周秀云。四十二岁,看起来像六十岁。“妈。”林初夏轻声唤道。

周秀云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很大,但眼窝深陷,瞳孔有些浑浊。看到林初夏的瞬间,那双眼睛里亮起微弱的光。

“初夏……”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页,“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节目很忙吗……”

林初夏在床边坐下,握住妈妈的手。那只手枯瘦冰凉,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和淤青。“节目结束了。”她说,“我退赛了。”

周秀云怔了怔,然后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退了也好……太累了……你看你,又瘦了……”

她抬起颤抖的手,想摸林初夏的脸,却在看到她额头纱布时停住了。

“这是……怎么了?”“不小心撞的。”林初夏握住她的手,“没事,快好了。”

周秀云盯着那道伤口,眼眶渐渐红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妈……”

“没有。”林初夏摇头,“真的没有。妈,你好好养病,别担心我。”

她顿了顿,又说:“治疗费的事解决了。节目组给了补偿,够用半年。”

周秀云的眼睛睁大了:“补偿?多少?”

“二十万。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了。”林初夏说,“李医生说,从现在开始用最好的药,做最全面的治疗。等你稳定些,我们还可以考虑换肾。”

“二十万……”周秀云喃喃重复,眼泪终于掉下来,“初夏……你答应妈,你没做傻事……没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我没有。”林初夏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妈,我向你保证,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良心。”

这句话,是对周秀云说的,也是对苏星晚说的。更是对她自己说的。

周秀云哭得更厉害了,瘦弱的肩膀不停颤抖。林初夏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窗外晨光渐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护士进来换药,看到母女相拥的画面,顿了顿,轻声说:“周阿姨,今天精神不错啊。”

周秀云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嗯……我女儿来了。”

护士检查了仪器数据,对林初夏说:“昨天输完血浆后,指标稳定多了。李医生说,如果这周没问题,可以考虑转到普通病房。”

“谢谢。”林初夏说。护士离开后,周秀云拉着林初夏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起病房里的事——隔壁床的老太太昨天出院了,窗台上的绿萝又长新叶子了,早餐的粥太稀了……

林初夏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这些琐碎的、平凡的、属于生活的细节,像温暖的潮水,暂时淹没了她脑海里的阴谋、算计和死亡记忆。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苏星晚几乎。

“初夏,”周秀云突然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林初夏回过神:“什么?”“节目不录了,公司那边……”周秀云小心翼翼地问,“还让你回去吗?”

“不回去了。”林初夏说,“我打算自己接点活,拍戏,或者做别的。”

“可是你的脸……”周秀云看着她的额头,欲言又止。

“疤痕会淡的。”林初夏说,“而且,演员不一定靠脸吃饭。”

她说这话时,语气太笃定,太像某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以至于周秀云愣了一下。

“初夏,你……”她犹豫着,“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林初夏心头一紧。连妈妈都察觉了。

“经历了一些事,”她低声说,“人总会变的。”

周秀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妈只希望你平安……别的,都不重要。”

“我知道。”探视时间到了。

林初夏离开病房,在走廊里遇见了李医生。

“初夏,”李医生把她叫到一边,压低声音,“那二十万……真是节目组的补偿?”

“是。”林初夏面不改色。李医生盯着她,眼神复杂:“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初夏,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她……”

“我不会出事。”林初夏打断他,“李医生,麻烦您用最好的治疗方案。钱不是问题,我会想办法。”

李医生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谢谢。”林初夏离开医院时,已经上午九点。

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烫。她在医院门口的公交站等车,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姐。“初夏!你看微博了吗?!”陈姐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没看。怎么了?”

“你上热搜了!不对,是许薇上热搜了!她发了一条微博,说《星光训练营》黑幕,还@了你!”

林初夏眉头一皱,挂断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第三:许薇真敢说#

点进去,置顶是许薇半小时前发的微博,没有配图,只有一段文字:

【某些节目组为了收视率,恶意剪辑,逼选手签卖身契,不给钱就毁人前途。@林初夏 额头上的伤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数?真当观众是傻子?垃圾节目,早点凉透。】

评论已经炸了。

【卧槽!许薇这是正面刚啊!】

【@林初夏 是谁?没听说过。】

【是那个退赛的林初夏吗?额头的伤是节目组打的?】

【许薇一向仗义,这次肯定是有实锤!】

【节目组出来说话!@星光训练营官方微博】

【等等,许薇自己不就是选手吗?她这么说不怕被封杀?】

【楼上,人家是星耀娱乐大小姐,怕个屁。】

林初夏盯着那条微博,心跳加速。许薇这是在帮她。

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把舆论压力转向节目组。但同时,这也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手机震动,许薇的来电。“看到了?”许薇的声音很兴奋,“怎么样,姐够意思吧?”

