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的风呼啸而过，夹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息。盘玄站在山门巨石之上，身影宛如松柏般挺拔，可体内五脏六腑却似被撕裂般剧痛难当。七日前闭关时，靠着“守序三杰”的舍命护持，完成了系统的隐藏任务，这才免去了肉身溃散之危。然而，那深入骨髓的天道诅咒依旧如影随形，不断侵蚀他的经脉。
龙套墨麟急匆匆赶来，眉宇间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色。“殿主，山门外……”他压低声音，“那群被妖族驱赶的‘古猿异种’，已经被天妖卫围在谷口了。领头的是帝俊麾下的偏将，修为…已是太乙金仙后期修为。”
盘玄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盘玄“终于来了吗……”
他早就预料到，紫霄宫一役得罪诸圣，又在不周山立下门户，迟早会引得各方势力试探。只是没想到，妖族的动作竟如此迅速。
山门外，气氛剑拔弩张。数十名披挂青铜甲胄的妖族士兵狞笑着，将一群毛发浓密的古猿围在中央。这些生灵身形佝偻，手中紧握削尖的木棍，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无助。
龙套“这就是传说中未来会承载文明的生灵？我看连蝼蚁都不如。”
为首的虎头妖将随手捏住一只领头古猿的咽喉，将它提在半空。那古猿虽被扼住喉咙，却死死盯着妖将，双手拼命抓挠对方的利爪，试图为族群争取生机。
龙套“有点意思。”妖将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既然这么想活，那就给爷爷们当祭品吧！正好拿你们的精血，来祭炼这新得的阵旗！”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甩，将古猿像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
龙套“噗！”
那古猿口吐鲜血，胸前几根肋骨断折，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它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旁边的妖族士兵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妖族士兵们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手中的长戈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一步步逼近瑟瑟发抖的人族群。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山上传来，仿佛九幽地狱吹来的阴风，瞬间冻结了空气。
盘玄“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你们是想死吗？”
声音不大，却透出令人胆寒的威压。原本嚣张的妖族士兵顿时僵在原地，惊恐地发现周围温度骤降，脚下的土地竟然开始结出薄薄的一层白霜。
虎头妖将猛地抬头，只见山门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穿着一袭黑袍，面容冷峻，虽然气息略有虚弱，但那双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望而生畏。
龙套“盘……盘玄？！”
虎头妖将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松开踩着有巢的脚。他在妖族天庭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是紫霄宫中敢与圣人抗衡的存在。
盘玄“怎么？还要我请你们滚？”盘玄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直刺虎头妖将的心神。
虎头妖将只觉一股庞大的神识威压碾压而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他强撑着站稳，色厉内荏地喊道：
龙套“盘玄道友！我等奉帝俊陛下之命巡视洪荒，并未越界，只是……只是见这群异种有趣，想抓回去做个血祭，请道友行个方便！”
盘玄“血祭？”盘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在我的规矩中，它们是我的弟子。碰我的弟子，就是打我的脸。”
话音刚落，盘玄屈指一弹。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快若闪电。“砰！”虎头妖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半边身子直接炸裂开来，化作一片血雾，剩下的半截身躯轰然摔在地上，生死未卜。
龙套“这……这怎么可能？！”
其余妖族士兵吓得魂飞魄散。那可是太乙金仙巅峰的虎头妖将，在盘玄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
盘玄“滚。”
盘玄冷冷吐出一个字，杀意凛然。妖族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拖着虎头妖将的残躯狼狈逃窜，转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之外。
危机解除，盘玄强撑的一口气瞬间泄了下来。眼前一阵发黑，喉头泛起腥甜，一口逆血几乎喷涌而出。但他硬生生将其咽了回去，脸色更加苍白。刚才那一击看似随意，实则牵动了他尚未痊愈的伤势，若非“守序”气运护体，恐怕此刻已跌落境界。
龙套“殿主！”墨麟急忙上前扶持。
盘玄挥挥手示意无碍，目光转向地上那群惊魂未定的古猿。
盘玄“把那个首领带过来。”
很快，重伤的领头古猿被带到他面前。此时的它胸骨尽碎，气息奄奄，眼看就要断气。但它那双眼睛仍紧紧盯着盘玄，似乎在判断这位高高在上的神仙是否值得信任。
盘玄蹲下身，并未直接用本源之力治愈，而是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输入了一道温和的“灵智启蒙”信息。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对“灵长异种”进行文明启蒙，触发特殊机制！】
【该异种首领获得“大智”天赋，潜力提升！】
