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监控录像与U盘里的录音证据后，范凡清楚，如今还缺最后关键一环——人证。而最清楚所有真相的，除了被拿捏的范振雄与元凶樊洁，便是范振雄的贴身助理老张。老张跟着范振雄整整三十年，从范家尚未发迹时便不离不弃，见证了范家从籍籍无名到商界巨头的起起落落，也亲眼目睹了樊洁如何步步紧逼、掌控全局，是最理想的人证，也是能补充关键细节的突破口。
为了不打草惊蛇，范凡特意打听了老张的行程，得知他今日要独自陪体弱多病的妻子去医院复查，儿子则在学校备考出国事宜，这是绝佳的机会。他提前守在医院楼下的僻静角落，待老张送走妻子、独自出来时，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老张看到范凡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眼神慌乱躲闪，下意识地想转身躲开，却被范凡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范凡看着眼前鬓角斑白、满脸惶恐的老张，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开门见山，字字诛心：“张叔，我知道你跟着我爸三十年，范家的事，没有你不清楚的。樊洁杀了陈念，操控我爸，栽赃范屿，甚至逼死欣柔，这些事，你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吧？”
老张浑身一颤，手腕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范凡的桎梏，眼神不敢与他对视，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不停推脱：“少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打杂的助理，董事长的事我怎么会清楚，你别为难我了，快放我走吧。”他太清楚樊洁的狠戾手段，若是泄露半分秘密，不仅自己会身首异处，远在国外备考的儿子、常年卧病的妻子都会遭殃，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为难你？”范凡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悲凉与无奈，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后退一步看着他，“张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小时候我发烧，是你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我被人欺负，是你帮我出头。你也看着念念惨死，看着欣柔带着满心误会跳进冰冷的江里，尸骨无存，你忍心让她们就这么含冤而死，死后都不得安宁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字字戳中要害：“樊洁手里握着我爸的罪证，可你以为她会一直留着你们这些知情人吗？等她彻底掌控范家，扫清所有障碍，你们这些知道她底细、见过她狠戾的人，都会成为她的棋子，用完即弃，甚至会被她灭口，永绝后患！你难道想让你妻儿为你陪葬吗？”
见老张依旧犹豫不决，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范凡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胁迫，却字字都是实情：“我知道你儿子下个月就要出国深造，签证和学校都已落实，你妻子常年体弱，离不开人照顾。若是你不肯说实话，樊洁一旦知晓我们见过面，你儿子的出国之路定会被彻底斩断，你妻子的医药费也会断供，她们会怎么样，你应该比我清楚。但只要你说出真相，拿出你手里的证据，我保证会安排好你和你家人的后路，给你们足够的资金，让你们去国外安稳生活，远离这座是非之城，再也不受樊洁的威胁，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这话彻底戳中了老张的软肋，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一边是对樊洁的恐惧，一边是对妻儿的牵挂，还有对陈念、陈欣柔的愧疚。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释然：“罢了罢了，这些年跟着董事长，我早就受够了樊洁的威胁和压迫，整日提心吊胆，夜不能寐。欣柔和陈念小姐死得太冤了，我也该为她们做些什么，赎罪了。”
老张不再犹豫，带着范凡前往自己的隐秘住处——那是一处远离市区的老旧小区，位置偏僻，极少有人知晓。他打开房门，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打开后里面装着一叠泛黄的文件、一本厚厚的日记，还有一份盖着印章的协议。他指着这些东西，缓缓道出了所有被尘封多年的真相，声音带着后怕与唏嘘：“樊洁是当年温家的遗孤，二十年前，董事长为了争夺商业地盘，联合陈家老爷子，设计陷害温家，挪用温家资产，逼得温家家破人亡，温家上下几十口人，只有年幼的樊洁被忠心老仆救下，侥幸存活。这二十年来，她卧薪尝胆，不仅练就了一身绝世武功，还暗中调查，搜集了董事长当年走私贩毒、参与温家灭门案的所有证据，就是为了今日复仇，覆灭范家。”
“我亲眼见过樊洁的手段，去年有五个范家的顶尖保镖，不服她插手公司事务，想暗中动手除掉她，结果在车库被她一招制敌，个个身受重伤，躺了半年才能下床，手段狠戾得吓人，下手没有半分留情。董事长就是被她的绝世武功和手里的铁证吓破了胆，再也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只能对她言听计从，沦为她的傀儡。”老张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那段画面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陈念小姐心思细腻，偶然间发现了樊洁操控董事长的秘密，还无意间看到她在老宅后院练剑，察觉了她的身份疑点，樊洁怕事情败露，影响她的复仇计划，便痛下杀手。之后又逼着董事长栽赃给范屿少爷，还特意偷走你的戒指，放在陈念公寓，就是为了挑拨你和陈欣柔小姐的关系，让你们互相仇恨，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说着，老张从铁盒里拿出一份泛黄的协议，上面签着范振雄与樊洁的亲笔签名，还有两人的手印，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触目惊心：范振雄需无条件配合樊洁的所有计划，包括掩盖陈念遇害真相、栽赃范屿、逐步转让范家核心股权与范氏集团控制权；若有违背，樊洁将立即公开范振雄走私贩毒、参与温家灭门的所有证据，让范家彻底覆灭，范振雄及范凡、范屿父子三人将承担法律责任，付出惨痛代价。
这份协议，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让所有证据彻底闭环。人证、物证、录音、监控，一应俱全，形成了无懈可击的证据链，足以将樊洁钉在耻辱柱上，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范凡接过协议，指尖冰凉，纸张因他用力攥握而微微发皱，心里五味杂陈，有复仇在即的激动，有对陈欣柔、陈念的无尽愧疚，也有对父亲懦弱无能的失望与痛心。他对着老张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张叔，谢谢你，大恩不言谢，你的恩情我记一辈子，我一定会安排好你和你家人的后路，绝不会让你失望，定护你们周全。”
离开老张的住处后，范凡不敢耽搁，将所有证据分别拷贝到三个加密U盘里，分别藏在隐秘的保险柜、信任老友处与郊外老宅的暗格里，以防意外丢失。他又将陈欣柔的发绳、书信，陈念的笔记本、钢笔等遗物仔细整理好，放进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里，妥善保管。随后，他揣上一把早已淬好特制毒药的匕首，换上一身轻便耐磨的黑衣，眼神变得狠戾而决绝，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哪怕樊洁武功盖世，他也无所畏惧——为了欣柔和念念，他早已抱定了同归于尽的念头，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让樊洁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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