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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卿护医憨可爱

五福临门之宜和章

这般忙碌的日子一过便是数日,破庙成了鄂州城郊的临时医馆,你也从最初那个被人质疑的陌生姑娘,成了灾民口中人人称颂的女菩萨。他们感念你的救治,有什么吃的都会悄悄留一份给你,有时是半块干硬的窝头,有时是几颗青涩的野果,有时是一碗温热的米汤,虽不值钱,却透着最纯粹、最真挚的感激。

这日天刚蒙蒙亮,你便已起身,正在为一位被石头砸伤腿的老汉处理伤口。老汉的腿骨虽未断裂,却皮肉外翻,血流不止,疼得他牙关紧咬,冷汗直流,身上的粗布衣裳都被汗水浸透了。你先用温水慢慢清洗伤口,小心翼翼地挑出嵌入肉中的碎石和泥沙,再用烈酒仔细消毒,随后取出草药,用石臼捣烂,均匀地敷在伤口上,最后用长长的布条缠绕包扎,动作轻柔却坚定,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慌乱。

宜和老人家,忍着点,包扎好便不怎么疼了。

你一边包扎,一边轻声安抚,声音温和,带着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老汉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老人家郦大夫,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这腿怕是就废了!前些日子还听人说女子不能行医,现在看来,那些话都是瞎扯,你的医术,比城里的老大夫还要高明!

宜和举手之劳,您日后莫要随意走动,好生休养便好。

你刚说完,便闻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温润如玉的呼唤。

杜仰熙郦大夫,可否劳烦您为家母诊治一番?

这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落在耳中,竟有几分熟悉。你回过头,只见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书生立在那里。他身形挺拔,虽面带疲惫,却依旧难掩一身清雅的书卷气。长衫上沾着些许泥点,袖口也磨破了边角,却浆洗得干干净净,透着几分清贫却不失风骨的模样。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愁绪,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想来是连日操劳所致。他手中扶着一位面色苍白、咳嗽不止的老妇人,老妇人身形瘦弱,浑身发抖,咳嗽时胸口剧烈起伏,像是随时都会喘不过气来,书生望着老妇人的眼神,满是焦灼与心疼。周围的灾民见了,连忙笑着招呼。

灾民杜郎君,你可算来了,郦大夫的医术可神了,包治百病,老夫人的病交给郦大夫,准没错!

杜仰熙闻言,眼中的焦灼稍稍散去些许,对着你深深作揖,语气恭敬。

杜仰熙郦大夫,久闻您的大名,今日冒昧前来,还望您能为家母诊治一番,小生感激不尽。家母目不能视,这几日咳得厉害,连水都难喝下,找了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

宜和快扶老夫人过来坐,让我瞧瞧。

杜仰熙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妇人,一步步慢慢挪到你面前的木板旁,先伸手将木板拂了拂,确认无杂物,才轻轻扶着老妇人坐下,又将老妇人的手轻轻放在膝头,柔声安抚。

杜仰熙娘,坐稳了,郦大夫来为您看病了。

老妇人微微点头,指尖依旧紧紧攥着杜仰熙的衣角,似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待老妇人坐定,他便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你,眼中满是期盼与忐忑。你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老妇人的手腕上,凝神诊脉,刻意放柔了声音。

宜和老夫人莫怕,只是寻常病痛,喝几副药便好了。

盲眼的老妇人闻声,摸索着朝你的方向欠了欠身,声音沙哑得厉害。

杜母多谢姑娘,劳你费心了,让你见笑了,我这眼睛不中用,处处都要拖累熙儿。

杜仰熙娘,您说什么呢,照顾您是儿子该做的。

杜仰熙轻声打断,抬手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背,眼中满是疼惜,又转头看向你,眼神恳切。

杜仰熙郦大夫,家母双目盲了多年,身子本就弱,服药煎药还望您多嘱咐几句,小生记牢些。

你诊完脉,又轻轻撩开老妇人的衣襟,看了看她的舌苔,舌尖红赤,舌苔薄白而腻,心中已有了定论,收回手轻声道。

宜和老夫人是受了风寒,又因家园被毁,忧思过度伤了肺腑,才会咳嗽不止,面色苍白,并无大碍。我开一副疏风宣肺、安神止咳的方子,煎服三剂,咳嗽便会减轻,再好好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杜仰熙闻言,眼中的焦灼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欣喜,他对着你深深作揖,动作标准而恭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杜仰熙多谢郦大夫,大恩不言谢。若不是您,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些日子看着娘难受,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宜和无需多礼,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