片刻之后，古猿缓缓睁开眼，眼神中的野性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它凝视着眼前的盘玄，又扫了一圈身边的族群，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龙套“扑通！”
龙套它双膝跪地，重重磕下一个响头，声音哽咽却坚定：“有巢……愿追随上仙，誓死遵守规矩！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誓言落下，一道微弱纯净的金光从他身上飞出，融入盘玄眉心。
【系统提示：检测到‘灵长异种’首领有巢的誓死效忠，触发‘文明共鸣’机制！】
【正在抵消天道诅咒……】
【宿主伤势缓慢恢复中！】
盘玄感到体内阴冷的诅咒之力被驱散了一丝，久违的暖流流淌在经脉间。
他笑了，笑得发自肺腑。
盘玄“起来吧。”
盘玄盘玄扶起有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族，声音洪亮：“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守序殿庇护下的生灵。我不论出身，不论天赋，只看——本心！”
大殿内气氛沉重。
虽然赶跑了妖族，收留了人族，但守序殿高层并未表现出太多欣喜。特别是墨麟，他眉头紧皱，手捧一块记录物资消耗的玉简，脸色阴沉。
龙套“殿主，”墨麟终究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压抑着焦虑，“并非属下心狠，实在是……这几万异种，耗费太大了。”
他走上前，将玉简递给盘玄：
龙套“您闭关期间，属下维持宗门运转已是捉襟见肘。如今又添了这些张嘴，虽说他们吃的是凡谷，但修炼所需的‘引气丹’、居住所需的‘聚灵阵’，哪一样不要资源？”
墨麟顿了顿，看了一眼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有巢等人，低声说道：
龙套（墨麟）：“更重要的是，他们毫无修为，甚至连灵根都未觉醒。让他们留在宗门，不仅不能增加战力，反而会成为累赘。如果妖族再次进攻，我们还得分心保护他们……”
此言一出，大殿内其他管事纷纷附和。
龙套“墨麟师兄说得对，留着他们怕是要坏咱们守序殿的根基。”
龙套“是啊，殿主。大仁不仁，为了宗门大义不如……”
盘玄静静地听着，手指轻敲座椅扶手。
直到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盘玄“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消耗，却忽视了未来的收益。”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墨麟身上：
盘玄“墨麟，你掌管后勤，只会算物资账，却不算文明账。”
龙套“文明账？”墨麟愣了一下。
盘玄起身走向大殿中央，手中浮现一团微弱纯净的金光——正是有巢誓言带来的共鸣之力。
盘玄“你们知道为何我宁可消耗本源也要救那个叫有巢的异种吗？”
盘玄盘玄展示那团金光：“这就是答案。它们虽弱，却拥有洪荒万族所没有的特点——‘灵智’与‘传承’。”
盘玄“妖族靠血脉，巫族靠肉身，而人族靠的是‘念’。”
盘玄“今日我救他们一命，他们便许我一生。这一生的信仰与忠诚化作气运反哺于我，不仅能压制天道诅咒，还能滋养守序殿的气运龙脉。”
盘玄盘玄提高声音：“尔等目光短浅！未来的天地将是智慧生命的天下。今日我们种下的因，日后必将在他们身上结出最丰硕的果实！”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心头炸响。
墨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看到盘玄坚定的眼神时，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虽然还是觉得不划算，但既然是殿主的决定，他只能执行。
龙套“属下……遵命。”
盘玄盘玄洞悉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墨麟，对待自己人，不要吝啬。资源不足，我会设法解决。你要记住，从今天起，它们的待遇等同内门弟子。”
……
处理完内部纷争后，盘玄来到古猿居住的地方。这儿原本是一片荒地，墨麟用阵法稍作改造，搭建了几间简陋茅屋。虽然条件艰苦，但对于习惯风餐露宿的古猿而言，已然如天堂般舒适。
见到盘玄到来，有巢带领族群慌忙迎接，脸上满是对这位救命恩人的敬畏与感激。
盘玄“都起来吧。”盘玄挥挥手，目光落在他们手持的粗糙石器上。
盘玄“你们想变强吗？”盘玄问道。
龙套有巢毫不犹豫地点头：“想！我们不想再像蝼蚁一样任人宰割！”
盘玄笑了笑，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盘玄“变强不一定非靠蛮力。”盘玄说道，“妖族有神通，巫族靠肉身，而你们，有这个。”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盘玄“从今天起，我教你们的第一课是——‘记’。”
接下来三天，盘玄并未传授任何惊世骇俗的法术，而是教导他们如何用绳子打结记录日子，如何用符号标记事物，如何钻木取火，如何建造更牢固的房屋。
对于盘玄来说，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有巢等人而言，却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当第一缕人工火种在有巢掌中燃起，照亮他满布灰尘却激动得通红的脸庞时，部落里爆发出欢呼声。
龙套“火！我们有火了！”
龙套“这是神迹！这是上仙赐予的神迹啊！”
龙套有巢跪在火堆前，泪流满面，对着盘玄的方向重重磕头：“弟子有巢，愿生生世世，为上仙执灯引路！”
【系统提示】
- 检测到宿主引导人族掌握“火”与“文字”的雏形，文明火种点燃成功！
- 奖励：人族气运值+500，获得道具【启蒙石】（可加速灵智开启）。
盘玄看着面板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追求的“秩序”。
不是单纯的杀戮与掠夺，而是文明的传承与薪火的延续。
夜深人静，盘玄伫立不周山顶，注视着山下点点篝火，宛如黑暗中闪烁的星辰。
他知道，这渺小的火光终有一天会形成燎原之势，照亮整个洪荒。
盘玄“帝俊，鸿钧。”
盘玄“你们想要的量劫，我帮你们推波助澜。但这火种，我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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