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尽时,晨光刚漫过窗沿,玄关处就传来了轻脆的门铃声,混着女孩软糯的喊叫声:“表哥!我来啦!”
张真源正替贺峻霖掖着被角,指尖还停在他温软的发顶,听见声音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眉眼间的温柔淡了几分,只剩浅淡的平和。贺峻霖还没醒透,睫毛轻颤着,垂耳贴在枕头上,鼻尖蹭了蹭柔软的枕套,含糊地哼了一声。
“别吵。”张真源放轻脚步走出去,开门时语气淡了些,门外的女孩扎着高马尾,一身嫩黄的连衣裙,看见他立刻笑眼弯弯,伸手就想挽他的胳膊,“表哥,姑姑让我来住段时间,说你这儿空房间多~”
话落,她的目光就越过张真源,落在了客厅旁虚掩的卧室门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抬脚就想往里走:“表哥,你屋里还有人呀?”
“站住。”张真源侧身挡住她的去路,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还在休息,别进去打扰。”
女孩叫张淼,是远房表妹,从小就黏着张真源,性子娇俏,却总爱揣着点小心思。她被张真源挡着,嘴角的笑淡了些,却还是乖巧地收回脚,晃了晃他的胳膊:“知道啦表哥,我就是好奇嘛。”说话间,鼻尖飘来淡淡的桂花甜香,混着一丝清浅的雪松味,还有点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年的软甜气息,她眼底的好奇更浓了。
张真源领着她往客房走,顺手把客厅的音量调至最低,又折返卧室,看见贺峻霖已经醒了,正撑着胳膊坐起来,垂耳微微竖着,眼神还有点懵,看见他进来,才软软地喊了声:“真源。”
“醒了?”张真源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依旧平稳,才松了口气,“是我表妹,来住段时间,吵到你了?”
贺峻霖摇摇头,指尖绕着被角,垂耳轻轻晃了晃:“没有,就是有点突然。”他性子软,却也敏感,刚才门外的声音清亮,带着点刻意的亲昵,让他莫名的有点不自在。
张真源瞧出他的局促,俯身坐在床边,把人揽进怀里,九尾的虚影轻轻缠上他的腰,软毛蹭着他的侧腰,声音放得极柔:“别多想,就是住几天,我会看着她,不让她打扰你。”他的下巴抵在贺峻霖的发顶,呼吸拂过他的垂耳,“你身体还没好,只管好好歇着,别的不用管。”
贺峻霖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领口的雪松味,心里的那点不自在才慢慢散了,轻轻“嗯”了一声,垂耳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客厅里,张淼坐在沙发上,手指绕着发尾,目光时不时瞟向那扇虚掩的卧室门,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早就听说表哥身边有个很重要的人,今日一见,光是闻着那股萦绕在屋内的、属于两人的气息,就知道那人在表哥心里的分量不一般。
她偏头看了看桌上还没收拾的白瓷汤碗,碗沿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桂花渍,那是昨夜炖雪梨桂花汤的碗,表哥从来不会为别人做这些,就连她小时候生病,表哥也只是让佣人煮点粥,何曾这般细心过。
正想着,张真源从卧室出来了,身上还带着那股混合着桂花和少年软甜的气息,他走到厨房,拿出新的砂锅,开始熬粥,动作熟练,眉眼间的温柔藏不住,就连九尾的虚影,也只是轻轻晃着,尾尖朝着卧室的方向,带着护犊的姿态。
张淼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笑盈盈地说:“表哥,我来帮你吧,你都忙了这么久了。”说着就想伸手去拿锅铲。
“不用。”张真源侧身避开她的手,往砂锅里添着温水,语气平淡,“你去客厅坐着就好,这里不用你管。”他的目光落在砂锅里的小米上,那是贺峻霖爱喝的小米粥,得熬得软糯些,才好消化。
张淼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却还是没放弃,她走到餐桌旁,拿起那个白瓷汤碗,故作好奇地问:“表哥,这碗汤是给屋里的人炖的呀?看着好好喝,我也想尝尝~”
话音刚落,张真源的动作就停了,抬眼时,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淡淡的冷意,九尾的虚影在他身侧轻轻展开,尾尖带着一点冷冽的弧度:“这是给他炖的,你想喝,让佣人给你做。”
他的语气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张淼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手里的汤碗差点没拿稳,只能讪讪地放下,小声嘟囔着:“知道了嘛,表哥怎么这么凶。”
张真源没理她,继续熬着粥,心里却记挂着卧室里的人,怕贺峻霖醒着无聊,又折返回去,拿了个软乎乎的兔子玩偶放在他手边,那是之前特意给贺峻霖买的,和他的垂耳一模一样,软萌得很。
贺峻霖捏着兔子玩偶的耳朵,看着张真源忙前忙后的身影,垂耳轻轻晃了晃,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张真源会护着他,从来都是。
早餐端上桌时,张真源先端着一碗熬得软糯的小米粥,还有一碟清甜的桂花糕,走进了卧室。贺峻霖正靠在软枕上,捏着兔子玩偶,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亮。
“先吃点东西。”张真源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他唇边,桂花糕是特意蒸过的,软乎乎的,入口即化,正合贺峻霖的口味。
贺峻霖乖乖张嘴,一勺接一勺地吃着,垂耳时不时蹭到张真源的手腕,软乎乎的触感让张真源的眼底重新漾开温柔,九尾的虚影轻轻绕着两人,替他们隔开了屋外的一切纷扰。
客厅里,张淼看着桌上孤零零的早餐,心里的醋意翻涌,她捏着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她不信,凭她的性子,赢不了一个看着软乎乎的少年。
接下来的几天,张淼变着法子想靠近贺峻霖,却次次都被张真源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她想进卧室送水果,张真源就守在门口,说贺峻霖需要休息;她想和贺峻霖搭话,张真源就会不动声色地站在两人中间,把贺峻霖护在身后;她甚至故意打翻了水杯,想让贺峻霖帮忙收拾,张真源却先一步拿起抹布,冷声让她自己收拾,还不忘回头问贺峻霖:“有没有溅到你身上?冷不冷?”
贺峻霖坐在沙发上,靠在张真源的肩头,垂耳轻轻贴着他的胳膊,看着张淼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却还是伸手拉了拉张真源的衣角,小声说:“别凶她啦。”
“她惹你不自在了。”张真源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垂耳,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我护着你,天经地义。”
九尾的虚影轻轻展开,九条尾巴松松散散地绕着两人,尾尖扫过贺峻霖的手背,软乎乎的,像在安抚他。而张淼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看着张真源看向贺峻霖时,那藏都藏不住的温柔,终于明白,她从来都走不进表哥的心里,因为那里,早就被那个垂耳少年占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入夜时,贺峻霖靠在张真源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星光,垂耳轻轻晃着:“你表妹好像有点不喜欢我。”
张真源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九尾紧紧缠着他的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用管她喜不喜欢,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的指尖划过贺峻霖的垂耳,软绒的触感在指尖萦绕,“不管是谁,都别想打扰我们,我会护着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