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城的秋夜总裹着一层湿冷的雾,漫过老城区的青石板路,缠上红星纺织厂斑驳的围墙。纺织厂地下的密道早已被封死,唯有墙角那方沾过噬魂咒黑气的青石板,还留着一丝淡淡的阴寒,却也在白羽瞳凝出的阳火微光里,渐渐散了戾气。
探案小队的车刚驶离,巷口便只剩白羽瞳与展耀两人。玄色的风衣被夜风掀动一角,展耀指尖捏着那枚双生莲玉佩,玉佩上的白、展二字被雾气浸得温润,莲瓣纹路里还凝着一丝未散的阴阳灵能,是方才破噬魂咒时,两人灵能交融无意间渡上的。
“这玉佩的纹路,不是凡品。”展耀抬手,指尖拂过莲瓣交接处的刻痕,阴水灵能轻轻漾开,玉佩瞬间浮起一层淡蓝的光,与他腕间灵探事务所的银链相映,“上古阴阳玉料,刻的是双生莲纹,专引灵魂共鸣的。”
白羽瞳立在他身侧,身形挺拔如松,掌心的阳火灵能收了大半,只留一点暖黄的光萦绕在指尖,替展耀挡开了周遭的湿冷雾气。他垂眸看向那枚玉佩,目光落在双字刻痕上,眉峰微蹙,却不是疑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仿佛这玉佩,本就该属于他们两人。
“破噬魂咒时,你我灵能相撞,这玉佩就亮了。”白羽瞳的声音低沉,带着阳火灵能独有的温劲,吹散了展耀身侧的一缕薄雾,“当时你被咒力反噬,这玉佩替你挡了一道黑气。”
展耀指尖一顿,想起方才在地下密道的场景。血影催动噬魂咒时,黑气凝成的利爪直扑他心口,他的阴水灵能本就因解析咒文耗损大半,堪堪凝出的水盾竟被黑气撕裂,眼看便要触到灵核,是这枚玉佩突然从石缝中飞出,莲瓣绽开,蓝金双色的光交织成盾,硬生生挡下了那道黑气,而他与白羽瞳同时伸手去扶彼此,阴水与阳火灵能撞在一起,顺着玉佩的纹路融了进去,竟直接破了血影的咒阵。
“当时只觉得灵魂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归位了。”展耀将玉佩凑到眼前,借着白羽瞳掌心的阳火微光,能看到莲瓣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金蓝交织的印子,那是两人灵能交融的痕迹,“公孙哲说,这是上古阴阳守护者的信物,双生莲开,阴阳相契,看来不是传说。”
白羽瞳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玉佩上的金蓝印子,阳火灵能微漾,那印子竟瞬间亮了几分,连带着展耀腕间的银链也轻轻震颤。两人同时心头一麻,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与破咒时的灵魂共鸣不同,这次的感觉更柔和,更绵长,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羁绊,被这枚玉佩彻底唤醒。
展耀的指尖微微发烫,阴水灵能不自觉地与白羽瞳的阳火灵能缠在一起,淡蓝与暖黄的光在两人之间交织,凝成一道细细的光带,连接着掌心与玉佩。他抬眸,撞进白羽瞳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阳火的暖光,也盛着他的身影,没有平日执行任务时的冷冽,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阴阳斯特派员的古籍里,也有记载。”白羽瞳的声音放轻,指尖从玉佩上移开,却没有收回灵能,依旧替展耀挡着雾气,“上古阴阳守护者,一人掌阳火,一人御阴水,双生莲玉佩为契,灵魂相融,灵能相通,可镇世间一切阴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展耀微红的耳尖,喉结微滚,补充道:“古籍里说,阴阳守护者,本就是宿命成双的。”
夜风轻轻吹过,卷走了巷口的一缕薄雾,也吹散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疏离。展耀捏着玉佩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连平日里因常年接触阴邪而微凉的指尖,也被白羽瞳的阳火灵能烘得温热。
他想起两人初遇时的场景。星耀大厦怨灵案,他蹲在十八楼的电梯口解析怨灵的残魂,白羽瞳突然破窗而入,阳火灵能直逼怨灵,却也差点燎到他的银链。当时两人互相质疑,他嫌白羽瞳行事太过霸道,不顾及灵体解析的节奏,白羽瞳嫌他太过谨慎,遇事总爱先查再动,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两人,在电梯井被怨灵围困时,第一次联手,阴水凝盾,阳火焚魂,竟配合得无比默契。
后来的红星纺织厂案,他为了解析噬魂咒的阵眼,执意留在咒阵中心,白羽瞳便守在他身侧,以阳火灵能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任由黑气撞在屏障上,灼出滋滋的声响,也从未退后半步。那时他便觉得,有白羽瞳在,纵使身处万丈阴邪之中,也无需畏惧。
这份依赖,无关强弱,只因为彼此是阴阳相契的人。他的阴水灵能擅长解析、探知、筑盾,却少了一击制敌的狠劲;白羽瞳的阳火灵能擅长强攻、净化、破阵,却少了细致入微的探查,两人在一起,便是最完美的阴阳契合。
“说来也巧,从星耀大厦到纺织厂,每次遇到危险,你都在。”展耀轻笑一声,将玉佩收进领口,贴在心口的位置,玉佩上的温意透过衣衫传来,与心口的温度相融,“白羽瞳,你说这是不是宿命?”
