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纺织厂的噬魂咒阵已破,天光从破损的屋顶倾泻而下,驱散了车间内最后一丝阴寒。三道失而复得的生魂在展耀布下的阴水结界中安稳悬浮,气息渐稳,只待公孙哲带来的镇魂符一到,便可送回阳间,重入轮回。
白羽瞳掌心依旧托着那枚双生莲玉佩,莹白的玉质在金阳与天光下泛着温润柔光,双瓣莲纹上“白”“展”二字清晰,金红与淡蓝的灵能余韵仍在玉纹间缓缓流转,像一道永不消散的羁绊,将两人的气息牢牢缠在一起。方才灵魂共鸣的震颤尚未平息,彼此心跳同频的奇异感,还在经脉里轻轻漾着。
展耀站在他身侧,浅灰色风衣的衣角还沾着雨水与咒力残留的黑气,却已收拾好情绪,指尖轻轻拂过玉佩的莲瓣。淡蓝色的阴水灵能顺着指尖漫上,与白羽瞳掌心的阳火灵能再次相融,玉佩嗡鸣一声,莲瓣纹路愈发清晰,竟隐隐透出一丝上古阴阳守护者的威压,虽微弱,却足以让周遭残余的黑气彻底消散。
“古籍记载,双生莲玉佩需阴阳双生之人的灵能同时唤醒,且唯有二者心意相通、灵能契合,才能引动玉中本源之力。”展耀抬眼,目光撞进白羽瞳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阳火的暖光,也盛着他的身影,没有平日的冷冽,只有化不开的专注,“方才我们只是无意间触发,便有如此威力,若是完全唤醒……”
白羽瞳指尖微收,将玉佩轻轻递到展耀面前,金红的阳火灵能裹着玉身,温意透过玉质传来:“这玉佩既然刻了我们的姓,便该由你收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阳火独有的温劲,吹散了展耀发间的一丝雨雾,“幽冥殿的人既然在找它,留在你身边,有你的阴水护持,更安全。”
展耀没有推辞,接过玉佩,贴身放入领口,贴在心口的位置。玉佩的温意透过衣衫传来,与白羽瞳阳火的余温相融,暖得恰到好处,仿佛连灵魂都被这股温意包裹,安稳而踏实。他指尖轻轻按在领口,感受着玉佩的震颤,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好,我收着。往后查案,它便是我们的阴阳契。”
“阴阳契”三个字落下,两人相视一眼,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暧昧,被方才激战的余韵裹着,愈发浓郁。从星耀大厦的不打不相识,到纺织厂的舍身相护,从互相质疑的试探,到此刻灵魂共鸣的宿命相依,不过短短数日,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探案搭档,刻入了灵魂深处。
白羽瞳喉结微滚,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转身看向车间外,眉峰重新染上冷峭:“血影跑了。噬魂咒阵是他的手笔,这玉佩也是他刻意藏在阵眼,引我们入局,想来,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只是生魂,还有这枚双生莲玉佩。”
展耀点头,走到织布机旁,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解咒符残片,淡蓝色的阴水灵能覆上残片,残片上的咒纹瞬间显现,与他之前解析的噬魂咒阵纹路完全契合,只是在纹路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血色印记,那是幽冥殿分舵主独有的血纹印。
“是血影的血纹印,他是幽冥殿四大护法之一,擅长噬魂咒与血契秘术,此次在陵城布下连环失踪案,吸收生魂,就是为了用生魂之力滋养这枚玉佩,唤醒玉中的阴阳之力。”展耀指尖捻着残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古籍里说,双生莲玉佩是镇魂玉的核心碎片之一,幽冥殿图谋灵物,恐怕就是为了集齐镇魂玉碎片,重启上古阴阳封印,释放被封印的阴邪。”
“镇魂玉?”白羽瞳眸色一沉,阴阳斯特派员的古籍中,也有关于镇魂玉的记载,那是上古阴阳守护者留下的至尊灵物,能镇世间一切阴邪,也能打破阴阳壁垒,释放混沌之力,“看来,幽冥殿的野心,远不止陵城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脚步声,白磬堂、公孙哲与赵富三人快步走了进来,白磬堂穿着飒爽的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驱魔匕首,一进门便扫过车间,见生魂安稳,松了口气:“我们在厂区外布了结界,没追到血影,那家伙跑得太快,只留下几道血色残影。”
公孙哲抱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镇魂符,他是灵媒,最擅长安抚生魂,快步走到生魂旁,将镇魂符一一贴在结界上,淡金色的符光与阴水结界相融,生魂的轮廓愈发清晰:“血影的气息很杂,裹着噬魂咒力与血契之力,应该是往老城区的方向去了,那里巷子多,阴邪气息重,最适合他藏身。”
赵富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后怕:“我查了阴阳商行的消息,近半个月,老城区的阴阳街频繁有人倒卖阴邪法器,还有人看到身着黑袍的幽冥殿教徒出入,想来,血影的临时据点,就在阴阳街附近。”
线索瞬间汇聚,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老城区的阴阳街——那是陵城阴阳两界的交汇地,鱼龙混杂,明面上是古玩法器一条街,暗地里却藏着无数阴邪交易,是幽冥殿最适合藏身的地方。
白羽瞳当即做出决断,阳火短刃握在手中,金红的灵能暴涨:“事不宜迟,立刻去阴阳街,捣毁血影的临时据点,绝不能让他带着生魂之力和玉佩的线索逃脱。”
“我跟你们一起去!”白磬堂立刻应道,她是展耀的师姐,也是阴阳斯特派员的外勤成员,身手强悍,最擅长正面突袭,“老城区巷子复杂,我熟路,负责开路。”
公孙哲收好木盒,推了推眼镜:“我负责安抚沿途生魂,解析幽冥殿的咒纹,防止他们布下陷阱。”
赵富也拍着胸脯:“我去阴阳街的眼线那里打探消息,摸清血影据点的具体位置,给你们打前站!”
