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宋亚轩脸上的红肿渐渐消退,只留下淡淡的印记,脚踝的伤势也在慢慢好转,只是走路时依旧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不敢用尽全力。可他刻意回避哥哥们的状态,却丝毫没有改变。
这些天里,宋亚轩成了宿舍里最“来去匆匆”的人。每天清晨六点,天还未完全亮透,宿舍里的哥哥们还在睡梦中时,他就已经收拾妥当,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独自往公司赶。他从不在宿舍吃早饭,要么在路边买个包子边走边吃,要么就揣着两包饼干,到公司后再慢慢啃,只为了避开和哥哥们一同出发、一同用餐的机会。
抵达公司时,往往才刚七点,练习室的门还没开,工作人员也才陆续到岗。宋亚轩便主动上前搭手,帮着打扫练习室的卫生,整理散落的舞蹈道具,或是帮化妆师们摆放化妆箱、调试灯光设备。“亚轩怎么每天都这么早?”工作人员笑着问他,语气里满是喜爱。“早点来能多做点事,省得大家太忙。”他依旧笑着回应,笑容干净却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说完便又低下头,忙着手里的活计,不肯多聊。
八点半开始,是密集的训练日程。舞蹈课上,他依旧拼尽全力,尽管脚踝还未痊愈,跳跃和旋转时依旧会传来隐隐的疼,可他从来不说,只是默默调整动作幅度,确保不影响整体效果。舞蹈课一结束,不等哥哥们围过来,他就已经拿起水杯,快步走向声乐教室,嘴里念叨着“得赶紧练歌,下周的演唱片段还没熟练”,不给哥哥们开口的机会。
声乐课上,他把自己埋在旋律里,一遍遍地练习高音、打磨细节,直到嗓子有些发干,才肯停下来喝口水。若是当天没有其他课程,他也不会闲着,要么主动找到工作人员,询问是否需要整理文件、核对行程表,要么就跟着后勤的哥哥姐姐们,帮忙搬箱子、抬道具,哪怕是重活累活,他也从不推脱,只是默默埋头苦干。
有一次,后勤组要搬运一批新到的音响设备,箱子又大又沉,工作人员本想让身强力壮的哥哥们来帮忙,宋亚轩却抢先一步,挽起袖子就去搬,“我来我来,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他咬着牙,硬生生和工作人员一起搬了三个大箱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脚踝也因为用力不当隐隐作痛,可他脸上依旧挂着笑,仿佛一点都不累。
哥哥们看着他这样“拼命”地填满自己的时间,心里满是心疼与无措。他们好几次想找机会和他好好聊聊,想告诉他不用这样刻意回避,他们从来没有怪过他,反而是心疼他的懂事。可每次刚想开口,宋亚轩就会找借口躲开——要么说“我得去练歌了”,要么说“工作人员还等着我帮忙整理文件”,要么就直接拿起东西,快步离开,不给他们任何深入沟通的机会。
丁程鑫心里的愧疚感最重,他试过好几次提前起床,想和宋亚轩一起出门,却总是发现宿舍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他也试过在练习室里等他,想跟他好好道歉,可宋亚轩一看到他,就会立刻转身去忙别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仿佛那晚的冲动、那晚的伤痕,都只是一场错觉。
“他就是不想让我们自责。”马嘉祺看着宋亚轩忙碌的背影,轻声对哥哥们说,语气里满是无奈,“他觉得只要我们不坐下来聊,只要他一直忙着,我们就不会再想起那晚的事,就不会再自责。”
贺峻霖红着眼眶,看着宋亚轩帮工作人员搬文件时略显单薄的身影,心疼地说:“可他这样太辛苦了,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刘耀文攥着拳头,闷声道:“要不我们直接把他拦住,跟他说清楚?”
“不行,”张真源摇摇头,“亚轩的性子太倔了,我们越是逼他,他越是会躲。只能慢慢等,等他自己想通,等他知道我们真的没有怪他,等他知道他不用这样硬扛。”
严浩翔点点头,补充道:“我们多留意着他,别让他太累,别让他的伤再加重。他不想聊,我们就不逼他,只要让他知道,我们一直都在他身边就好。”
哥哥们达成了默契,不再刻意寻找和宋亚轩独处聊天的机会,却会在不经意间默默照顾他。丁程鑫会提前在他的背包里塞一瓶温牛奶,还特意在练习室里放了一双柔软的拖鞋,让他训练间隙休息时能换上,不用一直穿着硬底舞鞋磨脚;马嘉祺会悄悄在他的水杯里泡上润喉茶,贺峻霖会偷偷给他准备他爱吃的小零食,刘耀文、张真源和严浩翔则会在他帮忙搬重物时,悄悄上前搭把手,减轻他的负担。
宋亚轩不是感受不到这些温柔,每次发现背包里的牛奶、练习室里那双专属的软底拖鞋,或是口袋里突然出现的小零食,他心里都会泛起一阵暖意,眼眶也会微微发热。可他还是不敢停下脚步,不敢和哥哥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他怕一开口,哥哥们就会提起那晚的事,就会露出自责的神情,他只想让这件事慢慢过去,让所有人都能回到从前的样子。
每天晚上,宋亚轩都会等到将近十二点,确认哥哥们都睡熟了,才悄悄从公司出发往宿舍走。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照亮他回家的路。路过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时,他总会停下脚步,推门走进去。
便利店的暖光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零食和日用品。宋亚轩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动,仔细挑选着哥哥们爱吃的东西——马嘉祺爱吃的抹茶味饼干,丁程鑫钟爱的柠檬味硬糖,贺峻霖喜欢的草莓味果冻,刘耀文最爱的巧克力能量棒,张真源偏爱的坚果组合,还有严浩翔爱吃的海盐味薯片。他每样都拿了好几份,满满当当装了一购物车,结账时,店员笑着问他“买这么多是要和朋友们分享吗”,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真实的、温柔的笑容,“嗯,给哥哥们买的”。
回到宿舍,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借着月光,将买来的零食一一分好,每份都放进对应的哥哥床头的小抽屉里,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他们。最后,他走到丁程鑫的床边,除了放好零食,还特意拿出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一笔一划地写下:“丁哥,谢谢哥这些天的照顾,我真的没事儿,你不用一直自责。练习室里你给我放的拖鞋我已经洗干净了,明天会给你放回去。——亚轩”
写完后,他把便签纸轻轻放在丁程鑫的枕头边,又仔细看了看哥哥们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与释然。他悄悄退回到自己的房间,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躺在床铺上,心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他知道,有些话虽然没能当面说出口,但通过这些小小的举动,哥哥们应该能明白他的心意——他真的没有怪他们,也希望他们能放下心里的包袱。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或许,不用刻意回避,不用拼命忙碌,这样默默的关心与守护,也能让一切慢慢回到正轨。脚踝的伤还在愈合,心里的那道“坎”,似乎也在这些温柔的细节里,悄悄松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