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一指点，红玉和冯相如就按她说的摆放屏风。趁这机会，冯相如飞快地扫视四周——翠竹苑确实紧挨着蔡京的书房，只隔一道墙。
墙那边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翻过去应该不难。
屏风摆到一半时，柳小妾忽然说：“对了，卧室那幅‘鸳鸯戏水’的帐幔，我觉得颜色有点暗，能改改吗？”
红玉心念一动，机会来了。
“能改，但得看看原来的绣样。”她为难道，“夫人，我能进卧室看看吗？这样才知道怎么改。”
柳小妾不疑有他：“行，你跟我来。冯掌柜，你先在这儿等着。”
冯相如点头，看着红玉跟着柳小妾进了卧室。
门关上。
他立刻行动起来。
先确认院子里没人——丫鬟婆子都被柳小妾打发去准备寿宴了。
然后他轻手轻脚走到墙边，那棵老槐树正好有一根粗枝伸过来。
冯相如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抓住树枝，一个翻身就上了墙头。
动作干净利落。
这半个月的苦练没白费。
墙那边就是蔡京的书房院子。院子不大，种着几丛修竹，书房门紧闭，但窗子开着一条缝。
冯相如屏住呼吸，像只猫一样溜下墙，贴着墙根摸到窗下。里面传来说话声——
“太师，辽国那边又来催了，问那批兵器什么时候能到。”
是刘魁的声音！
冯相如浑身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急什么。”蔡京的声音慢悠悠的，“告诉他们，最近风声紧，等过了寿宴再说。对了，冯家那小子，还没找到？”
“没有。”刘魁语气阴狠，“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但属下觉得，他肯定还在汴京，说不定……就藏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加大搜查力度。”蔡京冷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冯府那口井，处理干净了吗？”
“填死了，保证挖不出来。”
“不够。”蔡京的声音冷下来，“明天寿宴过后，你带人把井彻底挖开，把里面的东西全烧了。记住，要做得隐蔽，别让人看见。”
“是！”
冯相如听得心惊肉跳。
明天？
他们明天就要彻底销毁证据！
必须今晚行动。
他正想着，书房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人往窗边来了！
冯相如连忙缩身，躲进竹丛阴影里。
窗子被推开，刘魁的脸出现在窗口，四下张望。
冯相如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最低。
刘魁看了几眼，没发现异常，又关上了窗。
“太师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去吧。”
脚步声远去。
冯相如又等了片刻，确认刘魁走了，这才悄悄翻墙回到翠竹苑。
正好，红玉也从卧室出来了。
“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明晚刘魁要彻底销毁井里的证据。”冯相如语速极快，“我们必须今晚动手。”
红玉眼神一凛：“今晚？太仓促了。”
“没时间了。”冯相如咬牙，“一旦证据被毁，冯家就永远翻不了案。”
红玉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好。那现在——按原计划，你留在这儿应付柳小妾，我借故离开，去冯府查探。”
“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有幻术，脱身容易。”红玉拍拍他肩膀，“你在这儿守着，别让人起疑。一个时辰后，不管我回没回来，你都找借口离开，回锦瑟轩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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