探案小队瞬间分工明确,白羽瞳与展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白羽瞳抬手,阳火灵能凝成一道光盾,护在众人身前:“走!”
展耀紧随其后,阴水灵能在周身散开,淡蓝色的光与白羽瞳的金红光盾交织,形成一道金蓝双色的结界,将众人护在其中。五人快步走出纺织厂,坐上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车,朝着老城区的阴阳街疾驰而去。
车窗外,陵城的街景飞速倒退,秋雨过后的街道湿漉漉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展耀坐在副驾驶,指尖轻轻按着领口的双生莲玉佩,玉佩的温意与白羽瞳的阳火灵能遥相呼应,他侧头看向驾驶座的白羽瞳,对方正专注地开车,眉峰冷峭,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硬朗,却在察觉到他的目光时,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冷峭散去,添了几分柔和。
“放心,有我在,血影跑不了。”白羽瞳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笃定的承诺。
展耀点头,唇角的笑意加深:“嗯,我们一起。”
简单的四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从今日起,他们不再是互相质疑的对手,而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阴阳双生的宿命之人,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车很快驶入老城区,街道愈发狭窄,两旁的建筑古旧,墙面上爬满青苔,路灯稀疏,阴寒的气息渐渐浓郁,偶尔有几道淡白色的灵体从巷口飘过,被公孙哲的镇魂符光逼退。阴阳街就在前方,街口立着一块破旧的石牌,上面刻着“阴阳街”三个古字,石牌上裹着淡淡的黑气,显然被幽冥殿的人动了手脚。
赵富率先下车,去街口的杂货铺打探消息,不过片刻便折返回来,脸色凝重:“找到了,血影的据点在阴阳街深处的废弃义庄,那里原本是停灵的地方,阴邪气息最重,他在义庄布了血契阵,守着据点,里面还关着之前失踪的另外几个人,都被抽了大半生魂,奄奄一息。”
“义庄?”展耀眸色一沉,义庄是阴邪聚集之地,血影在那里布血契阵,既能借助阴邪之力增强咒力,又能以活人为饵,继续吸收生魂,“血契阵以活人为祭,咒力比噬魂咒更烈,硬闯会触发阵中血煞,伤及人质。”
白羽瞳停车,推开车门,阳火短刃出鞘,金红的光映亮了漆黑的巷口:“我正面牵制血契阵,吸引血影的注意力,白磬堂跟我一起,正面强攻。展耀,你带公孙哲从义庄后院潜入,解救人质,破解血契阵的阵眼。赵富,你在外围布下结界,防止血影逃脱,也防止阴邪扩散。”
分工明确,无人异议。众人下车,金蓝双色的结界再次展开,朝着阴阳街深处的废弃义庄潜行而去。
义庄坐落在阴阳街最深处,是一座破旧的四合院,院门腐朽,院内荒草丛生,正屋的门窗紧闭,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屋内涌出,黑气中夹杂着血色咒纹,正是血契阵的征兆。院内的空地上,摆着数个木笼,里面关着七八个人,皆是之前的失踪者,他们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周身被血色咒索缠住,生魂正被一点点抽离,汇入正屋的血契阵中。
“果然在这里。”展耀压低声音,阴水灵能散开,解析着血契阵的纹路,“阵眼在正屋的供桌下,以血玉为引,以活人为祭,必须先切断咒索与人质的连接,再毁了血玉,才能破阵。”
白羽瞳点头,给白磬堂使了个眼色,两人身形一动,瞬间冲到义庄院门前,阳火短刃与驱魔匕首同时挥出,金红与银白的光撞在院门上,腐朽的木门瞬间碎裂。
“谁?!”正屋内传来血影沙哑的怒喝,黑气翻涌,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从正屋冲出,周身裹着血色咒力,面容被黑雾遮挡,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是幽冥殿分舵主,血影。
“阴阳斯特派员白羽瞳,灵探展耀,今日来取你狗命!”白羽瞳低喝一声,阳火灵能尽数爆发,金红色的火焰化作一道长虹,直扑血影,“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血影狂笑一声,血色咒力暴涨,化作数道血色利爪,迎上白羽瞳的阳火,“你们坏我大事,夺我玉佩,今日便让你们都成为血契阵的养料,助我唤醒镇魂玉之力!”