你摆了摆手,转身取过纸笔,研墨挥毫。笔尖在宣纸上落下,字迹娟秀工整,却又带着几分刚劲力道,药方上的药材配伍精准,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味药的功效都相辅相成,毫无差错。你一边写,一边细细向他解释。

宜和这方子中,紫苏叶疏风散寒,杏仁降利肺气,百部润肺止咳,茯苓健脾安神,几味药搭配在一起,既能驱散风寒,又能安抚心神。老夫人目不能视,煎药时可放两颗冰糖,减些苦味,不碍药效,药渣也务必滤干净,免得硌着嗓子。

杜仰熙站在一旁,垂首静静看着你写字的模样,目光落在你的侧脸上,渐渐有些失神。他见你下笔从容不迫,字迹清丽隽秀,对每一味药材的功效都了如指掌,解说时还特意顾及着老夫人盲眼的不便,想得这般周全,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他原本听闻灾民们说有位女子医术高明,心中还带着几分怀疑,毕竟女子行医实属罕见,可如今见你这般从容淡定,诊脉、开方一气呵成,对医理药理的见解更是深刻独到,还这般心细如发,那点怀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钦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眼前这位女子,不过二八年华,容貌清丽,气质温婉,身处这般破败的破庙,面对满地的疮痍与疾苦,却依旧神色淡然,心平气和。她不仅医术高明,满腹才情,更有一颗柔软细腻的心,这般女子,当真世间少有。你写完药方,吹干墨迹,递给他。

宜和药材虽紧俏,但破庙西侧的临时药摊是官府设立的,还有些存货,你拿着这个方子去那里抓药便可,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们会给你优先取药。

宜和煎药时用文火慢熬,第一遍煎半个时辰,第二遍煎一刻钟,两次药汁混合后分三次服用,饭后温服,喂老夫人时慢些,莫呛着。

杜仰熙双手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好,像是珍藏着什么稀世珍宝,然后抬眼看向你,目光落在你的脸上,忽然愣了愣,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什么,片刻后,他带着几分迟疑,试探着问道。

杜仰熙郦大夫,我们……可是在汴京的济生堂见过?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你沉寂的记忆湖底,漾开层层涟漪。你望着他的面容,细细回想,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数月前,你在汴京济生堂抓药,刚走出药铺大门,便被一个匆匆忙忙的书生撞了个满怀,手中的药包掉落在地,药材散落一地。那书生满脸愧疚,不停地道歉,语无伦次地解释说,他要为生病的朋友抓药,却身无分文,连药渣子都想向药铺掌柜求取。你见他虽清贫,却重情义,不忍他失望,便将自己刚抓的药材分了一半给他,还细细告知了他煎药的方法,教他如何根据朋友的症状调整火候,如何判断药效。

眼前的杜仰熙,眉眼间的轮廓与那日的少年渐渐重合,只是如今多了几分沧桑与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清雅的书卷气。你恍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宜和原来是你,我记起来了,汴京济生堂外,你不小心撞掉了我的药材,还一个劲地给我道歉。

书生闻言,眼中瞬间闪过浓烈的欣喜,像是他乡遇故知般,激动地说道。

杜仰熙正是小生,杜仰熙!那日多亏郦大夫慷慨解囊,不仅没有怪罪我鲁莽,还分了药材给我,又细细指点煎药之法。若非您的药材与指点,我那朋友的病,怕是难以好转。没想到竟能在鄂州与您重逢,您真是百姓的福星,也是我的贵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望着你,眼中满是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他想起那日在汴京,初见时便觉这位女子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待人谦和,心中便有几分好感,如今再见,她身处灾荒之地,不顾自身安危,日夜为灾民诊治,以一己之力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才情出众,还这般体恤他人,这般女子,当真如天上的仙子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佩与好感,那份潜藏在心底的好感,也在此刻悄然生根发芽。

宜和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老夫人的病要紧,你快些去抓药吧,切记我方才说的煎药之法。

杜仰熙多谢郦大夫提醒,小生记下了,一字不落。

杜仰熙再次对着你深深作揖,眼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又俯身轻轻扶着老妇人,柔声道。

杜仰熙娘,我们去抓药,喝了药您的咳嗽就好了。

老妇人点点头,任由他搀扶着起身,指尖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杜仰熙扶着母亲,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慢慢挪着,行至庙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你一眼,见你正低头为下一位灾民包扎,神情专注而认真,阳光透过破庙的屋顶缝隙,洒在你的身上,为你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般圣洁而美好,深深烙印在了杜仰熙的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灾民杜郎君真是个难得的孝子啊,他娘盲了十几年,家里就母子俩相依为命,洪灾冲了房子,他带着盲眼的娘四处躲灾,风餐露宿,还日日为娘寻医问药,从没半句怨言,平日里见着灾民有难处,也总会搭把手,这孩子,心善啊。

