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七年,秋。闸北废弃育婴堂内,硝烟未散,双生莲胎记的秘密刚被揭开,影阁分舵主秦天便带着数十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入礼堂。
昏暗中,秦天一身玄色劲装,左眉刀疤狰狞,阴鸷的目光死死锁住路垚后颈的双生莲印记,又扫过乔楚生手中的铁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双生莲宿主,双生秘宝,今日都归我影阁!”
他身后的黑衣人手持短枪与砍刀,周身萦绕着森冷的杀气,将礼堂出口团团围住,断了四人退路。苏曼云吓得缩在柱子后,脸色惨白;受伤的警员强撑着起身,与乔楚生带来的手下并肩戒备,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乔楚生瞬间将路垚护在身后,黑色警服衬得他身形如松,腰间配枪直指秦天,冷声道:“秦天,法租界巡捕房已布下天罗地网,你插翅难飞,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法租界?”秦天嗤笑一声,抬手一挥,黑衣人立刻举枪瞄准,“乔探长,这里是闸北,不是你的法租界地盘。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这双生宿主!”
话音未落,数名黑衣人便率先发难,子弹如雨点般射来。乔楚生猛地将路垚按倒在地,自己翻身躲到断柱后,抬手开枪,子弹精准命中最前排一名黑衣人的眉心,那人应声倒地。
“乔楚生!”路垚趴在地上,看着乔楚生侧身开枪的背影,心瞬间揪紧。他快速从西装内袋摸出左轮,凭着留洋时学的射击技巧,朝着右侧枪手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那人手腕中弹,短枪落地。
“好枪法!”骆少川的笑声响起,他一身戎装,手持两把驳壳枪,左右开弓,子弹如流星般射出,每一发都命中黑衣人要害。奉系少帅的狠辣与桀骜,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司徒,躲我身后,别伤着你!”
司徒颜虽为文人侦探,却也临危不乱,他快速躲到骆少川身后,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礼堂布局,冷静开口:“秦天在后排指挥,黑衣人分三路进攻,左侧最弱,集中火力突破!少帅,你压制正面,我帮你看侧翼!”
他虽不会开枪,却有着极强的观察力,总能提前预判黑衣人的动向,低声提醒骆少川躲避,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竟十分默契。骆少川听着耳边冷静的提醒,心头莫名一暖,射击的动作愈发凌厉,嘴角还挂着不羁的笑:“行,听你的!”
四少首次联手,各展所长。乔楚生沉稳狠厉,正面硬抗主力;路垚聪慧机敏,精准狙击弱点;骆少川桀骜善战,火力压制全场;司徒颜冷静缜密,运筹帷幄。四人虽初次协作,却仿佛天生默契,黑衣人虽多,竟一时无法靠近。
秦天见状,脸色愈发阴沉,怒吼一声:“废物!都给我上!杀了路垚,抢回双生秘宝,重重有赏!”
他亲自提刀上前,玄色长刀泛着冷光,刀风凌厉,直劈乔楚生。乔楚生侧身躲避,刀身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将警服劈裂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出。
“乔楚生!”路垚目眦欲裂,看着他肩头的血迹,再也顾不上隐藏,猛地起身,朝着秦天开枪。子弹擦着秦天的耳畔飞过,击中他身后的黑衣人,秦天动作一顿,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路垚:“找死!”
他弃了乔楚生,提刀直扑路垚,刀势迅猛,欲一刀取路垚性命。乔楚生心头一紧,不顾肩头伤痛,猛地扑过去,将路垚狠狠推开,自己却被秦天的刀背砸中后背,闷哼一声,踉跄几步。
“你疯了!”路垚被推开,看着乔楚生踉跄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心疼,“谁让你替我挡的!”
“我是探长,护你是应该的。”乔楚生咬牙站直,肩头的血浸透了警服,却依旧挡在路垚身前,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秦天,“有我在,你别想动他一根手指头!”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硝烟弥漫,却挡不住那股汹涌的情愫。生死关头,乔楚生的舍身相护,路垚的慌乱心疼,早已超越了探长与侦探的界限,双生感应在血脉中疯狂涌动,彼此的心跳同频,连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秦天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冷笑一声:“倒是情深意重,可惜,今日都得死!”他再次提刀,朝着两人扑来,刀势比之前更猛。
“休得放肆!”骆少川见状,立刻调转枪口,朝着秦天射击,同时大喊,“司徒,扔烟雾弹!”
司徒颜早有准备,从随身行李箱中摸出两枚烟雾弹,拉环后精准扔到秦天脚边。“砰”的两声,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礼堂,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趁现在,冲出去!”乔楚生抓住路垚的手腕,掌心温热,紧紧攥着,“骆少川,司徒先生,跟着我们,从西侧后门突围!”
路垚被他攥着手腕,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心头的慌乱瞬间平复,只剩下坚定。他反手握住乔楚生的手,桃花眼中满是果敢:“好,一起冲!”
骆少川与司徒颜紧随其后,四人在烟雾中穿梭,乔楚生开路,路垚断后,骆少川火力掩护,司徒颜辨别方向,配合得天衣无缝。黑衣人在烟雾中乱作一团,胡乱开枪,却伤不到四人分毫。
很快,四人便冲出礼堂,来到育婴堂后院。后院杂草丛生,西侧有一道狭窄的后门,正是突围的最佳路径。可刚到后门,秦天竟带着几名心腹,冲破烟雾追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想跑?没那么容易!”秦天喘着粗气,刀上沾着血迹,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相握的手,“路垚,你是双生宿主,天生是影阁的祭品,乖乖跟我走,我饶他们三人不死!”
