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鸦雀无声。所有士兵都张大嘴看着红玉，像看神仙。
“还愣着？”红玉把弓塞回士兵手里，“射！全射出去！姑奶奶给你们加把火！”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额间淡金狐纹浮现，九尾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不能完全现形，会吓到凡人，但借点狐火还是可以的。
五十支火箭接连射出。每一支离弦时，红玉都屈指一弹，将一缕狐火附上。五十道火流星划过天空，如一场逆飞的流星雨，狠狠砸进辽军器械阵！
“烧起来了！全烧起来了！”
城头爆发出欢呼。投石车、云梯、弩车……几乎所有攻城器械都燃起大火。辽军慌忙救火，但狐火岂是寻常火焰？水泼不灭，沙掩不息，反而越烧越旺。
红玉扶着垛口，微微喘息。附魔五十支箭，消耗不大，但她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从汴京到雁门，八百里加急赶路，又要隐藏妖气，又要照顾冯相如那个初上战场的“雏儿”，心力交瘁。
“姑娘……”队正小心翼翼凑过来，“您真是冯公子派来的？”
红玉斜他一眼：“不然呢？你见过这么好看的辽国奸细？”
队正噎住。
就在这时，西门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比之前更激烈，更混乱。
红玉脸色一变。
狐耳剧烈颤动，她从风里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冯相如的，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他受伤了。”红玉咬牙，“我得去——”
话音未落，东门外辽军阵中突然冲出一骑！
赤甲，赤马，赤色长刀。那骑士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从乱军中杀出，直奔城墙而来！所过之处，宋军如割麦般倒下——那是真正的摧枯拉朽，没有一招多余，没有一刻停留。
“赤甲先锋……”队正声音发抖，“他、他又来了！张将军就是死在他刀下！”
红玉眯起眼。
她看清了。那不是普通人——虽然披着人形，但铠甲缝隙里渗出淡淡的黑气，那是冥渊宗的“尸傀术”！将战死武将的尸身炼制成傀儡，保留生前武艺，却无痛无惧，只听施术者号令。
“冥渊宗的手伸得真长。”红玉冷笑，“连辽军里都安插了棋子。”
赤甲先锋已经冲到护城河边。他勒马抬头，头盔下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城楼上的红玉——准确说，是盯着她身上的妖气。
“妖……狐……”嘶哑的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杀……”
他一夹马腹，战马竟直接跃过三丈宽的护城河，前蹄重重踏在城墙根！接着，赤甲先锋弃马纵身，长刀插进城墙砖缝，如猿猴般向上攀爬！
“放箭！放箭！”队正嘶吼。
箭雨倾泻而下。但赤甲先锋根本不躲——箭矢射在铠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个白印都没留下。他爬得极快，十息之间已上了三丈！
红玉深吸一口气。
不能用法术，会暴露。但不能看着他爬上来——这鬼东西上了城墙，就是一场屠杀。
她从腰间抽出软剑——这是临行前在汴京铁匠铺打的，精钢百炼，可缠在腰间。平时当装饰，战时是利器。
“都退后。”红玉说。
她纵身跃出垛口！
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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