“你没必要这么做。”林初夏说。“什么叫没必要?”许薇哼了一声,“那群垃圾欺负到我朋友头上,我还不能骂两句?”朋友。这个词让林初夏怔了怔。“许薇,”她轻声说,“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少来这套,”许薇语气不自然,“对了,晚上演出别忘了。七点,‘破晓’酒吧。还有,穿黑色。”

“我记得。”“还有件事,”许薇顿了顿,“陆泽导演联系我了。”

林初夏手指一紧:“什么?”“他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说想见你。”许薇说,“我没告诉他。不过……他语气挺急的。你认识他?”“见过一次。”林初夏说,“在节目里,他是评审。”

“只是评审?”许薇语气狐疑,“那他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

这也是林初夏想问的问题。“不知道。”她说。“行吧。”许薇没再追问,“总之,你自己小心。这个圈子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挂断电话后,林初夏看着手机屏幕。

微博提示不断跳出来,许薇那条微博的转发量正在飙升。

而她自己的私信和@也炸了。有好奇的,有质疑的,有骂她蹭热度的,也有零星几个说“心疼小姐姐”的。

世界开始注意到她了。以一种她没预料到的方式。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打开音乐软件。

随机播放的第一首歌,是苏星晚生前最喜欢的钢琴曲,德彪西的《月光》。

轻柔的琴声流淌出来,像月光下的溪流,清澈而忧伤。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陆泽在片场指导她演戏,语气严厉但眼神真诚。

唐璐在庆功宴上护着她,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投资人。

还有赵天雄,微笑着递给她一杯酒,说“星晚,前途无量”。琴声渐强,又渐弱。像一场盛大而寂静的告别。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半糖”咖啡馆藏在老城区一条梧桐掩映的小巷里。门面很窄,木招牌已经褪色,上面用花体字写着店名。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

店里很安静,只有三两个客人。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香气和旧书的霉味。书架占满了整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各种旧书。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低声讨论着什么。林初夏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

陆泽坐在最里面的角落,背对着门,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黑色外套,头发有些乱,像刚睡醒。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他。陆泽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初夏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张脸太熟悉了——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颌线分明,右边眉骨上方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大学时拍实验电影被道具划伤的。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坐。”陆泽合上电脑。林初夏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她点了杯柠檬水。短暂的沉默。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桌面上摇晃,光斑跳跃。

“额头上的伤,”陆泽先开口,“怎么弄的?”“不小心撞的。”林初夏说。“撞在哪儿能撞出缝五针的口子?”林初夏抬起眼:“陆导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陆泽看着她,没说话。服务员送来柠檬水。玻璃杯壁上凝结着水珠,在阳光下像细碎的钻石。

林初夏喝了一口,酸得她眉头微皱。“许薇那条微博,”陆泽忽然说,“是你让她发的?”

“不是。”林初夏放下杯子,“她自己要发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知道。”林初夏说,“意味着节目组会恨我入骨,意味着我彻底断了回去的路。”“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林初夏笑了:“我为什么要阻止?她说的是事实。”陆泽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林初夏,”他说,“你今年十八岁,参加选秀三个月,被全网黑,母亲重病,自己欠了一身债。按理说,你现在应该惊慌失措,应该走投无路,应该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他顿了顿。

“但你不是。”“你谈判,你录音,你威胁节目组,你拿到五十万。你冷静得像一个在圈里混了十年的人。”林初夏握紧杯子。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心脏。

“陆导到底想说什么?”她问。

陆泽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想说,你不是林初夏。”

空气凝固了。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恰好切换到下一首,是爵士乐,萨克斯风慵懒地流淌。

林初夏看着陆泽,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那张十八岁的、苍白的、额头上缠着纱布的脸。

“那我是谁?”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陆泽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照片有些旧了,边缘已经泛黄。

上面是两个年轻人,站在电影学院的校门口。女孩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笑得阳光灿烂。男孩站在她旁边,表情有些拘谨,但眼神明亮。

那是二十岁的苏星晚。和二十二岁的陆泽。

“这是我大学同学,”陆泽指着照片上的女孩,“她叫苏星晚。”

林初夏盯着那张照片。

那是她。又不是她。

是前世的她,是已经死去的她。“三个月前,她出车祸死了。”陆泽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刹车失灵,车毁人亡。警方说是意外,但我不信。”他抬起眼,看着林初夏。

