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
这里的夜晚仿佛被切割成了另一个世界。
璀璨的灯火如同不灭的星河,从鳞次栉比的茶屋和游廊中倾泻而出将街道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在那些精致的格子窗和垂帘后,投下深深浅浅暧昧不明的阴影。
空气中混合着高级脂粉香以及酒气。
耳边传来三味线凄艳的曲调。
宇髄天元的三位妻子,雏鹤、槙于、须磨早已以各种身份潜入不同的店家,并传递回了一些情报。
“近些时日这条街上频繁的出现失踪情况 ”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你们三个进入游郭后先找我的三个老婆,她们叫须磨、雏鹤以及牧绪。”
三人:“!”
晏晏:“!”
『他居然有三个老婆!!』
宇髄天元对换上女装后浑身不自在的炭治郎三人组说道:“你们三个,分别潜入京极屋、时任屋和荻本屋这三个已经掌握的三间可疑的店,去后联络我的老婆然后从底层打听消息,注意任何可疑的女子尤其是那些异常美丽或气息独特的。”
他顿了顿,看向安静蹲在一旁的晏晏和神色平静的虎杖。
“至于你们两位……华丽的身姿实在不适合普通潜入。”他摸了摸下巴,“小白太过显眼,能否请你主要在屋顶或高层移动,利用你的速度和感知监控大片区域,一旦有剧烈鬼气爆发或求救信号立刻支援?虎杖少年,你身手不凡,气息也容易隐藏,可以自由行动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响应任何一处的危机。”
这个安排很合理,晏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轻轻蹭了蹭虎杖,低吼一声。
虎杖拍了拍她的头:“你也是,注意安全。”
分工已定,众人立刻行动。
………
经过一番努力三人终于进入了三间店。
宇髄天元朝虎杖和晏晏点头示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复杂的建筑阴影中。
虎杖悄无声息地进入主街旁的一条小巷。
他没有明确目标,只是凭借着超越常人的感知和战斗直觉在花街复杂的地形中漫步,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仿佛一个普通的有些迷路的年轻客人,但眼神却冷静地观察着四周。
晏晏四足轻点地面,庞大的身躯竟轻盈如猫,无声无息地跃上了最近一座三层茶屋的屋顶。
她伏低身体,眼睛在夜色中流转着微光开始扫视下方灯火辉煌又暗流涌动的街道与庭院。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风声、人声、乐器声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异动,鼻子轻轻翕动分辨着空气中是否有属于鬼的味道。
一晚上过去……
没有异常。
『嗯,让我先去看看炭子的任务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晏晏站起身,跳上了京极屋的房顶。
炭子在京极屋笨拙地扮演着打杂的学徒,他强大的嗅觉在这里几乎成了一种折磨,过于浓烈的香气、酒精、汗味、以及隐隐约约的悲伤、恐惧、绝望的情绪气味混杂在一起让他头晕目眩。但他还是努力分辨试图找出鬼。
帮忙搬行李时他遇到了一个名叫鲤夏的花魁,她温柔美丽还送给他一包漂亮的糖果,但炭治郎总觉得她眉眼间藏着深深的忧郁,以及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违和感。
炭子在经过了内心的天人交战后终于打探出了须磨的情况。
晏晏看着炭子面部扭曲的向花魁说出了解释。
『噗,难为你了,炭子……而且,你打扫房间打扫的好认真啊!』
……
晏晏第二个来到了猪子所在的荻本屋这边。
嗯,猪子的潜入堪称灾难。
他完全无法低调,很快就把店里搞得鸡飞狗跳。
『有些异常,在和虎杖还有天元汇合前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那么先去最后一个地方看一下吧。』
……
晏晏落在善子在的时任屋的屋顶上。
『……那么大一个善子呢?』
『遭了』
晏晏赶紧向宇髓天元的方向跑去。
几人汇合后交流了一下情报,看了看又快落下的太阳,又回到了各自的地方待命。
……
完全天黑后。
晏晏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她捕捉到了一声极轻微被压抑的惊呼,她立刻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个方向。
『鬼开始行动了。』
她飞速向那边跑去。
远远就看见一个黑色长发,眼中写着上弦陆的鬼正要用漂浮在身旁的绸带攻向炭治郎。
长尾如钢鞭般横扫,精准地凌空抽断了那几条致命的绸带。
她稳稳落在炭治郎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庞大的身躯微微低伏,朝着堕姬发出充满威慑的低沉吼声。同时,她灵巧的尾巴尖端柔和地扫过炭治郎的身体,带着莹润微光迅速治愈着他方才打斗时产生的擦伤与疲惫。
“小白!”
