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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终局·双生

命运改写者——江晚

国际台球竞技中心,穹顶如星轨盘旋。

聚光灯下,江扬站在赛台中央,手握球杆,神情平静。观众席上,孟晓东坐在轮椅中,左手残缺的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目光却始终落在大屏倒计时上:

七分钟。

江晚冲破安保防线时,只用了三秒。她穿着一件无标识的黑色战术服,颈侧芯片接口裸露在外,像一道未愈的伤疤。她没有武器,只有一枚Ω卡,和一段从林砚病房录下的音频——那是“残影”们最后的密钥。

“你不是江扬。”她站在赛台边缘,声音穿透全场寂静,“我哥哥,不会在开赛前摸球杆第三节。”

“他有强迫症。”假江扬笑了,指尖轻敲球杆,“但你知道吗?他妹妹……从不会在关键时候犹豫。”

江晚瞳孔一缩。

——他说的是“妹妹”,不是“你”。

不是“你不是她”,而是“你不是妹妹”。

她明白了。

他们不是替换了江扬。

他们复制了他,用“星火计划”最原始的方式:以江扬的执念为蓝本,制造出一个“完美哥哥”——一个永远不会让妹妹受伤的版本。

而真正的江扬,或许早在第一次循环时,就已自愿消失。

“你格式化了程序,却唤醒了所有被压抑的‘她’。”假江扬缓缓抬杆,指向她,“现在,十万‘江晚’正在全球十万块屏幕上苏醒,她们的记忆、愤怒、不甘、爱……正在同步涌入这个躯体。”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而我,将是她们唯一的容器——完美的运动员,完美的哥哥,完美的神。”

江晚后退一步,耳边忽然响起无数声音——

是雪夜项链里的低语,是密室硬盘的电流声,是林砚在墙上刻字的刮擦声,是孟晓东说“我等你”时的呼吸声……

是十万“江晚”的残影,在她意识中低语。

她头痛欲裂,跪倒在地。

大屏忽然闪动,画面分割成十万格——每一格,都是一个“江晚”:

雪夜潜入的她,病床苏醒的她,焚毁服务器的她,抱着林砚的她,望着孟晓东的她……

她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形成一道意识洪流:

江晚抬头,望向假江扬。

他站在光中,像神。

而她,站在暗里,像魂。

“你不必毁掉他。”她忽然笑了,站起身,将Ω卡插入颈侧接口,“你只需要……成为她。”

她按下启动键。

【残影协议·终局模式:激活】

全球十万块屏幕同时闪烁,所有正在直播的设备自动播放一段音频——那是江晚的声音,却带着十万种情绪:假江扬的身体猛地一震,球杆脱手,神经接口爆出火花。他跪下,瞳孔扩散,意识被撕裂——十万“江晚”的记忆,如潮水般灌入他的思维牢笼。那些记忆如同锋利的刀片,在他的脑海中翻江倒海,每一个画面都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令他无法招架。他的思维在挣扎,试图抵抗这汹涌的入侵,但最终还是被淹没在这无尽的回忆中。

他不是容器。

他是坟墓。

而她们,是亡魂归乡。

七分钟后。

系统突然崩溃,直播画面瞬间中断。江扬的躯体无力地倒在地上,脑电波监测仪显示出一条直线,表明他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江晚则站在原地,颈侧的接口不断冒出青烟,Ω卡在高温下逐渐融化,最终化作一颗颗金属泪滴,坠入她的掌心。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电子设备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似乎在宣告着这场意外的终结。

孟晓东冲上赛台,抱住她:“结束了……都结束了。”

江晚望着大屏最后一帧画面——十万“江晚”在数据流中相视而立,然后,同时转身,走向不同方向。她们不再重复。她们各自为命。她轻声说:“没有容器,也没有神。只有……人。”在这一瞬间,江晚仿佛看到了无数个自己的未来,每个“江晚”都踏上了不同的道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她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和坚定,意识到每一个个体都是独特且宝贵的存在,不再被束缚于任何预设的命运。

三个月后。

春末,阳光正好,温暖却不刺眼。体校旧址改建为“记忆博物馆”,入口处立着一块碑,碑上刻着“纪念过往,迎接未来”的字样。馆内,林砚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一块碎玻璃,眼神中透露出沉思。玻璃上,荧光蓝的字迹缓缓浮现,似乎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林砚的思绪随着这奇幻的景象飘远,回忆起在这里度过的青葱岁月,以及那些曾经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和事。

他笑了,用玻璃在碑文角落刻下新一行:

窗外,江晚牵着孟晓东的手走过,阳光洒在她颈侧,那道伤疤已结痂,像一枚小小的星。

她回头望了一眼碑文,轻声说:“该我们了。”这一刻,风似乎都停止了呼啸,四周一片寂静。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曾经,她总是为别人而活,为家人的期待,为朋友的依赖。然而此刻,站在这冰冷的石碑前,她突然明白,生命短暂而珍贵,不应再为他人的目光所束缚。她想要为自己活一次,去追寻内心真正的渴望,哪怕前方充满未知与挑战。

于是,她不再害怕。因为这一次,她为自己而走。她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仿佛每一步都在践行着自己的誓言。未来的路,无论多么崎岖,她都将勇敢地面对,去创造属于自己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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