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覆灭的余波在星城商界渐渐平息,却也让所有人再次认清了景聿与付烬的底线——程念,便是他们不可触碰的逆鳞。此后的日子,程念的生活彻底回归了平静,程氏集团的工作愈发顺手,身边再无别有用心的人靠近,每日被两位哥哥的宠溺包裹,日子过得惬意又安稳。
转眼到了大学毕业季的尾声,班级群里吵着要办最后一次毕业聚会,算是给四年的校园时光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程念本想推脱,却架不住班长三番五次的邀请,加上心里也确实舍不得同窗四年的同学,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聚会定在星城大学附近的一家轻奢餐厅,包厢里摆满了气球和彩带,暖黄的灯光映着满桌的美食,气氛热闹又带着一丝离别的伤感。程念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笑着起哄,瞬间将他围在了中间。
“念念,你可算来了,再晚我们都要以为你放鸽子了!”
“程少大忙人,还能来参加我们的毕业聚会,真是给面子啊!”
“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程念笑着和大家打招呼,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班长热情的声音:“苏晚学姐来啦!”
他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目光撞进一双清润如水的眼眸里。
门口站着的女生,身着一袭简约的白色棉麻长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额前碎发轻垂,衬得眉眼温柔又干净。她手里抱着一本画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像山间的清泉,又像林间的月光,清冷又温柔,在喧闹的包厢里,自成一道静谧的风景。
那是苏晚,比程念高一届的学姐,也是星城大学美术系的才女,程念曾在学校的画展上见过她的作品,笔触细腻,意境悠远,只是从未有过正面交集。
苏晚微微颔首,对着众人笑了笑,声音轻柔如微风:“大家好,打扰了。”
“学姐哪里的话,能来陪我们聚聚,是我们的荣幸!”班长连忙招呼她坐下,目光扫过包厢,最后落在了程念身边的空位上,“苏晚学姐,你就坐念念旁边吧,刚好还有个位置。”
苏晚抬眸,目光与程念再次相遇,她微微一愣,随即浅浅一笑,点了点头,走到程念身边的空位坐下。
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程念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看着身边的苏晚,脸颊微微发烫,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长这么大,他身边从未缺过异性的围绕,却从未有一个人,能像苏晚这样,仅仅是坐在身边,就让他觉得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苏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局促,主动侧头看向他,轻声开口:“你是程念吧?我记得你,上次画展,你帮我捡过掉在地上的画笔。”
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程念瞬间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学姐还记得?”
“当然记得。”苏晚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那天谢谢你,不然我的画笔怕是要被人踩坏了。”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学校的画展聊到美术作品,再聊到毕业之后的规划,越聊越投机。程念发现,苏晚不仅长得温柔漂亮,心思也格外细腻通透,她对艺术有自己的见解,对生活也有自己的期许,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和那些围着他转的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截然不同。
包厢里的喧闹仿佛与他们隔绝开来,程念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晚身上,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的梨涡深深陷着,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与明媚。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有一束光,突然照进了他平淡的生活里,让他觉得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
而这一幕,恰好被推门进来的两道身影看在眼里。
景聿和付烬本来是来接程念回家的,怕他喝多了酒,也怕有人趁机对他不敬,却没想到,刚走到包厢门口,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他们的念念,正侧头和一个陌生的女生相谈甚欢,眼里的笑意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模样,温柔又缱绻,连嘴角的梨涡,都比平日里深了几分。
包厢里的喧闹似乎瞬间静止,景聿脸上的温润笑容一点点褪去,眼底的温柔被冰冷的阴鸷取代,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像淬了冰的尖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付烬更是直接,周身的戾气瞬间爆发,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神凶狠地瞪着苏晚,像一头被惹毛的野兽,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那个敢靠近程念的女生撕碎。
他们的念念,是他们捧在手心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宝贝,是他们刻入骨血的专属,从来都是只对着他们笑,只对着他们撒娇,如今,却对着一个陌生的女生,露出了这样的笑容。
这份刺眼的画面,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他们的心底,让他们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瞬间疯狂滋生,藤蔓紧紧缠绕,几乎要让他们窒息。
包厢里的人也察觉到了门口的低气压,纷纷转头望去,看到景聿和付烬,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满是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出。
程念也察觉到了异样,转头望去,看到门口的景聿和付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朝他们挥手:“景聿哥,付烬哥,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软糯,带着少年的雀跃,却让景聿和付烬的心底更加冰冷。
付烬率先迈开脚步,走进包厢,一步步走到程念身边,伸手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他低头看着程念,眼底的戾气被强行压下,却依旧带着一丝冰冷:“念念,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苏晚,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像在宣告主权。
景聿也走了进来,站在付烬身边,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温润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
苏晚感受到了两人身上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她微微蹙眉,却依旧保持着礼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程念被付烬揽在怀里,感受到了他身上的低气压,也察觉到了景聿和付烬对苏晚的敌意,心里有些不解,也有些无奈:“景聿哥,付烬哥,我同学聚会还没结束呢,再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付烬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霸道又偏执,“这里太吵了,不适合你,我们现在就回家。”
景聿也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念念,程叔程婶还在家等你吃饭,别让他们久等。”
两人一唱一和,根本不给程念拒绝的机会。
程念看着两人强硬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尴尬的苏晚,心里有些生气,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推开付烬的手,对着苏晚歉意地笑了笑:“学姐,不好意思,我哥哥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苏晚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没事,你先走吧,聚会本来也快结束了。”
她的从容与淡定,让景聿的眼底闪过一丝更深的阴鸷。
这个女人,不简单。
付烬一把拉住程念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程念微微蹙眉,他拉着程念就往包厢外走,根本不给程念和苏晚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景聿跟在两人身后,走出包厢前,他再次回头,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冰冷的警告。
苏晚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眼底依旧清润如水。
景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身离开。
走出餐厅,坐进迈巴赫,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程念揉了揉被付烬捏红的手腕,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付烬哥,你干什么啊,捏得我好疼!还有你们,干嘛突然过来接我,还那么凶,让我在同学和学姐面前多没面子!”
付烬看着他泛红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嘴硬:“我那是担心你,谁知道那个女人对你安的什么心!”
“她能对我安什么心?她只是我的学姐而已!”程念反驳道,“苏晚学姐人很好,温柔又有才华,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她,凭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
“学姐?”景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声音冰冷,“念念,离她远点,那个女人,不简单。”
“我看是你们想多了!”程念有些生气,转过头,背对着两人,“你们就是这样,总是觉得所有人靠近我都是别有用心,根本不给我交朋友的机会!”
看着程念生气的背影,景聿和付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慌乱,还有一丝更深的偏执。
他们不怕程念生气,不怕程念闹脾气,他们只怕,那个叫苏晚的女人,会抢走他们的念念。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生,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们的心底激起了千层浪,也让他们意识到,他们精心编织的温柔牢笼,似乎要被打破了。
而他们,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晚,这个名字,从此刻起,便被刻在了景聿和付烬的黑名单上,成为了他们必须除掉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