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吗?”手机屏幕亮起一条语音消息。我含糊地回着:“起了起了。”“走啊出去玩!”他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股雀跃。匆忙翻找衣柜,手指在几件常穿的衣服间来回比划,最后随手挑了件看着顺眼的换上。舍友靠在桌边,笑嘻嘻地调侃道:“哟,这是要去约会啊?”我耳根一热,低声否认:“才没有呢。”
到了约定的地点,远远看见他站在那儿朝我挥手。走近后随便聊了几句,便一起走进路边的一家咖啡馆。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咖啡香气。然而刚坐下没多久,我便察觉到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眉头微蹙,目光游移,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我父母让我出国,听到这句话时,我尴尬地笑了笑。这……表情随即暗淡下来。这不挺好的吗?为什么会感到不开心呢?因为这里有我想念的人还有很多好朋友我不想走不想离开这个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没事的,没事的”出去见见世面,有什么不好?对吧“我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段时间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吗”“行…你走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再说吧”
城市的冬夜浸着湿冷,沈夕拧站在沂河边,河岸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与结冰的河面裂痕重叠。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置顶对话框里,她删改了无数次的消息最终只剩四字:“一路顺风。”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红色感叹号突兀地跳出,像冰锥扎进眼底——“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她反复刷新,指尖冻得发僵,直到确认那道横线不是信号问题,而是江斯祁亲手筑起的围墙。
高三那年的夏日碎片突然涌来:他借橡皮时指尖的温度,运动会外套上的皂角香,毕业聚会揉乱她头发时的笑意。原来那些暧昧,全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次日大雾锁城,沈夕拧没去机场,却爬上了能望见航线的电视塔。银白色飞机冲破浓雾,拖着白色航迹云驶向伦敦,像要把她的青春连根拔起。她点开江斯祁的头像,朋友圈只剩空白,资料页干净得像从未有过交集。
航迹云在蓝天中渐渐消散,如同她无疾而终的暗恋。沈夕拧举起手机,拍下这片空旷的天,相册里的照片没有主角,只有航线之外,再也触及不到的远方。
或许我和他本就没有缘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