你闻言心头微动,想起方才杜仰熙扶着母亲时的细致,想起他望着母亲时满眼的疼惜,更觉这书生品性难得。这般困境里,守着盲眼的母亲,仍心怀善念,难怪重逢后便特意前来求医,这份孝与善,与行医济世的本心,原是相通的。春来端着熬好的汤药走过来,轻声道。

春来四娘,那杜公子对盲眼的老夫人照料得这般细致,真是个有心人。

你点点头,接过药碗递给身旁的灾民,目光望向庙门口的方向,轻声道。

宜和孝善之人,必是良人。他母亲目不能视,他煎药喂药定要多费许多心思,往后若见他忙不过来,便搭把手吧。

春来应声点头,转身又去忙活,而庙门口的风,卷着杜仰熙温声安抚母亲的话语,轻轻飘了进来,伴着淡淡的药香,在这满是疮痍的破庙里,漾开一丝温暖的涟漪。

自那日重逢后,杜仰熙便成了破庙的常客。每日抓完药,细心煎好喂母亲喝下,安置好母亲歇下后,他便会匆匆赶来破庙帮忙,风雨无阻。他虽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却手脚勤快,从不叫苦叫累,脏活累活样样都干。他会主动帮着抬运受伤的百姓,哪怕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汗水,衣衫被汗水浸透,也只是擦一把汗,继续干活;他会细心地整理药材,将你采来的草药按照药性、功效分类晾晒,挑拣出其中的杂质,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让你诊治时能快速取药;他还会为不识字的灾民读药方,耐心地讲解煎药的方法、服药的时间与禁忌,语气温和,条理清晰,深得灾民们的喜爱;有时见老妇人独自在一旁歇着,他便会坐在母亲身边,轻声为她吟诵诗词,解闷宽心,老妇人虽看不见,却总会笑着抬手摸他的脸,眉眼间满是慈爱。

闲暇之时,他便会坐在你身边,与你闲谈。你才知晓,他是鄂州本地人,自幼丧父,与盲眼的母亲相依为命,寒窗苦读十余年,才情卓越,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本已报名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满心期盼着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让母亲过上安稳日子,却未曾想,一场突如其来的洪灾,冲毁了他的家园,也打乱了他的计划。如今母亲卧病在床,家中一贫如洗,赶考之事,也只能暂且搁置。可即便身处这般困境,他依旧心怀善意,尽己所能地帮助身边的灾民,没有丝毫怨怼与消沉,这般品性,让你心生敬佩。

你与他闲谈时,常常会聊起医理药理。他虽是书生,却聪慧过人,一点就透,甚至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你随口提及的《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中的条文,他竟能准确复述,还能结合实际,发表自己的独到见解;你说起某种草药的药性、配伍与禁忌,他便会认真拿出纸笔记录下来,偶尔还会提出一些颇有见地的疑问,引得你也忍不住与他深入探讨。你心中诧异,问他为何对医理也有这般涉猎,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腼腆。

杜仰熙幼时母亲体弱多病,双目又盲,家中贫困,无力请医抓药,我便自学了一些粗浅的医理,想着能为母亲减轻些痛苦,只是从未真正实践过,比起郦大夫您的精湛医术,实在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

宜和你能有这份孝心,便已难能可贵,更何况你天资聪颖,对医理的理解也颇有见地,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成就。

他望着你,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语气真挚。

杜仰熙郦大夫您才是真正的厉害,不仅医术高明,对医理的见解更是深刻独到,那日见您为我母亲诊脉,寥寥数语便道出病因,开方配伍精准无比,母亲服药后,咳嗽果然减轻了许多,昨夜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也能喝下些稀粥了。这般医术,这般细心,当真令人折服。

他说这话时,目光真诚而热烈,没有丝毫的谄媚与奉承,只有纯粹的敬佩与欣赏。他常常会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你为灾民诊治,看你凝神诊脉时的专注,看你下针时的从容不迫,看你安抚灾民时的温柔耐心,看你为了救治百姓,废寝忘食、不辞辛劳的模样,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头的倾慕之情越发浓烈。

他见你日日背着药篮独自上山采撷草药,一日清晨,你刚将药锄别在腰间,杜仰熙便已立在庙门口等候,青衫沾着晨露,手中还握着一把磨利的柴刀。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杜仰熙郦大夫,山中路险,荆棘横生,且晨雾未散,视线难明,你孤身前往,小生实在放心不下。愿随你同往,为你提篮开路,略尽绵薄,不知可否?