白羽瞳侧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唇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抹笑意冲淡了他周身的冷冽,添了几分柔和。他抬手,替展耀拂去肩头沾着的一片落叶,指尖不经意擦过展耀的肩头,温劲的阳火灵能轻轻漾开,替他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寒。
“是宿命。”白羽瞳的回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从第一次在星耀大厦,你的阴水灵能与我的阳火灵能相撞,灵魂震了那一下开始,就注定了。”
他从未信过什么宿命,做阴阳斯特派员这些年,见惯了阴邪作祟,生死离别,只信自己的拳头,信掌心的阳火,可遇到展耀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宿命成双的说法。原来真的有一个人,灵能与自己相融,灵魂与自己共鸣,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无需刻意,便配合得天衣无缝。
展耀的耳尖更红了,心口的玉佩像是在发烫,与他的心跳同频。他别开目光,看向巷口的路灯,昏黄的光透过雾气洒下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对了,公孙哲说这玉佩能温养灵核,还能在危急时刻,引彼此的灵能相救。”展耀转移话题,指尖摸着领口的玉佩,“以后执行任务,带着它,倒是多了一层保障。”
“不止是保障。”白羽瞳抬手,掌心的阳火灵能凝出一点微光,轻轻点在展耀的领口处,那点微光透过衣衫,落在玉佩上,瞬间与玉佩里的阴水灵能相融,“它是阴阳契,也是羁绊,只要它在,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感受到你的灵能,找到你。”
展耀心头一颤,抬眸再次看向白羽瞳,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暧昧,被湿冷的雾气裹着,愈发浓郁。巷口很静,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渐渐同步,像是被那枚双生莲玉佩,系在了一起。
白羽瞳的掌心还停在展耀的领口处,阳火灵能的温劲透过衣衫传来,暖得展耀心口发烫。他没有躲开,只是静静看着白羽瞳的眼眸,那里面盛着漫天的星光,也盛着他的身影,那是独属于他的温柔,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模样。
“白羽瞳,”展耀轻声开口,声音被雾气裹着,软了几分,“以后的案子,还要一起查。”
“嗯。”白羽瞳点头,指尖轻轻收了收,替他理了理领口,确保玉佩贴在他心口,不会掉落,“不止是案子,以后的路,也一起走。”
无论是幽冥殿的四大护法,还是藏在暗处的灵物镇魂玉,亦或是世间所有的阴邪作祟,只要两人并肩,阴阳相契,便无惧一切。
夜风渐缓,雾气也散了几分,巷口的路灯亮得愈发清晰,照亮了两人并肩的身影。展耀捏着心口的玉佩,感受着那抹温意与阳火灵能的余劲,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散。白羽瞳走在他身侧,掌心的阳火灵能始终留着一点,替他挡开周遭的阴寒,目光落在他的身影上,温柔而坚定。
他们是陵城的阴阳守护者,一人掌阳火,一人御阴水,双生莲玉佩为契,灵魂相融,灵能相通。从星耀大厦的初遇相疑,到纺织厂的并肩破咒,从互相试探,到宿命相依,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幽冥殿的阴谋还在继续,镇魂玉的碎片尚未寻齐,陵城的灵异案件也从未停歇,可只要两人并肩,阴阳相契,便会所向披靡,镇尽世间阴邪,守一方陵城安宁。
而那枚藏在展耀心口的双生莲玉佩,会一直温养着彼此的灵能,系着彼此的灵魂,见证着他们从宿命相遇,到携手一生,在这座灵异都市里,写下属于他们的阴阳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