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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舞是个坏孩子,在初中班里公认的坏孩子。
人总能和自己所愿背道而驰,这是她在读《蛇结》时知道的一点。
小时候那信誓坦坦要乖乖做世界上最厉害的小朋友的人去哪了?理舞尽可能的忽视每每想到这儿得到的心底绞痛。
车站的入口已被理舞堵住,不满声渐渐将她拉回现实。
理舞“抱歉。”
手腕被一股温热包裹,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香味。
张奕然“还要瞒我多久?”
少年拉住垂着发丝看不清脸庞的人,将她抱在怀里。
雅致的淡香萦绕在鼻尖,张奕然眼神颤了颤,将头埋得更低。
理舞“张奕然。”
理舞有些愣住,反应过来后撑手推搡着。
理舞“被人看见不好。”
他是谁?是闪闪发光的练习生,和自己一起抱着被人看见不知道要传出什么谈恋爱。
张奕然“不要。”
少年的声音瓮声瓮气,理舞感觉肩膀湿了一小片。
推搡的动作顿住,最终还是轻轻回应着拍了拍张奕然的肩膀。
最后还是她来结束。
理舞“好了吧?”
女孩的声音缓慢平淡,可在张奕然看不见的地方理舞的眼眶泛着红色。
一个人离开,总归不好受。
张奕然意犹未尽的放手,理舞看见他眼底还未干涸的咸水。
心底的难受使然,她轻轻拭去少年的泪。
理舞“为什么要哭呢?我离开了不是更好吗?”
像是恶魔的低语,藏匿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少年的眼眸即刻闪动一瞬,想要否定的话在喉间哽咽住。
理舞拍了拍少年肩膀,笑的牵强。
理舞“好啦,我走啦?”
不敢再回头望见少年沮丧不舍的模样,理舞拉着行李箱快速过了安检。
张奕然伫立于门外,静静地看着女孩消失在视线内。
他是偷偷来的,没有向任何人说过,所以这次没有人跟来。
再说……跟与不跟,又有什么关系?他已经不重要了。
在时代峰峻,资本远比努力重要。
放在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那是一条理舞发来的短信:
理舞“小猪,努力可以压倒大山,你可以。”
笃定的话带着力量,张奕然可以想象到她低头打字时的模样。
她至少,还有自己。
通往北京的列车过了十三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理舞在高铁上睡了一觉,发丝凌乱,但她不打算打理。
她来北京上学,并没有做什么准备,就像自己一样,能和风一般无拘无束,很好的滋味。
早在几天前就定好了出租屋,理舞向偏僻的屋舍走去。
那是一间二十平的出租屋,光线不太好是理舞选择它的原因,因为价格会更便宜。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理舞把要预习的书本拿出,简洁的透明书壳将书本保护的整齐干净,一眼清爽。
放在桌上后,理舞并没有动起来,而是思索着问题,她的经费不太够用,家里能支持的所剩无几,只能靠自己去兼职挣钱。
可偏偏她是个不喜动起来主。
理舞“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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