宜和不过是采些寻常草药,何须劳烦杜郎君?庙中尚有诸多灾民需照料,你留在此处,便是帮我大忙了。

杜仰熙医者躬身入林寻药,为解万民疾苦,此乃大义。我虽不通岐黄之术,却也知君子成人之美,护你一路安稳,便是护这一方灾民的生路。还望郦大夫莫要推辞。

宜和既如此,便有劳郎君了。

他眼中当即漾开笑意,伸手接过你手中的药篮,又侧身走在你身侧,一路逢荆棘便挥刀斩断,遇湿滑石阶便伸手轻扶,口中还不时轻声叮嘱。

杜仰熙郦大夫慢步,此处石滑。前方有矮枝,小心拂过。

行至山泉边,他先掬水试了温度,才递过一片宽大的荷叶,温声道。

杜仰熙此泉清冽甘醇,可解燥渴,你且饮些歇歇,我来整理采得的草药。

你饮罢泉水,见他正将薄荷、金银花分类摆放,一片一叶都理得齐齐整整,动作细致得似在打理珍爱的书卷,便笑说。

宜和杜郎君这般细心,竟不输打理书卷。

杜仰熙草木有灵,入药能救人性命,岂敢怠慢?一如你诊脉施针,分毫不敢差池,皆是对生命的敬重。

归庙后,他见你指尖因捏握银针、采摘草药,磨得通红,几处还鼓着细小的水泡,竟蹙起眉,转身便去庙后寻了蒲公英与马齿苋,洗净后在石臼中细细捣烂。他轻执你的手腕,动作轻柔得似怕碰碎琉璃,低声道。

杜仰熙郦大夫忍一忍,此草能清热消肿,敷上便不疼了。

宜和不过是些许小伤,何必让郎君如此费心。

杜仰熙你日日以指尖救死扶伤,这双手,是灾民的救命符,岂容轻损?爱人者,人恒爱之,你待天下人皆善,我为你敷药照料,本是应当。

说罢,取来一方干净的素绢,轻轻为你缠好指尖,又反复叮嘱。

杜仰熙三日内莫碰凉水,施针时也莫太用力,若水泡破溃,我便立刻为你换药,千万莫忍着。

你看着他这般细致叮嘱,眉头微蹙,语气认真,仿佛你这指尖的小伤是什么大事,心底竟软乎乎的,觉得这书生真是傻气,却又傻得格外可爱,让你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白日里你忙于诊治,常常顾不上用饭,待想起时,饭菜早已凉透。自那日后,杜仰熙便总记挂着这事,一得空闲便守在灶间,温着饭菜,火温掐得正好,既不糊底,又能一直暖着。待你稍得空闲,他便端着粗瓷碗走来,碗沿温温的,偶尔还会卧着一个荷包蛋,或是添上一碟腌菜,皆是他从自己微薄的口粮中省出的,自己却总啃着干硬的窝头。他将碗递到你手中,温声道。

杜仰熙郦大夫,忙归忙,饭食不可怠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你乃杏林良医,更当顾惜自身。唯有身安,方能长久济民。

你捧着温热的瓷碗,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底,笑答。

宜和有劳郎君记挂,我浅尝几口便好。

谁知你只吃了半碗,放下碗筷,他便立刻轻声劝道。

杜仰熙怎可只吃这些?你一日诊治数十人,耗神费力,若腹中无食,如何支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于医者而言,腹有食,身有力,方能心有静,医有准。再吃些吧,莫要让我忧心。

他说着,还轻轻推了推碗,眼中满是期盼,像个等着大人应允的孩童。你望着他眼中真切的关切,又看他这般执着劝食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只得再度端起碗筷,慢慢吃下。他见你吃完,眼中立刻漾开安心的笑意,眉眼都舒展开来,轻声道。

杜仰熙这便对了。往后我日日为你温着饭菜,定不让你再饥一餐饱一餐。你为鄂州撑一片天,我便为你护一方烟火,让你行医无后顾之忧。

你看着他眉眼间的笑意,听着他这般郑重的承诺,只觉这寒窗苦读的书生,竟有着这般纯粹的温柔与执着。他总把你的小事放在心上,事事周全,处处照料,带着几分书生气的傻气,却又傻得那般真诚,那般可爱。这般心意,如春日暖阳,轻轻落在这满目疮痍的鄂州土地上,也落在你奔波劳碌的心底,漾开丝丝缕缕的暖意,让你在这艰难的行医路上,竟觉出几分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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