“做梦!”路垚怒喝一声,挡在乔楚生身前,虽身形单薄,却眼神坚定,“我路垚的命,我自己做主,休想让我屈服于你影阁!”
乔楚生看着他的背影,心头一暖,将他拉回身后,肩头的血还在流,却气势不减:“要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秦天被两人的态度激怒,提刀便冲,身后的心腹也同时发难。四人再次陷入激战,乔楚生与秦天缠斗,刀枪相撞,火星四溅;骆少川与两名心腹交手,驳壳枪与短刀碰撞,招招致命;司徒颜虽不擅武,却凭借灵活的身手躲避攻击,时不时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敌人,为骆少川解围;路垚则手持左轮,精准狙击,掩护乔楚生。
激战中,乔楚生肩头的伤口被牵动,动作稍缓,秦天抓住破绽,一刀劈向他的胸口。路垚瞳孔骤缩,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这一刀。
“路垚!”乔楚生目眦欲裂,嘶吼一声,看着路垚后背渗出的血迹,双目赤红,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抬手一枪,击中秦天的右腿。
秦天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长刀脱手。乔楚生立刻扑过去,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剩余的心腹见舵主被擒,顿时乱了阵脚,骆少川趁机出手,将几人一一制服。
硝烟散尽,后院恢复平静。黑衣人或死或擒,秦天被铐在地上,脸色惨白,却依旧阴恻恻地笑:“乔楚生,路垚,你们别得意,影阁四大分舵,我只是其一,双生计划不会停,你们迟早会落入影阁手中!”
乔楚生懒得理他,立刻转身,冲到路垚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路垚,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路垚后背疼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小伤,比你肩头的伤轻多了。倒是你,流了这么多血,还硬撑。”
他说着,伸手想去碰乔楚生的肩头,却被乔楚生轻轻按住手:“别碰,疼。”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与平日的冷硬截然不同,看得路垚心头一软。
骆少川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挑了挑眉,走到司徒颜身边,笑着调侃:“司徒大侦探,你看他们俩,这哪是查案,分明是谈情说案。”
司徒颜推了推眼镜,耳根微红,避开他的目光,冷静道:“先处理伤员,联系巡捕房和军阀驻地,把秦天和黑衣人押走,还有苏曼云,也要送医救治。”
他嘴上说着公事,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骆少川手臂上的划伤,眉头微蹙:“你受伤了。”
骆少川低头看了眼手臂,毫不在意地笑:“小伤,不碍事。倒是你,刚才没伤着吧?”
司徒颜摇头,却还是从随身药箱里拿出纱布,递给他:“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骆少川接过纱布,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心头的好奇愈发浓烈,这个冷静自持的侦探,似乎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乔楚生扶着路垚,坐在后院的石台上,小心翼翼地撕开路垚后背的西装,露出伤口——刀伤不深,却很长,鲜血浸透了里衣。他眉头紧锁,从警员手中拿过急救包,动作轻柔地为他清理伤口、包扎,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的强势判若两人。
“乔楚生,你轻点,疼。”路垚趴在石台上,嘴上喊着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知道疼还逞能?”乔楚生瞪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却更轻了,“谁让你替我挡刀的?你要是出事了,谁跟我查双生计划?”
“我不替你挡,出事的就是你。”路垚转头,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乔楚生,我们是搭档,不是吗?”
“不止是搭档。”乔楚生低头,为他系好纱布,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后院格外清晰,“路垚,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有我在,我会护着你。”
路垚的心猛地一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肩头的血迹,看着他眼中的认真与温柔,脸颊瞬间泛红,别过头,嘴硬道:“谁要你护着,我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得像开了花。双生感应在血脉中流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乔楚生的担忧与心疼,就像乔楚生也能感受到他的依赖与心动。
这时,警员前来汇报,秦天已被押走,苏曼云送医救治,育婴堂内的线索也已封存。骆少川走到两人身边,笑着道:“乔探长,路大侦探,今日多谢联手。秦天落网,影阁暂时消停,不过这双生计划,还有影阁的其他分舵,我们得继续查。”
司徒颜也点头:“沈万昌的日记碎片、顾家双生孙、双生莲胎记,还有影阁的双生秘宝,线索还没理清,接下来,我们四人该联手,深挖影阁的阴谋。”
乔楚生扶着路垚起身,目光扫过骆少川与司徒颜,沉声道:“好,四少联手,定要掀翻影阁,查清双生秘辛。”
路垚靠在乔楚生身边,感受着他的体温,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没错,上海滩的谜案,有我们四个,定能水落石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废弃育婴堂的断壁残垣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四少并肩而立,乔楚生的冷硬、路垚的聪慧、骆少川的桀骜、司徒颜的冷静,在余晖中凝成一道耀眼的光。
乔楚生悄悄握住路垚的手,掌心相贴,温度相融。路垚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双生莲的印记在两人血脉中共鸣,宿命的羁绊在生死与共中愈发牢固,暧昧的情愫在夕阳下悄然滋生,蔓延成无法割舍的情缘。
骆少川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又看了看身边清冷的司徒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秦天虽落网,可影阁的阴谋才刚刚揭开一角,双生计划的真相、顾家双生孙的下落、路垚的身世谜团、沈万昌日记中的秘辛,还有影阁四大分舵的势力,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上海滩的上空。
但四少已然联手,双生羁绊已然觉醒,前路纵使荆棘密布,阴诡重重,他们也将并肩而行。
以莲为契,以情为缚,以正义为刃,在风云变幻的民国上海滩,破谜案,诛奸邪,寻真相,守彼此。
一场关于双生、谜案、权谋与情缘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