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废弃砖瓦厂碎尸案”告破后,刑侦支队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陆沉趁着空闲,补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他揉了揉眼睛,走进办公室,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份旧案卷宗,封面写着“2021年‘3·15西山无名女尸案’”。
这份案卷,是他刚当刑侦支队长时接手的案子,三年来,一直没有破获,成为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案卷里的死者,是一具在西山上发现的无名女尸,被埋在深山里,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只能通过骨骼鉴定确定年龄、身高,没有身份线索,也没有凶手的痕迹,成了一桩悬案。
陆沉拿起案卷,翻看着里面的照片和尸检报告,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尸检报告的一页——报告上写着,死者的肩胛骨上,有一处陈旧性手术疤痕,和陈曦肩胛骨上的疤痕位置、形态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么巧?”陆沉眉头紧锁,立刻拿起案卷,走向法医科。
法医科里,林晚正在整理陈曦的尸检报告,看到陆沉进来,抬头问:“陆队,有事?”
“你看这个。”陆沉将“3·15西山无名女尸案”的案卷放在她面前,指着手术疤痕的记录,“这处疤痕,和陈曦的是不是很像?”
林晚拿起案卷,仔细看着照片和记录,又拿出陈曦的尸检报告对比,眼神渐渐变得凝重:“不仅像,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肩峰处的肩袖损伤修复手术疤痕,而且手术时间都在三年前左右。”
“两个不同的死者,有着相同位置、相同形态的陈旧性手术疤痕,而且都是年轻女性,都是被人杀害后抛尸/埋尸,这不可能是巧合。”陆沉说,“难道,这两起案子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有这个可能。”林晚点点头,“但李建明已经认罪,而且他的作案手法、动机,都和‘3·15案’不符,‘3·15案’的死者是被埋尸深山,尸体高度腐败,死亡时间至少半年以上,凶手作案后清理痕迹非常干净,和李建明慌乱作案、留下大量线索的风格完全不同。”
“那会不会是李建明还有同伙?或者,他隐瞒了什么?”陆沉问。
“需要重新审讯李建明,同时,对‘3·15案’的死者骨骼做DNA检测,比对数据库,看看能不能找到死者身份,另外,查三年前有肩袖损伤修复手术史的年轻女性失踪案,看看有没有匹配的。”林晚说。
陆沉立刻行动,重新提审李建明。面对“3·15案”的案卷,李建明一脸茫然:“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西山无名女尸案,我只杀了陈曦一个人,从来没有做过其他案子。”
“你再仔细想想,三年前的3月15号,你在哪里?做了什么?”陆沉追问。
李建明想了很久,摇摇头:“三年前的事,我记不清了,我那时候还在别的公司上班,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没有去过西山。”
审讯再次陷入僵局,李建明的态度很坚决,不承认自己和“3·15案”有关。陆沉没有放弃,让人查了李建明三年前的行踪,发现他那段时间确实没有去过西山,也没有和“3·15案”有任何关联。
与此同时,林晚对“3·15案”的死者骨骼做了DNA检测,比对全国DNA数据库,终于找到了匹配结果——死者名叫苏晴,26岁,三年前失踪,是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有肩袖损伤修复手术史,和案卷里的记录完全吻合。
“苏晴,26岁,护士,三年前失踪……”陆沉看着苏晴的身份信息,立刻让人查苏晴的社会关系,“查苏晴的家人、同事、朋友,还有她的男友,三年前她失踪时,有没有人报案,有没有线索。”
警员们很快查到,苏晴三年前失踪时,她的男友王浩报案失踪,但警方查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王浩也在苏晴失踪半年后,离开了江城市,去了外地。
“王浩?”陆沉想起陈曦的男友也叫张浩,只是字不同,“立刻查王浩的行踪,现在在哪里,还有,查苏晴和陈曦有没有交集,两人是否认识。”
经过调查,苏晴和陈曦没有任何交集,一个是护士,一个是广告策划,生活圈子完全不同。而王浩,现在在南方的一个城市,开了一家小超市,生活安稳。
陆沉派人前往王浩所在的城市,将他带回江城市协助调查。王浩今年30岁,看起来很老实,面对警方的询问,他显得很紧张:“警察同志,你们找我干什么?苏晴的案子不是早就查过了吗?我没有杀她。”
“三年前苏晴失踪时,你在哪里?做了什么?”陆沉问。
“我……我和她在一起,那天我们吵架了,她跑出去了,我以为她只是生气,晚点会回来,可她再也没有回来。”王浩的声音颤抖,“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有找到,后来就报案了,我真的没有杀她。”
“你和苏晴为什么吵架?”
“因为她的工作,她是护士,经常加班,还值夜班,我让她换一份工作,她不肯,我们就吵起来了。”王浩说,“她跑出去后,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也不回,我以为她去了同事家,可第二天问她同事,说她没去,我才意识到她失踪了。”
“你认识李建明吗?认识陈曦吗?”
“李建明?陈曦?都不认识。”王浩摇摇头。
林晚对王浩的血液样本做了检测,没有发现管制镇静剂成分,他的身高170厘米,左利手,也不符合“3·15案”凶手的特征。
案件再次陷入迷雾,两个有着相同手术疤痕的死者,都被人杀害,却找不到凶手之间的关联,也找不到共同的嫌疑人。陆沉看着案卷,心里越来越不安——他隐隐觉得,这两起案子背后,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或许,还有更多的受害者。
就在这时,林晚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走进陆沉的办公室:“陆队,我在苏晴的骨骼里,检测到了和陈曦体内一样的管制镇静剂成分,而且,苏晴的致命伤,也是颅骨钝器伤,凶器和陈曦的一样,都是金属钝器。”
“什么?”陆沉猛地站起来,“两起案子的凶器、下药成分、致命伤都一样,只是作案手法不同,一个是埋尸深山,一个是肢解焚烧,这说明,凶手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个团伙!”
“但李建明和王浩都排除了嫌疑,那凶手是谁?”江哲在一旁问。
“查管制镇静剂的流通渠道,重点查医院、药店,尤其是三年前和现在,有没有人违规采购、使用这种药品。”陆沉说,“苏晴是护士,陈曦服用安定,两人都和药品有关,凶手能拿到管制镇静剂,很可能是医疗行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