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嫣然轻柔的梳着少女绸缎一样的长发,少女乖巧的伏在一旁。夕阳余晖洒在人身上,给人披上了层毛绒绒的光圈,阳光不再炽热,晚风拂过小梳窗,很舒服。
纳兰嫣然:“阿蘅,你觉得萧炎如何?”
温蘅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说这个,她仰起头,茶色的眼睛看着纳兰嫣然。
温蘅:“为什么问这个?”
纳兰嫣然:“你今天心情很好……因为萧炎。”
纳兰嫣然比纳兰温蘅要早出生几个时辰,成了姐姐,于是理所应当的照顾着妹妹。虽然她十岁就拜师云岚宗,可是也一直关注着妹妹的生活。
妹妹从小就体弱,被爷爷父亲用天材地宝堆到了斗者修为,但还是经常生病,一生病就不说话,不理人,可是今天,妹妹和萧炎说的话几乎已经有平常三四日跟她说的那么多了。
萧炎……这家伙又废物,长得也只是清秀罢了,到底那里得小妹欢心了?
温蘅:“很舒服。”
温蘅说完,觉得好累,于是就不说话了,伏在纳兰嫣然身边闭目养神。
纳兰嫣然:“舒服?”
纳兰嫣然:“那……我们把他带上云岚宗怎么样?让他一直待在你身边。”
温蘅想起那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睛。
书里的萧炎傲骨铮铮,虽然现在没有退婚一事,但药老多半也已经收萧炎为徒了,再过不久,他就要出去厉炼了。
他不会跟她们走。
纳兰嫣然:“阿蘅?”
纳兰嫣然小声喊了句,发现温蘅已经闭上了眼睛。
温蘅再次做了那个梦。
【法犸望向场中,笑着朗声道:“既然检查已经完毕,那么现在,我宣布,这一届大会的冠军...”。】
【法玛指向场中那身形单薄,脸色略微苍白的青年:“那便是,萧炎!””】
【“哈哈,我就知道,这个小家伙会成为最后的胜者!”望着场中那在无数道敬畏,崇拜,甚至一些爱慕的目光中,旁若无人的收拾着石台上的一些残留药材的萧炎,纳兰桀忍不住的大笑道。】
【“嗯。”纳兰嫣然微微点了点头,美眸望着那少年忍不住的流露出许些异样失落:“他如今真的很出色!可是阿蘅……”阿蘅不肯见她们任何人……】
【……】
【“唉”苦笑着摇了摇头,纳兰桀嘀咕道:“算了,阿蘅不肯见他,我们又能如何呢…...”】
【手掌扶着石台,耳边传来那山洪暴发般的欢呼声,萧炎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萧炎目光在这片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比赛场地上扫了扫,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于是转身自顾自的走了。】
【“阿蘅……没有来。”】
【……】
【“阿蘅……我拿到炼药师大会的冠军了。”萧炎隔着门,语气有些委屈:“你又没来看我。”】
【“……”房间里的女孩背靠在门上,听着少年说着最近发生的事,一声不吭。】
【“阿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改,跟我说话吧,好不好……”萧炎委屈巴巴的控诉少女:“你什么也不跟我说,不肯见我,我做错了什么,你总该告诉我,好让我死个明白……”】
【眼泪滴在地板上,温蘅吸了吸鼻子,门外面的萧炎听到动静,急切的敲门。】
【“阿蘅?你哭了?不要哭,开门好不好?”】
【“我……萧炎,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你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见你。”】
【温蘅看着自己的白发,小声哭泣。】
【萧炎,不要再来找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害怕自己一心软,就给你开门了。】
【可是,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萧炎,我要死了。】
【我不想,不想你见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
【砰!】
【萧炎一着急,一拳轰烂了房门,少女呆呆的看着房门的残骸和以这样方式进来的萧炎,什么悲伤都忘了。】
【萧炎抱住温蘅:“不要哭了,不要哭,我心疼……阿蘅,对不起,我”】
【温蘅反应过来,紧紧回抱萧炎,终于大声哭了出来:“萧炎,你!你怎么……”】
【萧炎低头吻住温蘅。】
【良久,温蘅的声音弱了下去,她仰头看着萧炎:“萧炎……我,我这样很丑对不对?”】
【“阿蘅是这个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子。”萧炎抱着人,心终于安定了下来:“阿蘅,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有我。”告诉我吧,阿蘅,到底发生什么了。】
【温蘅又哭了,湿热的眼泪浸透了萧炎胸口的衣物,直直烫到了他的心口。】
【“萧炎,我要死了。”】
【……】
梦的内容却与温蘅此前所见的大相径庭。
好消息,她出现了。
坏消息,她十八岁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