女鬼也就是堕姬看见晏晏后说道:“哦?你就是那位大人说的似虎的生物。”
回应她的是撕裂空气的暴起。
她甚至没有给堕姬说完话的机会,四肢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庞大的身躯快得拖出了残影直扑堕姬。
堕姬冷笑,周身瞬间迸射出数十条坚韧如钢边缘锋利的绸带,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晏晏笼罩而下,试图将她绞杀在半空。
然而晏晏的速度和力量超出了堕姬的预估。
面对绞杀网她不闪不避,右前爪猛地挥出,五根如同弯钩利刃般的爪尖流转着寒光。
“撕拉——!”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密集响起,那足以切割岩石的坚韧绸带在晏晏的利爪面前竟如普通布帛般脆弱,被轻易的撕成碎片纷纷扬扬飘落。
晏晏从破碎的网中毫发无伤地穿出,去势不减,瞬间逼近堕姬惊愕的脸庞,血盆大口张开朝着她的脖颈噬咬而去。
寒意瞬间攫住了堕姬,她尖叫一声,仓促间控制更多的绸带在身前层层叠叠试图阻挡,同时身体急速后仰。
“咔嚓!”
晏晏的利齿狠狠咬合,虽未直接咬中堕姬的脖子,却将她仓促凝聚的十几层绸带防御一口咬穿撕碎。
碎裂的绸带碎片混合着堕姬的惊叫四处飞溅。
堕姬趁机拉开距离,脸色终于变得凝重,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该死的畜生!”
堕姬彻底被激怒,眼中上弦陆的数字仿佛在燃烧。
她不再保留,全力催动血鬼术。
成百上千条绸带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她,她的外貌改变了,乌黑的头发变为了银色长发,发尾渐变为绿色。
「血鬼术·八重带斩」
她再次挥舞着绸带,每一条都坚硬如铁,顶端尖锐如矛,更有的泛着幽幽紫黑光芒。整个后院仿佛化作了由她操控的布满致命尖刺的领域。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晏晏不再仅仅依靠蛮力冲锋。她四足踏地,身形倏忽在东,瞬息在西,快得如同鬼魅,在密集的绸带攻击中穿梭,那些迅疾的刺击往往只能击中她留下的残影。
她挥动利爪或用那强韧无比的尾巴横扫,所过之处绸带寸寸断裂,大片的绸带直接爆裂开来。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堕姬引以为傲的血鬼术在晏晏绝对的力量、速度、利爪和尖牙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晏晏如同戏耍猎物般一次次撕碎她的防御逼近她的身体,用爪击、尾扫、甚至仅仅是冲锋带起的罡风就将堕姬逼得狼狈不堪。
“呜……怎么、怎么会这样!”堕姬开始恼羞成怒,她的攻击开始凌乱,尖叫中带上了哭腔,“快去死!”
晏晏最后一次撕开面前纠缠的绸带,巨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笼罩了因恐惧而动作迟滞的堕姬。她抬起一只前爪,利爪弹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向堕姬仓促架起的绸带屏障。
巨大的力量直接击溃了屏障,并将堕姬整个人拍得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庭院的墙壁上,墙体都出现了裂痕。堕姬滑落在地,剧烈咳嗽,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屈辱。
『炭治郎,就是现在!』晏晏在心中喝道,同时巨大的身躯优雅而迅捷地侧移,将因防御彻底崩溃,浑身破绽的堕姬完全暴露在一直蓄势待发寻找时机的炭治郎的刀锋之前。
炭治郎心领神会,全神贯注。
日轮刀上炽热的火焰纹路熊熊燃烧,他调整呼吸,将全部力量与意志集中于下一击。
“火之神神乐·圆舞!”
赤红灼热的弧形斩击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曙光,在漆黑的夜色中划出决定命运的轨迹,精准、迅疾、毫无阻碍地掠过了堕姬纤细脆弱的脖颈。
美丽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惊愕与恐惧的表情凝固。无头的躯体踉跄两步,那颗头颅落地滚了几圈,被堕姬自己的手慌忙抱住。
她看着自己分离的身体,绝美的面容瞬间被极致的恐惧痛苦和孩童般的委屈扭曲。
此时,一道华丽的身影伴随着金属饰品的清脆撞击声从天而降,稳稳落在狼藉的庭院中央。
宇髄天元赶到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抱着头哭泣的堕姬和持刀喘息的炭治郎,最后落在气息平稳周身微光未散如同守护神般伫立的白色巨兽身上,嘴角咧开一个狂气而满意的笑容。
“看来我稍微来晚了一点,错过了最华丽的碾压场面啊。” 他双刀在手,刀锋反射着灯火与月光,目光瞥向已被斩下头的堕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