话音落,血契阵的咒力暴涨,院内的血色咒索愈发紧绷,人质的惨叫声愈发微弱,生魂被抽离的速度越来越快。白磬堂立刻上前,与白羽瞳并肩作战,驱魔匕首舞出一片银光,牵制血影的血色利爪,为展耀争取时间。
展耀与公孙哲趁机从后院翻墙而入,展耀的阴水灵能凝成一道光刃,斩断靠近的血色咒索,公孙哲则快速拿出镇魂符,贴在人质身上,暂时压制咒力的抽离。“展耀,你去破阵眼,我来护着人质!”公孙哲大喊一声,周身灵能暴涨,淡金色的光护住所有木笼,挡住血色咒力的侵袭。
展耀点头,快步冲向正屋,刚踏入正屋,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供桌上摆着血玉,血色咒纹从血玉中蔓延而出,连接着院内的所有咒索,正是血契阵的阵眼。血影察觉到他的意图,怒吼一声,分出一道血色利爪,直扑展耀后背:“敢毁我阵眼,找死!”
白羽瞳见状,心头一紧,不顾血影的正面攻击,阳火灵能猛地爆发,身形瞬间移动,挡在展耀身后,阳火短刃狠狠劈向血色利爪:“敢动他,先过我这关!”
“嘭”的一声巨响,阳火与血色利爪相撞,白羽瞳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再次被咒力灼伤,留下一道更深的血色印记,却死死护在展耀身后,没有退后半步。
“白羽瞳!”展耀惊呼一声,心头一紧,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迅速,淡蓝色的阴水灵能与领口双生莲玉佩的力量相融,金蓝双色的光暴涨,化作一道光刃,狠狠劈向供桌下的血玉。
“不要!”血影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白磬堂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金蓝光刃劈在血玉上,血玉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瞬间碎裂,血色咒纹瞬间消散,院内的血契阵轰然崩塌,咒索寸寸断裂,人质身上的咒力尽数褪去,生魂不再被抽离。
血影见阵破玉碎,知道大势已去,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血色咒力暴涨,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就要冲破结界逃脱:“今日之仇,我记下了!来日必百倍奉还!”
“想跑?”白羽瞳眸色一冷,阳火灵能与展耀的阴水灵能同时爆发,金蓝双色的光交织成一道巨网,朝着血色残影罩去,“留下吧!”
展耀紧随其后,双生莲玉佩的力量彻底引动,金蓝白光暴涨,与两人的灵能相融,巨网的威力愈发强悍,死死缠住血色残影。血影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血色咒力被金蓝光网一点点吞噬,黑袍碎裂,露出他布满血纹的面容,最终在光网中,被彻底净化,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幽冥殿分舵主血影,伏诛。
院内的黑气尽数消散,阴寒气息褪去,人质缓缓苏醒,虽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公孙哲快速为他们检查身体,白磬堂联系市局的人前来接应,赵富在外围撤去结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白羽瞳与展耀并肩站在正屋门口,金蓝双色的灵能余韵在周身流转,领口的双生莲玉佩泛着温润的光,彼此的气息交融,灵魂共鸣愈发清晰。
白羽瞳看着展耀,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灰尘,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温劲的阳火灵能漾开,驱散了他身上的阴寒:“没事吧?”
“没事。”展耀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眼底的柔光清晰可见,“倒是你,手臂又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白羽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领口露出的玉佩一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有这枚玉佩在,有你在,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夜风轻轻吹过,拂动两人的衣摆,义庄内的灯火亮起,映着彼此的身影,紧紧靠在一起。从星耀大厦的初遇,到纺织厂的共鸣,再到义庄的并肩破敌,他们的宿命,早已被双生莲玉佩紧紧系住,阴阳相契,生死相依。
陵城的灵异案件,虽破了血影这一环,可幽冥殿的四大护法,才现身其一,镇魂玉的碎片,也只寻得核心一角,上古阴阳守护者的传说,幽冥殿的惊天阴谋,还有更多的未知,等待着他们去探寻。
但他们不再畏惧。
因为他们知道,往后的每一步,都有彼此并肩而行。以阴阳为契,以莲印为证,以守护为任,在这座灵异都市里,探尽诡影,镇尽阴邪,让阴阳平衡,让宿命圆满。
探案小队的成员围了过来,白磬堂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啊你们,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不愧是阴阳双生!”
公孙哲推了推眼镜,笑着附和:“看来,以后陵城的阴邪,有你们在,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赵富也凑过来,一脸八卦:“我说,你们这玉佩都贴身收了,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啊?”
白羽瞳与展耀相视一笑,没有回答,只是眼底的温柔,早已说明了一切。
夜色渐深,陵城的灯火璀璨,阴阳街的阴邪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废弃义庄的灯火,映着五人并肩的身影,金蓝双色的灵能余韵,在夜色中缓缓漾开,像一道永恒的光,守护着这座灵异都市,也守护着他们之间,刚刚萌芽,却注定永恒的阴阳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