“因为出事前三天,她给我打过电话,说发现了《皇权》剧组资金有问题,制片人赵天雄可能涉嫌洗钱。她说她收集了证据,约我见面详谈。”

“但那天晚上,她没来。”“再听到她的消息,是死讯。”

林初夏感觉喉咙发干。她端起柠檬水,又喝了一口,酸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问。陆泽没回答,而是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递给她。

视频是《星光训练营》的片段,应该是饭拍版,画质模糊。内容是即兴考核那场,她表演无台词独角戏的那段。

陆泽把视频暂停在她抬眼的那个瞬间。然后,他把手机和照片并排放在一起。两张脸。二十五岁的苏星晚。十八岁的林初夏。五官完全不同,年龄差了七岁。

但那双眼睛——在镜头抬起的瞬间,那种眼神,那种穿透镜头、直抵人心的力量,那种混合着脆弱和坚韧的复杂情绪……一模一样。“我第一次在节目里看到你,就觉得很熟悉。”陆泽说,“但我想,可能是错觉。直到那天谈判,我听说你手里有录音,你用法律条款逼节目组让步,你冷静地谈条件——那不像一个十八岁女孩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那是苏星晚才会做的事。”林初夏放下杯子。玻璃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呢?”她问,“陆导是觉得,我是苏星晚?一个死了三个月的人,借尸还魂,变成了林初夏?”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但陆泽没笑。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而且……”

他拿起那张照片,指尖抚过苏星晚的笑脸。“星晚死前,给我发过一条信息。”林初夏心脏一紧:“什么信息?”

陆泽抬起头,一字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个完全不像自己的人,却做着我会做的事,说着我会说的话——那可能真的是我。”】

咖啡馆里的音乐停了。短暂的寂静中,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林初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感觉时间变慢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胶片,一帧一帧地在眼前放映——

陆泽的脸。那张旧照片。手机视频里自己的眼睛。还有那条信息。那条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发过的信息。

“什么时候发的?”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飘。

“出事前一晚,凌晨两点。”陆泽说,“我当时以为她喝多了,在说胡话。直到她死了,直到我看到你……”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林初夏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刹车失灵,车辆翻滚,手机屏幕上那个【✓】,还有黑暗降临前最后那个念头:

如果还有机会……原来,她真的给自己留了后路。用一条只有陆泽能看懂的信息。“你想怎么样?”她睁开眼,看向陆泽。

“我不想怎么样。”陆泽收起照片和手机,“我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还以某种方式活着。”

“如果我说是呢?”林初夏问。陆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春逝》那部电影,”陆泽盯着她,“你最喜欢的台词是什么?”

林初夏怔住了。《春逝》是她和陆泽合作的最后一部电影,文艺片,票房惨淡,但拿了好几个奖。电影里有一段很长的独白,关于死亡和记忆。

那段独白有三页纸,她背了整整一个星期。陆泽当时说:“这段戏很难,你要演出那种……明明还活着,却已经和世界告别的感觉。”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说:“就像站在春天的尽头,看着花一片片落下来,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下一个春天了。”

后来这段对话被剪进了电影花絮,但只有她和陆泽知道。

现在,他用这个问题来验证。林初夏看着陆泽,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期待。她张了张嘴。

那句话已经到了喉咙口。但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剧烈摇晃。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陆导吗?这么巧?”林初夏猛地转头。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儒雅温和。

赵天雄。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身材魁梧,面无表情。

赵天雄的目光扫过陆泽,然后落在林初夏身上。

他的笑容加深了。

“这位是……林初夏小姐吧?”他走过来,语气亲切,“真是巧啊,我正想找你呢。”

林初夏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冻住。

她看向陆泽。陆泽的脸色也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赵天雄已经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完全不顾这原本是两人的谈话。

“陆导也在,”他笑眯眯地说,“怎么,你也对林小姐感兴趣?”陆泽没说话。

赵天雄转向林初夏:“林小姐,你在节目里的表现我看了,很有潜力。有没有兴趣……聊聊合作?”

他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额头的纱布。

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残损程度。林初夏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看着赵天雄那张脸,那张在前世最后时刻对她微笑的脸,那张在短信里打出【✓】的脸。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好啊。”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赵总想聊什么,我洗耳恭听。”

陆泽猛地看向她,眼神里写满了警告。但林初夏没看他。她只是看着赵天雄,看着这个害死她一次的男人。

现在,他们面对面了。在这间小小的咖啡馆里。在陆泽面前。在梧桐树摇晃的影子里。

赵天雄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他说,语气温和得像在邀请老朋友喝茶。“我们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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